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站在他前面。
秦言看着杯子里面清澈的水,嘴角有一抹浅淡的弧度,神情满是看破。
纸终是包不住火的。
“愿意告诉我真相吗?”
苏绾绾手里捏着两封信件,她的眼神锋利如同屠刀,仿佛能从他身上割出一个一个洞来,“你不会吃亏的。”
秦言一言不发。
苏绾绾嗤笑,“你不要机会,有的是人要。”
蕊儿在旁边竖着耳朵,就要走出去。
“我说。”
秦言听到自己的声音,他要这个机会,他要真正的自由。
“很好。”
苏绾绾勾着嘴角。
其实苏绾绾笑起来的时候很明媚,很打动人。但在她心里充满怀疑,埋怨,不解的时候,她的笑也会跟着变的阴森。
皇城人人都说,女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看透人事本相,令人爱之,也恨之。
“你是想告诉我,你原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苏绾绾眼眸深沉,坚定,也复杂,一句简单的话夹杂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让人难以分辨她此刻的心境,“你只是比我知道的早了一点?”
秦言以前也没觉得苏绾绾可以给他这么大的压迫感,现在他才是真正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对强势的上位者本能的恐惧和服从。
“是。”
秦言无话可说,已经都被她说了。
“你大哥知道吗?”
苏绾绾来不及怀疑,只像个无情的机器在质问。
秦言,“知道。”
秦楚,你也在骗我。
苏绾绾自嘲的笑了,她心中竟没有太大的波澜,好像只是被小刀在手指割了一道,但影响不到她四肢的合作,不允许她停在原地自怨自艾。
有时候一个真正能告诉你事实的人,比一个哄着你在原地的人,要有用的多。
秦楚明明知道她最需要什么,却还是选择那么做。
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我,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却不告诉我逃生的途径。
你跟真正剥夺我生命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大哥也是为了你…”。
秦言意欲解释,却被她打断了。
苏绾绾指腹压着书案两封信件,“我从哪里能得到佐证?”
秦言看了蕊儿一眼。
蕊儿眉头捏了起来,满面不解。
苏绾绾盯着他,“她知道什么?”
蕊儿握住苏绾绾小臂,摇摇头,就差跪下来了,“姑娘,你别听他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不会做让姑娘难过的事情的,我不敢!”
秦言翻了个白眼,“庭绾轩新来的那两个江南厨子,你去问问罢。”
苏绾绾,“…”
“三姑娘要见他们啊?”
庭绾轩,青衣指了一个小厮去叫人。
她就是坐在这里,从帘子被掀起的一角看到了秦楚匆匆而过的身影。
“你上次跟我说,他们是从江南来的?江南哪里?”
她道。
青衣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苏绾绾会问这个问题,她思考了之后说,“应该是广陵。”
话落下的同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了。
蕊儿指着一个年轻女子,“就是她。”
上次来府里送糕点,很漂亮的那个姑娘。
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相仿。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美丽柔弱。男子身量修长,有几分文人雅士的书卷气质,他身上还戴着围裙,像一座大山挡在女子身前,眼睛长满了刺一样的盯着苏绾绾。
“他们是夫妻?”
苏绾绾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