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太子正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
“夫君是想让我留下吗?”
太子不答,只是往上抓住了李如月的手。
李如月没有反抗,顺着力道倒在了太子的怀里。
大被落下,又一场发狂结束在春色之中。
……
大辽太子自小便有狂躁之症,年岁越长,症状越严重。
他平素就爱头疼,而一旦发起狂来,脑子便仿佛烧化了似的,一片混沌。
此时他的跟前不能有旁人。
否则除了自小服侍他的人能幸免一二,其他人多半都要遭殃。
直到太子妃嫁给他的那晚,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清凉。
恍若有明月似水,抚平了他脑海中的焚火。
醒来之后,他第一次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轻松。
而今天,他第二次有了这种感觉。
这一次他彻底可以确认,能抚平他狂躁之症的人就是他的太子妃——李如月。
他贪婪的紧搂着自己的良药,在李如月的脖颈间轻蹭,享受着轻松和愉悦。
李如月安静的任他搂着,只有鼻翼翕动。
一缕缕无形的气息被她吸入鼻中。
她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心中默默数着。
十分之七……十分之八……十分之九……
十、分、之、十!
李如月缓缓睁开眼,眼眸亮如星辰。
她拿开太子拦在她身上的胳膊,缓缓坐起身,扭头看向身旁安详的睡颜。
“原来是你啊,小贪狼。”
端详了半晌,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的、用力的点在了太子的眉心,似乎是将什么东西摁了进去。
积德行善,功德圆满。
就在这一刻,睡梦中的太子看见一轮圆月笼罩着他。
月光消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阴霾,暖洋洋的,补齐了他长久缺失的另一半。
而天王寝宫当中,正在闭死关的大辽天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几十年积攒的功力正水泄而出,流向远方。
“不,太子……还给我……”
但合并的趋势一旦开启,便无法逆转。
大辽天王,卒。
……
在天王寝宫的庭院中,一无所觉的李妃丽还在合十祈祷。
她还在做着即将当上天妃的美梦,丝毫不知被她寄予厚望的大辽天王已经死在了紧闭的殿门之后。
香催人困,坐在供桌前的李妃丽昏昏睡去,直到连绵不断的钟声把她惊醒。
紧接着便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闯入庭院。
雪舞公主拉扯着李妃丽的衣领把她拽起:“贱人,你是怎么侍奉我父王的!”
李妃丽踉跄着甩开雪舞的手:“雪舞,你发什么疯!”
雪舞恨恨的说:“父王驾崩了!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
“什么?!”李妃丽被震在原地。
她满脸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
这时殿门打开,身着天王服饰的太子和身着王后服饰的李如月携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群臣,表情复杂的李家族长也在其中。
“不,我要见陛下!这绝不可能!”李妃丽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猛地向寝殿里跑去。
但她却被卫兵拦在了门口。
李妃丽疯了一般的厮打着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