地宫,彻底陷入了毁灭的狂潮!金人狂暴乱舞,碎石如雨坠落,能量乱流撕裂空气!通道口,雷震岳浑身浴血,重斧卷刃,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几乎成了血人,却依旧死死挡住赵虎等人疯狂的冲击。赵虎也挂了彩,头盔不知去向,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眼中是惊骇欲绝与疯狂的杀意!
“核心…拿到了!走!”朱无视双手死死抱着那依旧在狂暴释放能量、沉重如山的暗金核心,双臂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他嘶声咆哮,声音在毁灭的轰鸣中显得无比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脉核心一旦拔出,十二金人没了动力之源,逐渐的停滞不前。但地煞流火伴随着王气似有加大外泄趋势。
孙九指挣扎着爬起,掏出几枚刻满符文的黑色铁钉,看也不看,用尽全力狠狠钉入脚下剧烈摇晃的平台边缘几处特定的符文节点!“断龙钉!暂时阻隔地火煞气回流!快!从震位生门走!”他指向平台另一侧,一条被碎石半掩、却未被金人狂暴波及的狭窄甬道!
夜枭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影一闪,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朱无视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朱无视的腰带,用尽全身力气,拖着他向孙九指所指的甬道冲去!朱无视死死握着龙脉核心,那是他自己的生命和未来。当滴血的双手用力地握住了龙脉核心,一种瞬间被吸收的感觉迎面而来,朱无视大惊,低头望去,原本粘满血的双手,手中的血正源源不断地被龙脉核心吸收,一时间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与龙脉核心连接起来。
正在惊诧间,这龙脉核心浑身的光芒似乎亮堂了不少,一股力道似乎从核心中反哺了过来,朱无视浑身充满了力道。他瞬间明白了这神物的真正作用,“以血滋养,反哺神力”。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朱无视手握龙脉核心,大笑着。
“雷将军小心,敌袭!”夜枭回头嘶喊。
“走!”雷震岳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他猛地将卷刃的重斧掷向赵虎,逼得对方狼狈格挡,同时合身扑上,用仅存的独臂死死抱住赵虎的腰,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口,狠狠咬向赵虎的咽喉!如同濒死的凶兽,做最后的撕咬!
“将军!”剩余的夜不收惊怒交加,刀剑齐下!
眼见赵虎身后追兵源源不断涌起,朱无视皱了皱眉头,捡起一柄短剑,怒喝一声,朝着赵虎及追兵砍过去。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斩断了多名夜不收的头颅,“挡我者死!”正欲再砍时,那核心却失去了光芒,朱无视力量也逐渐衰弱下来。
众夜不收见他神力消退,再次轮番冲过来。
雷震岳魁梧的身躯瞬间被刀剑刺穿!但他至死都没有松口!用最后的生命和血肉,为他的殿下争取了最后几息的逃生时间!
朱无视被夜枭拖入甬道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雷震岳被乱刃分尸的最后一幕。他身体猛地一震,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怀中冰冷的暗金核心之上。但他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瞬间变亮的龙脉核心!
孙九指紧随其后滚入甬道。夜枭反手几枚喂毒的飞镖射出,将追得最近的两名夜不收射倒,暂时阻住了追兵。
“轰隆隆隆!”
身后,地宫主厅传来更加恐怖的崩塌声!失去核心约束、能量彻底暴走的金人,如同十二尊失控的灭世魔神,其狂暴的力量终于引发了连锁反应!穹顶开始大块大块地坍塌!支撑的石柱断裂!整个地宫,正在走向彻底的毁灭!
三人在狭窄、陡峭、不断有碎石坠落的逃生甬道中亡命狂奔!身后是吞噬一切的崩塌轰鸣与狂暴的能量乱流!怀中是沉重如山、不断释放着毁灭性能量的龙脉核心!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硫磺的味道。
不知奔逃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还有隐隐传来的、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是地面!是关山主陵外围,那是杨顺成的人和官兵在打斗!
朱无视精神一振,强行提起一口真气。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甬道出口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撕裂空气!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般从出口两侧的阴影中攒射而出!目标直指最前面的夜枭和朱无视!
“小心!”夜枭厉喝,身形诡异扭动,险险避过要害,但左肩仍被一支弩箭洞穿!剧毒瞬间让他半边身体麻痹!
朱无视瞳孔骤缩!弩箭已至面门!
生死关头,他猛地侧头,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同时,他抱着核心的右手下意识地用力一挡!
“铛!”那支射向他心口的致命弩箭,竟然被他怀中抱着的暗金核心挡住!坚不可摧的核心上,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点!
“死!”一声冰冷的断喝响起!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从出口上方的阴影中劈斩而下!刀锋未至,那恐怖的刀意已经锁定了朱无视全身!
王贲!他竟然亲自埋伏在这最后的逃生之路上!
刀光如雪,映照着朱无视染血的脸庞,和他怀中那散发着不祥暗金光芒的龙脉核心。地宫崩塌的轰鸣仿佛在为他伴奏,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夺命刀锋。
朱无视眼中没有绝望,反而在绝境中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火焰。他猛地将怀中沉重的龙脉核心向上一托,竟似要用这伪朝赖以镇压天下的神物,硬撼王贲这必杀的一刀!
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却浇不熄朱无视眼中那两簇疯狂燃烧的火焰。王贲那倾注毕生修为、冻结灵魂的刀光,如同九天垂落的银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当头斩落!刀锋未至,那森寒凌厉的刀意已穿透雨幕,死死锁定了朱无视的四肢百骸,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同劈开!
退?身后是崩塌的地宫深渊,是死路!
进?怀中是沉重如山、狂暴释放着毁灭性能量的龙脉核心,是累赘,亦是最后的依仗!
朱无视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嘶吼混杂着积压的刻骨血仇、绝境求生的疯狂意志、以及紫极龙皇劲运转到极致时龙吟般的咆哮!他双臂筋肉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再次坟起,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虬龙般盘绕在血肉模糊、白骨隐现的手臂上!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将怀中那沉甸甸、闪烁着不祥暗金光芒的核心,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猛地向上方一托!
不是格挡!更像是献祭!将这凝聚了伪朝国运、朱氏龙脉、以及此刻狂暴毁灭之力的神物,硬生生地迎向王贲那开天辟地的一刀!
“嗡!”
时间仿佛在刀锋与核心接触的刹那凝固了一瞬!
预想中金铁交鸣的巨响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诡异摩擦声!
王贲那凝聚了神策军杀伐之道的玄铁重刀,足以劈开顽石、斩断精钢的刀锋,在接触到暗金龙脉核心表面的瞬间,竟如同砍进了万年玄冰与滚烫岩浆的交界处!一股沛然莫御、混乱到极致的恐怖力量,猛地从核心内部爆发出来!
那力量,一部分是朱无视强行拔取时注入的、带着前朝皇族血脉怨恨的真气;另一部分,则是核心本身被强行剥离基座后失控的、浩瀚精纯却又混乱暴戾的龙脉地气;更有十二尊金人彻底暴走崩坏时释放出的、源自上古魔神般的金属凶戾之气!
三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狂暴无匹的能量,在王贲刀锋的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金、深紫、惨白三色的扭曲冲击波,以刀锋与核心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呃啊!”
首当其冲的王贲,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他感觉自己斩中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头被强行惊醒、集合了天地间最狂暴怨毒力量的洪荒巨兽!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他身体和灵魂都彻底撕碎、熔化的恐怖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入!
“噗!”
王贲如遭重锤轰击,雄壮的身躯猛地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玄铁重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扭曲,最终“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半截断刀带着灼热的高温,旋转着插入泥泞的地面!王贲人在半空,口中鲜血狂喷,那鲜血竟带着诡异的暗金色泽,仿佛被那核心的力量所污染!他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泥水里,玄色重甲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一时力竭,只能用惊怒交加、混杂着一丝恐惧的目光死死盯着朱无视。
朱无视同样不好受!他作为这股毁灭力量爆发的载体和导火索,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怀中的核心剧烈震颤,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手臂和胸膛!三色冲击波虽然主要向前爆发,但逸散的能量依旧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朱无视眼前发黑,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二十年磨砺出的、如同钢铁般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住!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经脉寸寸欲裂,怀中那核心的重量仿佛增加了十倍,要将他彻底压垮!但他知道,不能倒下!倒下,就真的万劫不复!
“殿下!”身后传来夜枭嘶哑的呼喊。他左肩的弩伤剧毒发作,半边身体麻痹,却挣扎着用未受伤的手死死撑住朱无视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几枚飞镖脱手,精准地射向两侧阴影中试图再次发射弩箭的陵卫。
“走…震位生门…突围!”朱无视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紫极龙皇劲的微弱紫芒在体表明灭不定,死死压制着核心的狂暴反噬和身体的剧痛,抱着那沉重如山的暗金之物,踉跄着向孙九指先前指示的方向冲去!每一步踏在泥泞的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深陷的、带着血水的脚印。
孙九指连滚带爬地跟上,雨水将他花白的头发糊在脸上,狼狈不堪,却不忘嘶声提醒:“避开金人阴影!它们…它们要出来了!”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
“轰!轰!轰!轰隆!”
身后崩塌的地宫深处,传来一连串更加恐怖、如同大地板块断裂般的巨响!紧接着,十二道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暗金光芒与毁灭性能量的巨大光柱,猛地从地宫坍塌的废墟不同方位冲天而起!光柱撕裂了浓密的雨云,将半边关山夜空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巨大的、残缺的暗金肢体——一只断裂的、布满玄奥符文的手臂;半颗狰狞咆哮的兽首;一只庞大到遮蔽视线的金属羽翼残片…裹挟着滔天的碎石、泥土和炽热的蒸汽,如同天外陨石般,被那毁灭性的能量喷射,狠狠地抛向关山主陵外围的四面八方!
“小心!”
一块足有小屋大小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断臂残骸,裹挟着凄厉的呼啸,如同失控的陨星,朝着朱无视三人前方不远处的密林狠狠砸落!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木和暗金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地面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
朱无视三人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夜枭用身体死死护住朱无视后背,自己却被几块激射的碎石击中,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黑血,剧毒在冲击下似乎扩散更快。孙九指更是不堪,如同断线风筝般摔出去老远,撞在一棵半倒的树干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