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下热闹了起来,聚会应该有的全有了。
成员,五个生死与共的伙伴。
食物,新鲜的大鱼。
气氛,五彩斑斓的气球。
环境,老树如盖如伞,绿荫遮蔽,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一阵风吹过,舒爽。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很是热闹。
“那只金毛很大哎,那只白狗很搞笑”,安心好奇的问着。
“哈哈,金毛叫艾迪,白狗叫啰唆”,格鲁有些伤感的慢慢讲了起来,那天来聚餐的狗狗们背后都有很无奈的故事。
艾迪出生在一个狗贩子家里,母亲生了七个孩子,他是最后一只,身体太小,太弱,嗷嗷待哺,又抢不到奶水,越来越不健康,对于这种狗,人们有个专门的词──垫窝狗。当然,如果主人照顾得当,也不见得会差那里去,不能用野外的生存理论对待家里养殖的宠物。但那人养他们也只是为了钱,至于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活好,完全是不管不顾。
小狗们长的差不多了,陆陆续续被买走了,艾迪却因为过于瘦弱而无人问津。狗贩子也不愿意再养,随手抓起他就扔给了狗肉馆。五块钱,那是他最后的剩余价值。也该着大难不死,屠夫手起刀落的那刻,被一大娘拦了下来,以每斤十元的价格买了下来,上称一彠,两斤还差点。那时候,艾迪还不到两个月。
大娘把艾迪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带回了家,大娘闺女很喜欢狗,见他小巧可爱的就要回了家。后来,大娘闺女精心伺候着,养着,陪着他一起长大。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么个小不点,居然变成了一只威武强壮的大金毛。
这样的结局,算是喜剧,也很完美。这样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但不是每只都这么幸运。
阿瞒记住了这只大狗的故事,是因为他觉得和安心有些相似。安心也是从一块儿82年的老墩布,变成了橱窗里最漂亮的玩具,这是大伙亲眼目睹的。这个变化的过程,只凭想象是难以理解的。其震撼程度,不次于你在地里挖出一颗灰不溜湫的珠子,专家告诉你最少值五百万。
艾迪的故事让人开心,至少结局很好,但那只古怪的小白狗啰唆,即使结局不错,还是让人愤慨。不对,猫狗都觉得气愤。
啰唆的兄弟姐妹只有四个,他是老三,家里说不上富裕却还算幸福,直到他的兄弟姐妹一个一个被抱走。他其实也疑惑,也问过母亲,这是为什么。母亲告诉他,因为他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啰唆甚至还有些很开心,也很期待。
某一天,一个女人领走了他。他也看着主人和那个女人热情的聊着什么,似乎大家都很熟悉。啰唆到了新家,家里还有一只猫,很是肥胖,也很凶悍,他一直躲避着。
傍晚,啰唆有些饿了,忍不住叫唤着。这个女人似乎也知道了,走向阳台,在一个满是沙子的盆子里找着,清理着。最后摆在小白狗眼前的,竟然是猫屎。这个能吃吗?啰唆很疑惑,母亲并没有给说过这东西是食物啊。所以,他选择了转头离开。
第一天,是饿着肚子度过的,啰唆开始想念家人。深晚,陌生的环境和饥饿,让他感到恐惧和忧虑,不停嚷嚷着,想要回去。但迎接他的,只是一顿巴掌,又被锁进了一个小笼子,扔到了阳台。阳台的门关上了,他再怎么叫怎么喊,都没人听到。
第二天,同样的待遇,啰唆很是不安。大猫却蹲在他面前说道,有种鱼叫清道夫,而你的工作和它们一样,嘿嘿笑着就走了。
啰唆很倔强,他宁可被饿死。几天后,已是软弱无力了。但他似乎听到了希望,那个女人在和别人讨价还价,似乎是在商量着要卖掉他。
“一千,少一分钱不行”
价格没谈拢,小白狗没有离开这个地方。
“八百”
“四百”
“两百,一袋猫粮都买不了”
今天,这种讨价还价的声音时时都在响起,也在不断降着价。
“我靠,这狗不值钱啊,养着干啥?”
啰唆已经奄奄一息,这天晚上,他被那个女人连着笼子,一起扔到了街边。啰唆连看这个女人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也罢,如果死在这里,也比在那个肮脏的阳台好很多。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啰唆身上,也许这就是他见到的最后一个早晨。幸运发生了,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一个女人,拎着笼子把他带走了。医院里,啰唆坚持着活了下来,被新主人带回了家。
一股很温暖的水轻轻柔柔冲涮着他,很舒服。
“呀,我以为是只小黑狗,原来是白色的啊”,新主人惊讶的说着。
阿瞒虽然听过见过很多流浪猫和狗的故事,但这样的遭遇也算是开了眼界,听完后,他苦笑着摇了摇脑袋,奇葩。
格鲁陆续又讲着那天聚会时每只狗的经历和遭遇,结局都很幸福,因为那些狗都出现了在红顶屋,都有善良的主人陪伴,都很开心的生活着。
阿福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很幸运的在第一时间就遇到了于奶奶。格鲁和红豆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一直在谭姑娘身边。安心听着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被一只猫给收养了?她转过脑袋,仔细瞅着阿瞒。不对呀,要是被收养了,玩具呢?猫粮呢?罐头呢?这个嘛,得回头好好问问。
不知道是大伙在消化这些故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老树下安静了下来。阿瞒抬头看看树上的气球,随着小风摇曳着,很漂亮。又看看身边这群伙伴们,开心的咧开嘴角笑了。安心看到阿瞒莫名其妙的在笑,觉得有些意思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安心小心翼翼问着阿瞒。
“流浪?我为什么流浪?”,阿瞒疑惑的看着安心。
老树下再次陷入沉默,阿瞒根本就不是流浪猫,他一分钟也没在有屋顶的房子里住过,就算不上流浪。
片刻后。
“那你这些捕猎的技巧都是跟谁学的呀”,安心继续问着。
“大臭,一只狐狸”,阿瞒肯定的回答着。
虽然这只狐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但教会了他很多。
老树下,又沉默了,阿瞒有太多的秘密了。怪不得,他叫阿瞒。
格鲁也有一个大伙都想知道,却又不敢问的问题,黑蒙既然杀死了阿瞒所有的伙伴,那么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只是,今天已经有太多悲伤的故事,格鲁晃了晃脑袋,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安心很认真的看着阿瞒。
两个问题又揪出太多复杂的线索,一向喜欢刨根问底的安心,也不知道下一句该问什么。
阿福、格鲁、红豆也一起看着阿瞒。
“好啊,你们想知道什么?”,阿瞒的心开了锁,至少露出了一条缝。
大家也是瞪大眼珠子看着他,平常问个什么总是支支吾吾的,今天脑子摔坏了?
红豆一下来了精神,想了想。
“就先从,唔...你是从哪里来的开始说吧”,红豆琢磨了半天,想到这个问题。
“我就是从那片森林过来的呀”,阿瞒盯着大河对岸说道。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宽阔的大河旁有一条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南边,是一片森林。
本卷完,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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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结束,没有一张免费人气票,咋说呢?有不甘也有失落。第二卷将在本周内发布,以阿瞒小时候的经历为主线,希望发布的时候还有人惦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