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庆僵在原地，脸颊红一阵白一阵，被江浩和穆泽川的眼神逼得节节后退，最后梗着脖子撂下一句“我只是喜欢她”，就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围观的同学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又想起满教室的狼藉要收拾，便三三两两散开，只是路过许之诺身边时，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八卦，多了几分了然。

许之诺松了口气，拉着江忆谙的胳膊，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颤音：“刚才差点吓死我，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啊。”

穆泽川垂眸看她，眉头还皱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后离他远点，别再给他搭话的机会。”

“知道啦知道啦。”许之诺吐吐舌头，又晃了晃背包上的麋鹿挂件，红围巾在灯光下晃来晃去，“还是你送我的礼物最靠谱，看着就安心。”

穆泽川的耳尖悄悄泛红，别开脸去，故作淡定：“顺手买的。”

另一边，江浩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气球彩带，嘴里还在碎碎念，声音不小：“什么人啊这是，造谣都不打草稿，真当我们好欺负？诺诺脾气好，我可忍不了这茬！”

江忆谙走过去，弯腰帮他捡了一把飘在脚边的彩条，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别气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谣言传不了多久的。”

江浩抬头看她，窗外的路灯刚好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晕，他愣了愣，手里的彩带差点掉在地上，半晌才挠挠头，傻乎乎地笑：“也是，有我们帮诺诺，他肯定占不到便宜。”

江忆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微红，轻轻咳了一声，催促道：“赶紧收拾吧，一会儿要锁门了。”

“哎！好！”江浩立刻应声，手脚麻利了不少，还不忘把捡好的轻飘飘的气球都塞到江忆谙手里，自己揽过那堆沉甸甸的垃圾和废弃装饰，“你拿这个轻的，重的我来。”

许之诺瞅见他俩的互动，偷偷碰了碰穆泽川的胳膊，挤眉弄眼的：“你看他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我怎么瞅着他俩挺腻歪的。”

穆泽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了勾，眼底带着笑意：“你才发现？”

许之诺恍然大悟，啪地拍了下手，声音响亮：“怪不得刚才江浩说那句话的时候，脸红的跟小媳妇一样！”

穆泽川：“……” 他默默伸手，捏了捏许之诺软乎乎的脸颊，力道很轻。

许之诺立刻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抗议：“不许捏！捏多了会流哈喇子的！”

穆泽川被她逗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不捏了。”

收拾完教室，四个人并排走在校园小路上，路上三三两两的同学，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晚风里带着点冬天的凉意。

晚风一吹，许之诺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突然又有点饿了，姥姥送的柚子还没吃完呢。”

她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剩下的小半袋柚子，剥开一瓣塞进嘴里，连肉带皮嚼得咯吱响，吃得津津有味。

江浩听见声音，立刻皱起脸，一脸嫌弃：“你还吃啊？那皮多涩啊，我嚼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好吃啊，越嚼越香。”许之诺又塞了一瓣，还递了一块给江忆谙，眼神亮晶晶的，“忆谙你再尝尝，真的不涩，有股清甜味儿呢。”

江忆谙笑着摆手，态度很坚决：“不了，我还是吃不惯。”

许之诺不死心，又把柚子凑到穆泽川嘴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穆泽川没躲，张嘴咬了一小口，柚子皮的涩味在舌尖散开，他却看着许之诺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点头：“确实不错。”

“对吧，给你吃！”许之诺得意极了，转头冲江浩扬下巴，一脸嘚瑟，“你看穆泽川现在都觉得好吃，就你挑食。”

江浩哼了一声，扭头就把柚子的事儿抛到脑后，凑到江忆谙身边，声音放得格外温柔：“那你想吃什么？我下周带面包给你，全麦的，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我让我妈多烤点。”

江忆谙脚步顿了顿，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像棉花糖一样甜。

走到宿舍楼楼下，要分道扬镳的时候，许之诺突然想起什么，拉住穆泽川的袖子，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对了，之前老师在班会上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是因为李鹤庆的谣言啊？”

“应该是。”穆泽川点头，语气肯定。

许之诺鼓了鼓腮帮子，先是气呼呼地说：“我要亲口跟老师说，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顿了顿，又蔫蔫地补充，“算了，如果他再骚扰我，我就直接去找班主任告状。”

穆泽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我陪你一起去。”

江浩和江忆谙站在旁边等他们，江浩忽然凑到江忆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紧张的颤抖：“元旦晚会唱歌的时候，我是唱给我喜欢的人听的。”

江忆谙的脚步猛地停住，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的眼底，像盛着碎碎的星星。

江浩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汗，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穆泽川喊他们：“江浩！忆谙，你俩快点！宿管要关门了！”

“来了！”江浩立刻回头应了一声，再转过来时，江忆谙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只留给他一个微红的耳尖和纤细的背影。

他挠挠头，心里却甜滋滋的，像揣了块刚融化的糖。

许之诺和穆泽川看着他俩的互动，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

走了没两步，许之诺突然停下脚步，摸了摸背包上的麋鹿挂件，忽然蹦出一句，声音里满是期待：“朋友们，以后元旦，我们还一起过好不好？”

穆泽川看着她，月光下，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

江浩立刻举手，声音响亮，带着点雀跃：“算我一个！必须一起过！”

江忆谙也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认真点头：“嗯，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年都一起过。”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柚子的清涩味，和少年少女们的约定，一起飘向了洒满月光的夜空。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后，江忆谙悄悄爬上自己的床铺，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厚厚的漫画本。橘黄色的小台灯亮着暖光，她握着铅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1个多小时，一页Q版漫画就跃然纸上：圆脸蛋的许之诺鼓着腮帮子拍开穆泽川的手，头顶还飘着一句“不许捏脸”；穆泽川弯着眼睛，指尖还停在半空中；江浩抱着一堆彩带，偷偷瞄着旁边抱着气球的江忆谙，耳尖红得像小番茄。

她对着画纸看了半晌，拿出手机拍了张清晰的照片，登录了那个没人知道的小号，把图片发了出去，配文：柚子味的元旦晚会结束啦。

退出编辑界面，评论区已经叮叮咚咚跳出来好几条消息。

“太太更新了！！这四个小可爱我能看一百遍！”

“红围巾麋鹿挂件！是小穆送的礼物吗！磕到了磕到了！”

“前排催更！想看小江同学的暗恋后续！”

江忆谙看着屏幕，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了一个下次见的表情，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钻进了被窝。

江忆谙刚放下手机，消息提示音又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她忍不住又点开看。

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粉丝们的脑补一个比一个热闹：

前排蹲一个后续！捏脸那个男生也太宠了吧！女生说会流哈喇子的时候，他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抱彩带的憨憨男生绝对暗恋抱气球的女生！你看他偷偷瞄人家的样子，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四人组是什么神仙校园日常啊！太太快多更点，想看他们一起刷题、干饭、放学的样子！

那个红围巾麋鹿挂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我赌五毛，是捏脸男生送的元旦礼物！

江忆谙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一条条回复过去：

宠是真的宠，捏脸也是真的只敢轻轻捏（偷笑）

憨憨男生的暗恋进度条，目前加载到10%啦~

刷题干饭放学的日常，库存正在攒ing

麋鹿挂件的秘密，暂时不剧透，大家可以继续猜~

她刚回复完，就有眼尖的粉丝捕捉到了她的动态：

太太翻我牌子了！！10%的暗恋进度条，什么时候能加载到100%啊！

不剧透是吧？我猜挂件是定情信物！！

江忆谙笑着摇摇头，正准备退出界面，又收到一条新评论：

太太画的是不是自己的高中日常啊？好真实好甜！

她手指顿了顿，对着屏幕敲下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最后只回复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窗外的月光正好洒在漫画本的封面上，上面画着四个小小的Q版人影，手牵着手，走在洒满星光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