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站在礼堂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陌生字迹的纸条。风铃在头顶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刚想把纸条收进衣兜，胸口猛地一热，像是有火在烧。她咬住嘴唇，没吭声，手指悄悄按了下心口的位置。
厉烬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礼堂中央。彩灯亮着，地上铺了红毯，孩子们围在边上，手里抱着花。
“准备好了吗？”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
她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嗯。”
厉烬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戒指是用废铁打磨的，边角还有些毛刺，但表面刻了一道清晰的雷电纹路。
“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黑暗和仇恨。”他说，“现在我知道了，什么是光。”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苏清颜，我爱你。我想守着你，也想守住这个家。”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抹眼泪，小孩踮起脚张望。
苏清颜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嘴，想说“我也爱你”。
可话还没出口，指尖突然发麻。她低头一看，手背变得透明，像风吹散的雾气。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抖：“厉烬，好好活下去，守住我们的安全区。”
“你说什么？”厉烬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可她的手臂已经开始消散，一点一点化成金色光点，往空中飘。
“清颜！”他吼了一声，伸手去抱她。
怀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枚护身符从她胸前掉落，直直落进他掌心。
那是她一直戴着的东西，现在上面的雷电纹路格外清楚，还带着温度。
厉烬跪在地上，五指死死攥紧护身符。他抬头看四周，彩灯还在闪，风铃还在响，祝福卡被风吹得哗哗翻页。
没人说话。
阿凯站在角落，手里的花篮掉在地上。小雅捂住嘴，眼泪往下掉。
“她去哪儿了？”有个孩子小声问妈妈。
妈妈摇摇头，抱紧了孩子。
厉烬低着头，指节发白。他慢慢把手摊开，护身符静静躺着，纹路和他戒指上的完全吻合。
他记得她说过，每救一个人，就会留下一个信物。
第一个是书签，第二个是玉佩，现在是护身符。
三个纹路拼在一起，刚好是一道完整的闪电。
他喉咙动了动，又喊了一声：“苏清颜！”
没人回答。
风穿过礼堂，吹起地上的卡片。一张歪歪扭扭写着“永远不分开”的祝福卡，翻了个身，落在他脚边。
他把护身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彩灯忽然闪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