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航狠狠喝了一口茶水,压下心中的烦闷:“江师兄,你....”
酒剑仙豁然打断韦东航,言辞犀利:“不要叫我师兄,我已经不再是炼器谷之人!”
韦东航被酒剑仙的突然反驳顿时噎住,脸色说不出的为难和落寞,沉默一瞬,道:“天...天哥,你知道的,后山虽不比铸魂天陵,但也是炼器谷深处重地,寻常时候,哪怕是谷内弟子也是难以踏入.....”
韦东航的话不言而喻,带酒剑仙进去,他做不到。
酒剑仙没有逼迫韦东航,房间里一时静得可怕。
黄昏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给狼藉的屋内更平添了一抹忧伤。
许久,酒剑仙突然道:“我记得炼器谷有一道组训...”
韦东航抬头:“你是说开派祖师的组训?叩心三问?”
酒剑仙站起,在屋内来回踱着步:“我记得组训说:器道无穷尽,闭门造车终是死路。炼器谷每十年需开山门一月,引天下英才、纳八方智慧、观大势变迁。”
韦东航:“祖训确实如此,为此宗门从创立之初便设立了‘叩心三问’用以考验外来年轻修士。但先不说此时开谷期已过,哪怕就是没过,以你现在的年龄,也绝不会让你入谷的,毕竟开谷期能够进入的全是年轻一代。”
“况且,你一旦进入谷内,难逃他们的眼睛.......他们不会让你进入的。”
酒剑仙微微一笑,来回踱步的脚突然定住,转身看向韦东航:“我是不行,但他们三个肯定有人行!”
“只要你能带人进去,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韦东航:“什么意思!”
酒剑仙:“他们作为年青一代们,可以申请‘叩心三问’,只要他们有一人能够通过,而我,作为护道人,届时便也可以跟随进入。”
韦东航摸索着下巴:“这倒是个办法,以我现在的地位,作为介绍人,非开谷期申请‘叩心三问’应该也不难。可是,那三道考验,非天资卓绝之辈,绝难通过,他们三个行?”
韦东航有些不信,要知道,炼器谷虽然不是纯粹的修士宗门,但作为炼器师,修为也没有太低的,不然难以支撑高阶法器的炼制消耗。
所以,‘叩心三问’的考验,自然设置得极难。
许是心情晴朗不少,茶杯被捏碎,酒剑仙自己又掏出一个,自顾自的加上自己的茶叶又倒入灵泉给自己泡了一杯。
轻吹表面浮游的茶叶,酒剑仙很是自信:“他们三个都不错。而且白天你也看见了,炼器谷十个弟子,甚至其中还有三个灵境,都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
“放心,只要你能够让他们有机会参加考验,其他的你不用管。至于那所谓的‘叩心三问’.....我不敢说肯定有人能够通过,但是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韦东航一拍桌子,突然站起:“好,今晚我连夜请示此事。天哥你们休息一晚,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入谷。”
酒剑仙转身走出屋子,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只剩一丝余辉的落日,酒剑仙没有回头,背对着韦东航,沉默许久,终究忍下心中疑问。
转念道:“我去和他们三个小家伙知会一声,一切就有劳你了。”言罢,转身离去。
“弟弟惭愧。”韦东航向着门口的酒剑仙深深拜了下去。
韦东航看着空空的门口,环视屋内狼藉,心中一叹,而后,眨眼消失不见。
酒剑仙打开房门,着实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
房间不小,阿绿被三人安置在了床踏上休息。
外堂桌子前,只见李山、嗣夜、木清流三人正围着桌子两眼放光的“分赃”。
桌面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器、灵草,以及一些灵石,可谓琳琅满目。
不用想,肯定是韩春亮等人的。
这些宝贝当然入不得酒剑仙法眼。
酒剑仙惊的的是,三人面前各摆满了一顿杂七杂八的宝贝,而这其中,尤属木清流眼前那堆最多。
见酒剑仙进门来,李山三人看来,李山道:“前辈回来了,有没有你看上的?随便拿!”
只是不等酒剑仙答话,李山自己先答了:“算了,这些破烂你肯定看不上,呐,大哥,这个也给你。”
说着,李山把桌子中间还剩下的那些东西胡乱一扒拉,除了给嗣夜扒拉过去一些下品灵石外,给自己弄了两株气阶灵草外,其他全一股脑推到了木清流前方。
嗣夜脸色是黑的,抱着膀子气鼓鼓的看着李山:“我说,知道你关心你大哥,但是你也太偏心了了吧,我也没少出力啊。”
李山极为无耻的一下窜到嗣夜背后,殷勤的为其捏起了肩膀:“若论长相,在座的谁能和少主相比?少主这颜值,不说前无古人,也绝难再有来者了。”
说着,停下手,又为嗣夜斟满茶水:“若论背景,整个灵墟域,哪个见了落神镇不得低头做人?”
“这点东西纯纯是侮辱您啊。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点东西估计您都不会要。”说着李山下巴点向嗣夜眼前那一小堆收来的战利品:“兄弟知道你照顾我们情绪才要的,我们懂,怕伤了我们自尊。”
嗣夜被李山捏的很是舒服,眯缝着眼,在李山一顿糖衣炮弹下漆黑的脸逐渐掀起止不住的弧度:“低调低调,我不是个张扬的人。”
李山嘿嘿一笑:“我们懂,我们懂。”
值得一说的是,韩春亮那把长刀,瘦高青年的弓箭,以及矮壮青年的双戟全在木清流眼前那堆“战利品”内。
木清流一边站起向着酒剑仙行礼,一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前辈。”
木清流何尝不知二人纯属在这里扯淡玩,不过是为了尽量倾斜照顾他罢了。
酒剑仙点头回应,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备杯茶道,表情郑重:“收起来,和你们说个正事。”
察觉酒剑仙的神色,嗣夜歪头和李山碰了个眼神,心领神会,三人默契收了“战利品”,与酒剑仙一起围坐在桌旁,看着酒剑仙,静等下文。
呼....酒剑仙长出一口气,环视三人:“想来你们三个都感觉出来了,不错,我曾是这炼器谷的弟子,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离开了这里。”
三人目光隐晦交错,暗道酒剑仙竟然自己说出与炼器谷的渊源,看来酒剑仙接下来说的事该是十分重要。
而且,这个所谓的“离开这里”.........
酒剑仙:“我的师傅已经坐化,被葬在炼器谷后山,我想去祭拜一下,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说到此处,酒剑仙眼中闪过三人难以察觉的自责。轻抿一口茶,酒剑仙接着道:“但是我现在已是外人,后山又是炼器谷重地,外人是不被允许走近后山的。”
三人再次目光交错,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答案:酒剑仙已经不再是炼器谷的弟子!
木清流桌上的上半身,向前一探:“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心中迫切,目光无比坚定。
能够逃出无情道、极乐宗以及幽冥宗的追杀,酒剑仙可谓是帮了大忙,实乃救命之恩。
虽然一切缘由都来自李山,但木清流渴望报答酒剑仙,无关人情谁还的问题,对于木清流来说,谁对他有恩,他必将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救命之恩,一生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