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领域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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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的虚影在光尘里晃了晃,嫁衣上的荆棘百合纹流着红光,像在打哈欠。
她看都没看那三个黑衣人,注意力全在地上的骨爪上,传过来的意念很清楚:“次品…… 但能吃……”
德雷克心里一动。
这骨爪是黑暗使徒用歪门法子驯化的异常,虽然次,可也是块 “拼图”,能让莉莉丝变强。
他刚点头,莉莉丝的虚影就 “唰” 地没了。不是走得快,是真?瞬移,连影子都没留。
下一秒,她就飘在骨爪旁边,红嫁衣的袖子轻轻扫过那只白骨爪子。
像烧红的烙铁碰着冰,骨爪 “滋啦” 一声就化了,变成一缕缕灰气,还裹着点黑渣,全被莉莉丝的袖子吸了进去。没一会儿,地上就只剩点白粉末,风一吹就没了。
莉莉丝飘回德雷克身边,虚影比刚才实了点,连嫁衣的裙摆都能看出点褶皱了。她传过来的意念带着点满足,像刚吃了块不怎么甜的糖。
“不!我的 夫人 !” 为首的黑衣人疯了似的喊,又喷了口血,脸白得像纸,气息弱得快没了。他那两个同伴架着他,转身就想跑,连头都不敢回。
“滚。” 德雷克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莉莉丝的威压,吓得那三个黑衣人差点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脚步声没一会儿就没了影。
巷道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红绒毛还在飘。
加雷斯手里的战锤 “当” 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诸…… 诸神在上!德雷克!你这守护灵会开领域?!典籍里说只有活了几百年的古老异常才会这个啊!”
阿尔弗雷德的笔记本掉在地上,他也没捡,眼镜滑到鼻尖上都没推,声音发颤:“还能瞬移!还能吞别人的异常!这完全推翻了《异常驯化基础》的结论!德雷克,你到底……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德雷克弯腰捡起阿尔弗雷德的笔记本,拍掉上面的灰,递给他:“我就是个想找答案的人。”
他看了眼莉莉丝,她的红绫还在绕圈,像在跟他撒娇。其实他也不知道莉莉丝到底有多强,只知道她会一直护着他。
地上还躺着那片暗红的嫁衣残魂碎片,德雷克捡起来,碎片暖乎乎的,还带着点莉莉丝的劲。
他揣进兜里,对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说:“这里不安全,咱们先出去。这些 收获 ,够咱们交差了。”
他率先往岔路外面走,莉莉丝的虚影飘在他身边,红绫扫过地上的石块,没发出一点声。
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和兴奋。
他们这位室友,恐怕要在拉德古堡学校里,闹个天翻地覆了。
从咒怨回廊那扇厚重的石门走出来时,正午的阳光正透过学院顶端的水晶穹顶倾泻而下,折射出漫天细碎的金芒。
那些金芒落在身上,暖乎乎的,像一层轻柔的绒毯,顺着皮肤肌理缓缓渗透,将胸腔里残留的阴冷一点点驱散。
那是回廊里终年不散的灰雾留下的蚀骨寒意,此刻终于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德雷克下意识地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石砖的干燥气息。
他轻轻吁出一口浊气,肩膀明显放松了几分,连带着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舒缓了些许,指尖因紧握武器而泛白的痕迹也渐渐消退。
身旁的加雷斯更是夸张,直接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连接处发出一连串“咔哒咔哒”的轻响,声响在空旷的入口处格外清晰。
他晃了晃僵硬的脖颈,嘴里嘟囔着:“我的老天,那鬼地方总算出来了!再待下去,我浑身的骨头都要被冻僵,连挥锤的力气都没了。”
说着,他还用力跺了跺脚,将鞋底沾着的灰雾残渣蹭掉,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阿尔弗雷德则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眼下的皮肤也有些松弛,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透着难掩的兴奋与狂热,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学者。
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记录异常数据的笔记本,指节微微发白,显然是按捺着立刻翻看的冲动。
身后那扇石门正缓缓闭合,沉重的石门与地面摩擦,发出“轰隆轰隆”的闷响,像远古巨兽的低吼。
门楣上镌刻的诡异符文还在微微发烫,橘红色的微光顺着符文纹路慢慢消退,仿佛在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有多凶险。
随着石门彻底合拢,满是灰雾、哭嚎与怨毒的巷道被彻底封存,像一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噩梦,总算迎来了梦醒的时刻。
德雷克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石门,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莉莉丝的气息比进入回廊时强盛了不少,原本有些虚幻的虚影,此刻已经凝实了大半,连红嫁衣上的丝线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入口处的空地上早已围了不少完成考核的学生,大多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慌张与疲惫。
有人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显然是被回廊里的景象吓破了胆;
有的互相搀扶着处理伤口,白色的绷带缠在胳膊或腿上,隐约有暗红的血迹渗出,疼得龇牙咧嘴,看得人心头发紧;
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收集袋瘪得像被踩过的空壳,袋口敞开着,里面只有一两块黯淡无光的碎片,显然是在回廊里跟咒怨斗得够呛,最后却收效甚微。
直到德雷克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入口,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连正在处理伤口的学生都停了手,手里的绷带悬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好奇。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只有风吹过衣角的轻响,以及远处水晶穹顶折射光线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像春蚕啃食桑叶般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