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看着眼前的一本本医书,心中即感动又感激。
她当时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给他带了很多医书。
昭华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与厚重,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与墨香混合的味道。
一本本的医书,都是她没有看过也没有写过,心中满是甜蜜喜色。
沧玄云澈见她眼底发亮,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医书,昭儿可还喜欢?”
昭华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册,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娟秀,内容精妙绝伦。
她抬眼看向沧玄云澈,眼里的光比灯烛还要亮:“我很喜欢,谢谢你,阿澈。”
“谢什么。”沧玄云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你能用到,比什么都好。”
窗外月光正好,透过窗棂落在医书上,也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
彼此之间的呼吸声,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成了这夜里最温柔的声息。
似想到什么,沧玄云澈神秘一笑。
“昭儿,闭上眼睛。”
“啊?做什么呀?”
“听话,闭上。”
虽不知眼前之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昭华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是什么,轻柔的别入了她的发髻。
“昭儿,可以睁眼了。”
昭华缓缓睁开眼,先望进沧玄云澈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月光,也盛着她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发间,指尖触到一片温润的凉,还有精巧的弧度。
铜镜就摆在案头,她转过身去看,只见一支白玉簪斜斜插在鬓边,簪头雕着朵盛放的兰花,花瓣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玉质玲珑剔透,像是把月光凝在了上面。
“这是……”她指尖轻轻碰着玉簪,声音里带着惊喜,还有几分不确定。
“自然是赠与昭儿的”沧玄云澈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声音里藏着笑“那日外出路过珍宝阁的时候便看见了这支发簪,觉得她跟昭儿甚是相配,便买来赠予昭儿了。”
“果然,昭儿戴上真好看。”
昭华望着镜中的白玉兰花簪,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花瓣,那细腻的触感仿佛能渗进骨子里。
她抬眼,从镜中望进他的眼睛,那里盛着月光,也盛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太贵重了……”她小声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沧玄云澈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轻轻散在她耳畔:“昭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他的气息混着月光的清辉,拂得她耳根发烫。
昭华慌忙转开视线,假装去看案上的医书,指尖却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的小朋友)
沧玄云澈忽的狡黠一笑,神秘的说到“昭儿可知,这赠玉簪还有一个意义?”
“啊,是吗,是什么?”
沧玄云澈指尖轻点她发间的玉簪,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的狡黠:“古话说‘银簪配初始,玉簪配心意,玉簪绾发,心意暗达’。”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耳尖瞬间染上的绯红,才慢悠悠补全,“送玉簪的人,是想把心上之人牢牢拴在身边呢。”
昭华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戏谑和认真搅在一起,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手里的医书“啪”地掉在桌上,她慌忙去捡,指尖却被他轻轻按住。
“怎、怎么又胡说……”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偏偏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俯身,将掉落的书捡起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我可没胡说,”他把书放回案上,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你看这玉簪,多配你。”
窗外的月光恰好移过来,落在玉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她脸颊的红晕越发明显。
昭华别过脸,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软。
“不理你了。”她佯装恼怒之意,转身进入屋中并将门反手关上,将沧玄云澈完全隔绝在外。
……
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吗!
话虽如此一说,但看着那小家伙害羞逃开的样子,心中满是娇爱宠溺。
还真是可爱。
撷蓝田一角玉,琢成玲珑簪。
裁清风一缕韵,绾作云鬓弯。
昔有佳人,簪花照影;今赠此簪,寄我寸心。
簪尖刻尽相思字,鬓边簪定此生缘。
愿它朝朝暮暮,伴你青丝华发;
盼我岁岁年年,与你执手相看。
月诏国军营重地。
月里昭珩一袭锦衣铠甲,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桌案上的兵力布防图。
一名士兵急急忙忙的跑来进来。
“启禀殿下,我们擒获一名擅闯军营的女子。”
……
月里昭珩抬眼时,眸光锐利如刀,扫过那名气喘吁吁的士兵。他指尖仍停在布防图上标记的粮草营位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节骨眼上竟有人擅闯军营?
“女子?”他眉峰微蹙,声音冷冽如淬了冰,“现在人在哪里?”
“禀殿下,人暂时关押在了俘虏藏营里。”
(究竟是谁人如此大胆,连他的军营都敢擅闯)
(我到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美艳绝伦,气质清冷,明艳不可方物。
这是月离昭珩第一次见到冷千落时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而是……
月离昭珩望着眼前之人,双手虽被绑住,那白皙的脸上却看不见一丝惊慌,反而有一种玩味之意。
“姑娘真的好胆量啊,连本殿下的军营都敢闯。”
冷千落抬眸,眼尾微挑,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似带着一丝笑意。
她轻轻歪了歪头,长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与被麻绳勒出的红痕相映,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谁说我是擅闯军营的。”
……
“是吗,听姑娘的意思还是我的属下冤枉你了?”
“我没有擅闯,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
月离昭珩眉峰挑得更高,眼底的审视更浓。
“说吧,谁派你来的?你又是谁的细作?”
“我长得好看吗?”
答非所问,东拉西扯,这让月离昭珩胸中无名火起。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好看吗?”谁知眼前人似乎得不到答案不罢休似的,又问了一遍。
“哼,不好看。”月离昭珩没好气的说道。
冷千落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麻绳,声音依旧慢悠悠的“既然不好看,你凭什么说我是细作,细作不都长得很好看吗?”
……
这是什么歪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她抬眼看向月离昭珩,眼尾的笑意更明显。
对吗,还是不对?
“那你好看!”月离昭珩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我好看,你怎么会觉得我长得像奸细呢?”
月离昭珩被她绕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握成拳头的手紧了又松。
这女子的逻辑像团缠不清的线,偏生每句话都带着理直气壮的狡黠,让他一肚子火没处发。
“强词夺理!”他咬牙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的脸——肤白胜雪,眼尾那点笑意像落了霜的花,艳得张扬,偏又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若说不好看,未免违心;可说好看,又偏被她抓住话柄。
“别跟本殿下玩文字游戏,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还人情。”
“人情 什么人情?”
他跟她有人情可言吗,他们并不相识,哪儿来的什么人情?
“你的妹妹,月离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