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别怪他。”
莫归途抢先开口，故意咳嗽两声，“是我躺得实在闷得慌，又记挂着桃夭姑娘和阿宣的安危，非要让他扶我过来看看。毕竟我那弟弟莫归途心思歹毒，保不齐会打两位姑娘的主意，多盯着点总是好的。”
法明长老闻言，顿时点头附和：“尘君言之有理！念帝大人临走前特意叮嘱要看好两位姑娘，我等自然不敢懈怠，此刻桃夭姑娘和阿宣姑娘都在寝宫里，有弟子守着，绝不会出差错。”
他说着，便转身对着身后的几名弟子沉声道，“你们再去调些人手过来，把寝宫周围的防线再加固些，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
“可疑之人”四个字还没说完，法明长老突然感觉后心一凉，一股尖锐的痛楚瞬间穿透胸膛。
一只染着邪雾的手正从自己的后心穿出，掌心还攥着一团跳动的血肉——那是他的心脏！
“你……你不是……尘君……”
法明长老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他艰难地转头，看到莫归途脸上挂着残忍的笑，眼底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杀意。
法明长老重重倒在地上。
莫归途随手将心脏扔在一旁，用靴底碾了碾，“西陵弗国最强的长老？不过如此。连‘熟人’的身份都辨不清，防范意识差到这种地步，也难怪悟心那个傻子能凭着‘慈悲’二字，稳坐这么多年神子之位。”
守在寝宫门口的几名弟子见状，瞳孔骤缩，纷纷抽出法器就要冲上来，可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莫归途骤然释放的威压狠狠按在地上。
“别白费力气了。”
莫归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就凭你们这点修为，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莫归途抬手关闭了弗国的防御法阵，与此同时，弗国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暗界方向的天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裹着死气的冤魂如潮水般涌出，尖啸着朝着弗国各处蔓延。
黑色的雾气遮天蔽日，阳光被彻底吞噬，整个弗国瞬间陷入一片阴冷的黑暗。
莫归途抬头望向那道裂缝，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低声呢喃：“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裂缝中快速俯冲而下，落在莫归途面前，正是借悟心残躯降临的枯赫。
守在地上的弟子们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挣扎着想要起身：“神子！您居然没死！请您救救我们！”
枯赫低头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满是戏谑，没有说话。
被按在地上的一名弟子见“悟心”半天不回应，还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你不是神子！神子大人绝不会有这么重的死气，你到底是谁？！”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人群，其他弟子也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里的狂喜褪去，只剩惊恐。
枯赫闻言，原本平淡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抬眼看向那名质问的弟子，指尖随意对着虚空一按。
“嘭”
一声闷响，所有弟子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就化作一团血雾。
“聒噪。”枯赫收回手，语气里满是嫌恶。
莫归途则上前一步，对着枯赫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尊驾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些。”
“不过是撕了道空间裂缝，算不上什么。”
枯赫的声音带着悟心的语调，却没半分温和，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倒是你，办事效率还不错，弗国的核心防线，已经被你拆得差不多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地上法明长老的尸体，又看向寝宫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桃夭和阿宣，就在里面？”
莫归途点头，抬手推开寝宫大门，一股淡淡的灵力从里面飘出：“尊驾放心，悟心和慧启最在意的两个人，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枯赫刚踏入寝宫，里屋的阿宣就猛地皱紧眉头。
她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还混着令人心悸的死气，她立刻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刚绕过屏风，就看到了那道大门处穿着百衲衣的身影。
紧随其后的桃夭抱着半块啃剩的糕点，脚步慢悠悠地跟出来，视线刚落在枯赫身上，动作就骤然顿住，疯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语气带着傻气的欢喜：“悟心？你回来啦……我梦到你被拉进暗界，还以为……”
她说着就要上前，可刚走两步，却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踉跄着后退，“不对……你不是悟心……你身上有……有邪恶的味道……”
这时，她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莫归途，被利用，被囚禁，最后害死悟心的痛苦记忆瞬间翻涌，疯癫彻底被愤怒取代。
“是你！是你害了悟心！是你毁了我的家！我要杀了你！”
“桃夭姐姐！别去！”阿宣连忙伸手去拉，却只抓住桃夭的衣角，被她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魔仆现在也敢对主人动手了？”
莫归途说着便抬手凝出一道黑色掌风，直逼桃夭面门。
“小心！”
阿宣急得眼眶通红，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背后骤然展开五道色彩绚烂的光羽，赤、青、黄、白、黑五色交织的“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所过之处，黑色气劲瞬间被卷成碎片，连半点余波都没留下。
莫归途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阿宣竟能使出如此厉害的神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枯赫本已抬起的手顿在半空，见此情景，眼底的杀意褪去，反倒添了几分兴味。
他收回缠绕的死气，退到一旁的廊柱边，嘴角勾起看戏的笑：“哦？这小娃娃的神光倒有点意思。”
“碍事的小东西。”
莫归途抬手就要再次凝力，桃夭趁这间隙，拔下发簪，再次朝着莫归途冲去，“我要杀了你！为悟心报仇！！”
见桃夭又扑上来，莫归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是一个眼神，一股蛮横的威压便朝着桃夭狠狠压去。
桃夭被这威压一冲，瞬间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痛苦地嘶吼：“头……头疼……悟心……救我……”
疯癫的眼神再次占据主导，眼泪混着迷茫滚落，刚才的狠劲荡然无存。
莫归途冷笑着上前，抬手就要凝聚邪力，可就在他掌心黑气刚起的瞬间，一旁的枯赫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般，抬手对着虚空一按，一道淡金色的掌印骤然浮现，竟带着“一气震寰宇”的弗道圣力，直逼莫归途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