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镝的轻微摇晃下,咖啡的眼皮终于是不断地颤抖,脸上的表情也是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有些难看。
苏醒的时间特别的短,从咖啡倒地到现在也仅仅是过了不到五分钟。可是就在这短短的五分钟时间里,夜镝感觉就好像过去了五年。
在父母离开自己的身边以后,一切的生活起居都要靠自己,咖啡作为一个仆人虽然说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是在短短的三个月中,他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咖啡在身边的生活。
在自己的眼中,咖啡不仅仅是仆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朋友在自己的面前受伤,自己的能不担心和着急么。
咖啡颤抖的眼皮渐渐平静下来,闭合依旧的眼睛终于咪开了一条缝。虽然是在受伤过后,但是夜镝从他清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及本源,只是皮外伤和较轻的内伤罢了。
咖啡眼睛渐渐睁大并轻轻的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眨眼的过程中微微煽动,本是清秀的小脸在月光的照应小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当看到眼前夜镝面庞时产生的微笑,却依然是那么的可爱动人。
这怎么都不想是仅仅比夜镝低一个年纪的男孩子,对别人说是小学的,可能都有人信。
咖啡小嘴微张想要说话,但是略有些沙哑和微笑的声音显得太过无力,夜镝也仅仅知道他想要说话。此刻,咖啡的翁动的嘴唇因为身体的虚弱以及异能爆裂产生的干燥的环境中逐渐开裂,露出了一点儿鲜红的血渍。
夜镝收回放在咖啡肩上的手,他现在需要的是给自己的仆人弄些水过来。
自己的水杯都是放在自己书包里的,但是书包在夜镝刚刚来到教学楼背面的时候被随便扔到了一旁,想必现在还是在那拐角处安静的躺着。
见到咖啡的伤势实在是不怎么严重,脸上因为紧张担心而有些扭曲的表情终于渐渐恢复了自然。夜镝站起身,欲转身走向拐角处拿回自己的书包。
不知是有意无意,一道纤细的身影恰巧挡在了夜镝的身前,夜镝本是微抵着的头在意识到面前的有人的时候,才微微抬起。
眼前慕容雪神色略显淡漠,是因为她对于自己真正激动以及愧疚的情绪掩饰的太好太好了。
夜镝停住了脚步。
“你......闪开。”
极度冰冷的声音从夜镝的口中响起,好像让附近空气的表面覆盖了一层冰霜。
夜镝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次,自己居然还会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孩子说话。明明心里面那“没事”两个字,到了嘴边去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慕容雪没有作声,听到夜镝所说,那美丽的眸子在此刻开始颤动着,那些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却是费劲力气成了轻微的“咕噜”声。
“我说,你给我闪开!”夜镝重复着刚才所说的话,低吼的声音从嗓子眼里一字一字的蹦出来。
声音低,是压抑的表现。
“夜镝......”慕容雪试探性的叫着,可是又显得那么的无力。
在慕容雪看到夜镝担心咖啡的那一刻,心里的不安和愧疚感就油然而生。
没错,作为站岗的一员,她当然有权利探查来者的身份,但并不代表二话不说就释放异能。
这一次是她主动挑起来的事,咖啡也自始至终没有用任何一个攻击性的技能,一切过程都是被动防御,抵御着自己一波又一波压力。
很显然,咖啡在夜镝的心目中地位还是很高,有一定的可能性是他的家人,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同学,是同位,关系再怎么好,也无法和家人相比。
现在面对着夜镝的怒火,她只能轻唤夜镝的名字让他的情绪冷静下来。
但是还没等自己再怎么说话,肩膀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让慕容雪的脸色微微一变。这突如其来的推力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她防不胜防,身体自然放松不由的倒退了好几步,脚后跟不小心踢到的小石子也因为惯性滚到了好远。
因为战斗刚结束的缘故,本来干净整洁的地面布满了灰尘。慕容雪不得不借助异能者对于自己身体的强大控制力才稳住身形。
脸微微有些涨红,不断眨动的眼睛注视着一瘸一拐的夜镝一步一步的走到拐角处背上自己的书包,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错过自己的身体,又一步一步的向背后的咖啡蹒跚走去。
自己的技能是他破掉的,否则腿部严重的伤又是从何而来呢?
不知何时,咖啡已经完全睁开了眼,脖颈上的喉结随着他唾液的垂涎不断的上下移动,微张的嘴巴也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夜晚潮湿而又新鲜的空气。身体上的虚弱感让他不想这么快的站起身。
夜镝走到咖啡的身旁,逼迫自己忍着因跌落山头而受伤腿部的剧痛,缓缓的蹲下身子,一只手一边掏出自己那深蓝色的水壶,用自己的食指与中指拧开瓶盖,另一只手扶着咖啡的后背,让咖啡保持着半坐着的姿势。
“我自己来吧!”咖啡对夜镝微微一笑,看着夜镝有些犹豫的眼睛,没等夜镝答应,双手便主动接过夜镝手里的水杯,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再普通的白水通过干燥而发痒的嗓子时,都会变成前所未有的甘泉。那本时半瓶多的水,就这么一会儿,在咖啡大口大口的饮用中见了底。
放下水壶,咖啡憋得的那一股气儿终于是呼了出来,再也忍不住的发出了“哎”的一声感叹。
夜镝用两只手撑住自己的双腿,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腿部越来越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腿部的伤,慕容雪当然是看在眼中。
当夜镝做出即将要倒下的动作的时候,慕容雪顿时向前迈出了一步,可是立刻,自己想要扶住夜镝身体的念头就被夜镝制止的动作硬生生的打断。”
慕容雪缓缓的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臂,看向夜镝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挣扎。
对于怒火中烧的夜镝看讲,此时慕容雪无论摆出什么样子的动作,都只是为了掩盖她自己故意伤害咖啡的错误而演的一出戏,只是想让自己原谅她,博取同情罢了。
“夜镝......“慕容雪再次开口,但是这次还不如之前任何一次说话的声音大,夜镝甚至都没有听到慕容雪嘟囔些什么。
“镝”的尾音还没有发完,夜镝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
“很好看,是不是?是不是把他伤的很重,心里的成就感会爆棚?”夜镝眼神中充满着冷漠。
“咖啡是我的仆人,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么你是不是对于这个以强凌弱的作品,感觉很满意?”夜镝的眼神能够杀死人。
慕容雪眼眸依旧不断的抖动,双手也是自然而然的捂在朱唇上,不住的摇着头。
“金色巨剑?好一个金色巨剑!这就是你当初拓印我的木剑产生的?我的木剑,是让你用来肆无忌惮的伤害到我的朋友的吗?”
“你当我是傻子,对吧?咖啡已经跟了我有段时间了,他是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小我三岁的弟弟而已,是我逼他来到清塘中学上最低的一年级的。”
“他有好奇心?有错么?这里不就是一个传送法阵么,不就是有关于清塘中学的秘密么?这样大动干戈,显得你很有能耐,还是显得很有品味?”
“我告诉你,他就是我的弟弟,他就是我的家人,一个孩子而已,我不允许他在这所学校受到任何人欺负!无论是谁!”
夜镝的表情略显的有些狰狞,眼珠也因为情绪的过于激动而微微向外凸出。
慕容雪的头已经不再晃动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用肢体语言表达些什么了。
眼睛中的泪花早就已经化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俏脸缓缓流淌而下。
咖啡用手轻轻拉了拉夜镝的腿脚,但是愤怒的夜镝怎么可能会看到咖啡那噤声的手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