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使徒突袭
16
莉莉丝抬起了 “手”。 那是只由红雾凝成的手，轮廓虽然模糊，却能看出纤细的形状。
下一秒，一道长长的红绫从她袖子里射出来！那红绫像血色的霞光，不是真的布，是纯粹的怨念能量变的，上面还流着细细的金色符文，闪得人眼睛疼。
“唰！”
红绫像活蛇似的，一下子缠在破嫁衣上，把它捆得严严实实！破嫁衣疯狂地扭，想挣开，还发出凄厉的哀嚎，黑红色的怨气往红绫上爬，想侵蚀它。
可莉莉丝的红绫上符文一亮，那些怨气就像遇到太阳的雪，化得干干净净。
接着，莉莉丝轻轻一扯。
破嫁衣一下子没了劲，不扭了，慢慢变淡、变透明，最后散成了灰雾，只留下一小片暗红的布片。那是嫁衣残魂的核心碎片，比以前的灰水晶亮多了，还透着股暖光。
红绫卷着布片，缩回莉莉丝的袖子里。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
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又看呆了，加雷斯手里的提灯都差点掉地上：“中…… 中危异常…… 就这么没了？”
阿尔弗雷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笔记本都忘了拿，声音发颤：“是规则压制！绝对是！她的规则等级比残魂高多了！还能凝出武器！这太有研究价值了！德雷克，我们得记录下来，说不定能写篇论文！”
可就在这时，巷道深处传来一声冷哼，阴恻恻的，听得人浑身发毛：“哼，我说怎么这片的怨灵波动越来越弱，原来是有同行抢食啊。”
三个穿黑色长风衣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的脸白得不正常，像没见过太阳，眼神阴沉沉的，浑身透着股怪味儿，让人不舒服。
领头的那人手上戴着手套，那手套是惨白的，看着像用人骨雕的，指尖是尖尖的爪子，还在微微抖，指着莉莉丝。
“那只嫁衣残魂，我们盯了好几天了。”
领头的盯着德雷克，眼睛里满是贪婪，“小子，把你的 守护灵 和刚才的核心碎片交出来。不然，我让我的 白骨夫人 亲自来拿，到时候，你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他手上的骨爪手套冒着凉气，透着股恶意。
黑暗使徒会！他们真的混进学院里来了！
巷道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连飘着的红绒毛都停在半空。
那三个黑衣人身上的味儿更冲了，不是咒怨的冷，是像把死老鼠泡在毒液里的腥气，还裹着股被扭曲过的异常劲，闻着让人胃里发翻。
为首的那人晃了晃手上的骨爪手套，指尖的爪子 “咔嚓咔嚓” 响，像有小虫子在骨头里爬，看得人头皮发麻。
“黑暗使徒会……” 德雷克攥紧了口袋里的项链，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稳住了他的神。
莉莉丝的红嫁衣虚影飘到他前面，新凝出来的红绫在身侧绕着圈，像条醒着的红蛇，散出来的威压比黑衣人那边强多了。
不是凶，是高阶对低阶的碾压，连空气都跟着颤。
加雷斯 “唰” 地抽出腰后的短柄战锤，锤身上刻着的破邪符文闪着淡金光，他把锤柄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早听说这群杂碎专搞歪门邪道，今天总算见着活的了！”
阿尔弗雷德也没闲着，赶紧调提灯，把光束拧成细细的一道，照在那只骨爪上，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骨爪…… 附着灵体怨念…… 规则特性是 撕裂灵体 + 灵魂啃噬 …… 危险等级至少中高危！”
“哦？还挺识货。”
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惨白的脸扯出个残忍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就该明白犟着没用。你这守护灵看着挺稀罕，乖乖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手上的骨爪突然张开，五根指骨 “咔嗒” 响得更凶，一股冰碴子似的规则力量直扑莉莉丝，像要把她的影子撕成碎片。
德雷克能感觉到莉莉丝的情绪。
不是怕，是嫌恶，跟看见有人把烂泥抹在绸缎上似的，还带着点不耐烦。
“要是我说不呢？” 德雷克的声音很稳，莉莉丝传过来的信赖感像块暖玉，压下了他心里的慌。
“那你就去死！” 黑衣人眼神一厉，手猛地往前挥！
骨爪 “呼” 地飞了出去，裹着尖啸声，还粘着不少模糊的哭嚎面孔，像有无数小幽灵被锁在里面，直抓莉莉丝的胸口！这一下又快又毒，不光能撕肉，还能啃灵魂，比以前的嫁衣残魂凶十倍！
加雷斯吼着要冲上去拦，可刚迈一步，就被骨爪散出来的阴气逼得退了回去，连呼吸都冻得发疼。阿尔弗雷德急得喊：“小心！那爪子能直接撕灵体！普通符文防不住！”
可莉莉丝没躲。
就在骨爪离她的嫁衣只剩一指远的时候 。
以莉莉丝为中心，突然飘起一片淡红色的光尘，像把打碎的红宝石撒在空气里，刚好把德雷克三人罩在里面。
光尘落得很慢，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连周围的寒气都被挡在了外面。
领域。就这么展开了。
范围不大，也就够三个人站着，可里面的规则像被重新写过似的。那只凶巴巴的骨爪刚撞进光尘里，突然就没了劲，尖啸声也掐断了，粘在上面的哭嚎面孔 “啪嗒啪嗒” 掉下来，像化了的冰，没一会儿就散得没影了。
骨爪本身的光也暗了，变成了只普通的白骨爪子，“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还弹了一下，滚到德雷克脚边。
为首的黑衣人 “哇” 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滴在地上，
“滋啦” 一声冒白烟，他晃了晃，差点栽倒，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不…… 不可能！我的 白骨夫人 …… 怎么会…… 联系断了？！这是…… 领域？！你一个新生…… 怎么可能有带领域的异常？！”
他那两个同伴也吓得往后退，腿都在抖，看莉莉丝的眼神像见了鬼。
不是普通的鬼，是能把他们连骨头都嚼碎的那种。
领域里的规则，是莉莉丝的规则。在这儿，别的异常力量都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