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人还活着?!”玉澜公主说道:“按你这么说,他不是被别人杀死的,他是用这种方式,夺舍别人,换了肉身重生?!”
许印冷笑,说道:“那还跑了他个卖切糕的!”
“可他为什么还要切掉自己的脑袋?”陈烈问道。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许印眯眼道:“你们练法术的不都是把法力聚集在脑袋里么?只要想办法保存好脑袋,重生之后,就可以吸取法力,让新肉身迅速重回巅峰?就像玉澜突破大修士时抽取妖兽法力那样?”
陈烈看向了玉澜公主,作为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人,玉澜公主惊恐地点点头道:“有可能!如果有办法封印灵根中的法力,那么他新肉身的修炼和突破必定会因为法术同源而事半功倍……”
“那他留着身体有什么用?”陈烈问道。
“呃……”许印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可能就是特殊嗜好吧……我听说,净了身的太监都会把自己的命根子保存起来,没事儿还稀罕叭嚓瞅几眼呢!”
玉澜公主白了许印一眼,说道:“没个正经!”
“等等!”陈烈说道:“咱们又跑题了吧!大鹅呢?棺材里怎么会冒出大鹅的法术?”
“对呀……”
许印和玉澜公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来找大鹅的,可棺椁里众人扒拉着骨头瞧了仔细,哪有大鹅的影儿?
“啊——”
一声惨呼传来,裂隙之上,一个人影掉落下来,砸在了河滩上!
“卧槽?!”陈烈吓得一蹦高儿,但还是赞道:“这哥们儿是真勇啊!脸朝下往下跳呀?”
许印、玉澜公主、陈烈忙凑过去看。好在这人扎进了河里,伤势虽然不轻,却也没把脸抢碎了。许印、陈烈下河将这猛士拽上了岸,翻过身来一看,三人都愣了,这猛士一个眼睛向左、一个向右,疯狂地旋转,伏波国都城三大害秒懂,脱口道:“大鹅?!”
三人齐齐往裂隙上的洞口看去,里面好似还有隐隐异响传来,玉澜公主疑惑地指着冒着热风的山洞,说道:“大鹅被人塞烤炉里了?”
“卧槽?!”陈烈说道:“挺会吃呀!”
“快!我们去看看!”许印说道:“晚一会儿,别大鹅真被弄死了!”
“等等!”玉澜公主说道:“我们要不要先杀了酋长?”
许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酋长,这时有些犹豫。陈烈见状说道:“如果他真是威胁成阔瑜的那人,早杀早利索!”
“可我们只是猜的。”许印说道:“红眼睛,咒术亚圣,还有那条藏在墓地的路,虽然他的疑点很大,但如果我们杀错了人,对囚禁在这地底几千人的伤害就更大了!”
“宁错杀,也不能放过!”玉澜公主说道:“虽然各国已经搜查了可以藏匿豢养妖兽的地方,但一定会有漏网之鱼。如果真是他,他定还会重建更多!”
许印又犹豫了一瞬,说道:“玉澜,几百年里,咒术部落的人陆陆续续被掳来,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这已经是一份巨大的苦难。所谓民生多艰,他们比外面流离失所的人更悲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下不了这手!”
“可他不死,也许九国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他而亡!”
“玉澜……擅断生死,有碍道义。”许印长吸了一口气,说道:“不如这样,如果我们真的能从墓地那条路出去,那就先炸毁它,回到曙光学院后,你修书一封,让成阔瑜来和我们一起指认。”
玉澜公主还要争执,许印说道:“玉澜放心,这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如果成阔瑜当场指认成功,莫说一个酋长,就是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玉澜公主紧咬嘴唇,质问道:“在你眼里,对对错错厘得清楚,就那么重要么?!”
“重要!”许印说道:“天下本就不公,无外乎是有权势之人暗藏私心,不顾他人好赖。我们如果也妄断善恶,与那些恶贼何异?”
“呃……”陈烈眨巴眨巴眼,说道:“这回……我站我大侄子……”
玉澜公主玉手紧握成拳,朱唇抿得发白,终于说道:“哼!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决定啦!”
许印一愣,忍不住欢喜,凑上去,在玉澜公主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娘子,你真好……”
玉澜公主霎时脸红。可陈烈不干了,嚷道:“你俩能不能要点脸?啊?我还在这儿呐!就不能背着点儿人呐?!”
许印刚要抬脚,玉澜公主早就踹了出去!
“娘子脚法真帅!”许印赞道。
玉澜公主特么出人意料地假作娇羞,谦虚了一句:“讨厌!人家平常也不是这么粗鲁呢……”
被踹了个大屁蹲儿的陈烈刚站起来,瞬间就呕吐了……
“我说,我要知道你俩这么恶心,刚才我就支持弄死酋长了……”
三人又例行扯完皮,便纵起轻功往裂隙上爬。待到最近的洞口,三人仗着小有火候的内功,顶着猛烈炙热的风钻了进去。山洞呈弧线形,刚走了几步,三人便就满心狐疑,这通道里受伤晕倒的修士几乎是三五步一个,看衣装配饰,身份、修为绝不低。三人抓着洞穴缝隙,艰难往里走,走了四五十步,向右拐了个大弯,又走出百余步,才到了第一个石室。这石室约有七八丈长宽,对面中间是一道石门,石门半开半掩,炙风的风便是从石门中涌出。石室内横七竖八也倒着不少人,去探脖颈脉搏,生机还在,显然都是晕倒过去了。
“哪个王八蛋这么好的本事,干倒了这么多人!”许印嘀咕道。
“会不会是妖兽?”玉澜公主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这气氛好瘆人啊!刚看完诡异的骷髅,又遇到一地躺着的,我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挺吓人倒怪的……”陈烈下意识往许印身后躲了躲,说道:“这黑黢黢的……你要说这是一片坟地都有人信……”
“嘿、嘿嘿……死胖子,你可能真说对了,王侯大墓最少要留下几十几百人殉葬,说不准还豢养了大蛇大蟒看守墓门……”许印阴森一笑,吓唬陈烈道:“嘿、嘿嘿……说不准,里边就是夺舍的那货,在里边成精呢……活人一靠近,“唰”地一个冒着蓝光儿的脑袋飞出来,扑到人身上咔咔一顿嚼!”
许印正没个正经的扯淡,石门缝里果真忽地探出一个头来!三人猛地一惊,只觉浑身过电,头发都立起来了!说时迟、那时快,陈烈一个砖头就飞了过去,“嘭”地就楔在了那脑门儿上!
随后,一个修士脸上贴着红彤彤的板儿砖,栽倒出来……
许印、陈烈、玉澜公主心悸了一阵,抚摸了半天,才算平缓下来。三人凑过去,拿掉板儿砖一看,一个驴脸、满脸褶儿的女修士,俩眼睛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疯狂旋转……
“死胖子,你砸错人了!”玉澜公主说道。
“这能怪我么?!刚才那气氛,她偏凑热闹跟个黄鼠狼似的钻出来!”陈烈指着这女修士,说道:“特么搞事找瞄,挨揍活该!”
“还真别说!这搞事找瞄的货,长得还真挺像黄鼠狼的。”许印长吁了一口气,说道:“看样子又是中了大鹅法术的,走!我们快进去看看!”
三人顶着热风钻进了石门,眼前又是一条隧道,又是一路东倒西歪的修士。走了二十丈,面前豁然开朗,好大的一个地下洞穴,高度足有六十丈,方圆也有百丈。三人迈过脚下的修士,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
脚下是一片光滑的蓝色方石铺就的平台,平台约有七八丈长宽,整齐摆着数十个象棋棋子形状、蒲团大小的圆石,几名修士昏倒在这里。再往前走是深渊,深渊下,岩浆翻滚、热浪滔天。岩浆上方,竟凌空悬着一个长宽皆超三十步的倒金字塔形平台,平台四角有四根铁链向周边延伸。可只需你略微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倒金字塔形的平台并非是依靠铁链而挂在空中,反倒是铁链依托这平台挂住,才能向四方斜坠下去。
岩浆喷薄出的热浪炙烤着石台下方,已经将向下面凸出的石体烤得通红,与平台上方的蓝色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石台正上方是山洞穹顶,那里好大一个缺口,可以瞧得见夜空之云。冷风、雪霰带着淡蓝色的光华从缺口下坠俯冲,与岩浆蒸腾的灼热之气冲搅在一起,好似翻滚的水在烹煮着平台,又对冲迸散出袅袅紫色,形成美妙奇观!
可对冲迸散的极寒、极热法力却没有扩散到伏波国三大害所站的平台。隔着脚下深渊,许印、陈烈、玉澜公主好像感觉有什么法术封印着眼前蔚为壮观的空间,将面前这一切隔绝成了一个玻璃炖锅一般的物什,烹煮着倒金字塔形的平台。石门向外不断喷薄的热风,与这玻璃炖锅中的法力涌动、冲撞无关,却是周围石壁上巨大的妖兽浮雕喙中喷出的。三人抬头仔细看向山洞周遭石壁,每隔数丈,便雕着一只巨大妖兽,有形似老虎的,有形似青牛的,还有的如雀、如鹰、如虫、如蝶,各类妖兽错落攀升,几乎雕满了整个山洞石壁,而每一只妖兽雕像下都建设有一处平台。
“我们这是在源力之心?!”玉澜公主一层层数着平台,说道:“足有十三层!这是骑士团修炼的地方!”还没等许印、陈烈搭话儿,玉澜公主双眼一亮,指向漂浮的倒金字塔平台,急道:“你们看!大鹅!大鹅在那儿!”
许印、陈烈忙看过去,可不正是大鹅?!大鹅这时正躺在石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卧槽?!”陈烈怒了,骂道:“老子还特么没尝味儿呢,先让骷髅社这帮王八蛋给烤了?!”
“看样子还没烤呢!”许印纠正道。
“你怎么知道没烤呢?都扔那地方了,不烤熟也煎熟啦!”
“用点儿脑子好不?”许印白了陈烈一眼,说道:“那特么不管是烤、是煎,毛儿都不拔,吃个屁呀!”
“呃?”陈烈探着脖子瞅了瞅,笑道:“大鹅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我猜,大鹅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误打误撞飞到洞里,因为遇到这些修士,被迫飞到了那个平台上。”玉澜公主充分发挥着她有限的智商,继续分析道:“然后,大鹅没想到那上边儿烫屁股,疼得一叫唤,这里的修士就全疯了。”
许印本来想说“大鹅烫屁股为啥不飞回来?”可出于对生命安全的考虑,许印还是违心地竖起大拇指,笑道:“你看看,玉澜这智商,都会抢答了!”
玉澜公主瞬间美滋滋,说道:“好啦!用智力的阶段我已经帮你们完成了,剩下的,救大鹅的事儿交给你们了!”
许印愣愣地看了看玉澜公主,又转头看向了陈烈。陈烈看着脚下翻滚的岩浆,耸了耸肩膀,胆儿突说道:“呃……我的轻功,这距离明显过不去啊!”
许印又看向了玉澜公主,玉澜公主干脆瞅都不瞅,很自然地说道:“轻功又不能打人,我没练!”
“武学之道,攻防兼备呀!”许印叹道:“你光学打人,不学防守怎么行?”
“哼、哼哼!”玉澜公主瞅了许印一眼,丝毫不羞愧地用一句话怼得许印没脾气:“没那么多脑子!”
许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但眼前这事儿也没别的招儿了,只能是许印想办法过去了。这距离,以许印目前的武功,跳过去不算太难,可谁知道那乱流直撞的平台会不会一股风把他吹下去?三人商议了一番,终于拟定了一个周全的办法,就是用绳索捆在许印腰间,起跳时由玉澜公主使用龙形八掌助许印一臂之力,如果许印被乱流吹得无法达到对面,就由陈烈拉回绳子,将许印拽回来。
方法还算稳妥,三人商议好了细节,许印走到裂隙边缘,玉澜公主龙形八掌一出,许印就势跃起,一脚踏向玉澜公主掌上,巨大的反震之力加上许印的轻功,让许印如离弦之箭直奔方台,好在那些法力乱流看似凶猛,却未对许印造成影响。眼见已至方台上空,许印忙使了个千斤坠,稳稳落在了平台上。
平台好似一整块蓝色翡翠磨成,诡异的是,光华的表面下竟密密麻麻地勾勒着红色的符篆,这符篆和地底洞穴的棺椁极为相似,隐隐透着让人恐惧不安的气息,纹路上还流淌着红光。许印凝眉看了看符篆的布局,所有的符篆都呈梯形,上窄下宽,符头齐齐朝向平台中间的位置。
符篆这门学问可深了,许印瞧不懂其中奥妙,索性先来到大鹅旁,将大鹅抱了起来。好在大鹅还活着,只是看起来虚弱得紧,周身长长短短、稀稀落落的羽毛已经变得十分晦暗,原本暗蓝色的光泽已然消失不见。
许印忙问:“谁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
虚脱的大鹅“唰”地眼泪就下来了,张着嘴哼唧了几句,许印皱眉一听,怼道:“听不懂!别说鸟语!说人话!”
大鹅本来眼泪汪汪的,满心委屈,可一听许印的话,登时气得挣扎着就要叨人。也特么是许印欠叨!特么大鹅要是会说人话,他就不是鸟了!
“啪!”许印笑着就给了大鹅一耳光,这耳光给大鹅扇愣了,许印笑道:“哈哈哈!你还有力气动嘴就好,老实待着,我带你出去!”
许印将大鹅塞进怀里,本想折返回去,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方台中间走了过去。——特么中间到底怎么回事儿,许印不瞅一眼,架不住心里惦记啊。按说往中间走也没几步,许印心中莫名却生起了一阵恐慌,更奇怪的是大鹅,这货在许印怀里这个哆嗦,哆嗦得像是在许印怀里放了个电动筋膜枪……
许印停下脚步,既是挖苦,也是借机给自己平缓一下心情,骂道:“特么大鹅!你抽抽归抽抽,别特么大小便失禁,滋我怀里!”
“滋溜——”
许印是说啥来啥……
还没等许印张嘴骂鹅,眼前的一幕便让他愣住了。平台正中是一个凹槽,凹槽之中摆放着一个骷髅头!许印试探着逗弄了几下,这才凑上前蹲下观察。这骷髅头摆放在一块金属板上,金属板的四角延伸出四条细小锁链,嵌进平台石中,这些还好,特么瘆人的是,骷髅头的两个眼窝中竟散漫着红光,红光竟紧紧盯着许印!
“特么要不是太平广记看得多了,还特么真被你唬住了!”许印嘀咕道:“你要是肉乎乎的虫子,一堆脚丫子的蜈蚣,我还哆嗦你,就特么一个脑瓜盖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我告诉你啊,你少特么拿眼神儿瞪我!”
许印随手抓起了骷髅头,上下瞧了瞧,果真,在骷髅头的百会穴位置发现了头骨的碎裂凹陷,翻过来往里瞅,骷髅头里凝聚着一团淡黄色的光,可这黄光从眼窝处射出来,却又变成了红色……许印左动动、又动动,嘿?!还特么挺奇妙!骷髅头眼窝的红光始终锁定在许印脸上,许印忍不住斥道:“你瞅啥?!”
这要是骷髅头回一句“瞅你咋的!”可能瞬间会吓许印一跳。可骷髅头没有这么邪乎的反应,只是眼窝中的红光忽地闪烁了一下,许印立刻感觉到灵根中有限的法力瞬间被抽了个干净。“卧槽?!”许印一惊,气鼓鼓地抓着骷髅头走到方台边缘,伸手一探,将骷髅头悬在裂隙上方,裂隙下方是翻滚的熔岩,许印骂道:“特么老子辛辛苦苦修炼这么多年,就特么攒这点儿法力还让你给抽走了?!你给老子还回来!”
骷髅头没有半点儿反应,许印一撸袖子,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抓着骷髅头就是一顿猛摇,边摇还边呵斥:“你还不还?!你还不还?!”
“相公!小心呐!”玉澜公主在对面捉急喊道:“方台要塌啦!”
许印低头一看,果真脚下平台层层龟裂,碎石如雨一般纷纷落进岩浆里!
“卧槽?!够阴的呀!要跟老子玩同归于尽?!”许印忙往后退了几丈,一个助跑,跃起轻功便往回跳。“死胖子!拉我一把!”许印在空中大喊。陈烈呼应道“瞧你小叔我的!”便忙扯着绳子躬身低头往回跑。要不说陈烈办事儿那叫一个认真呢!就看人家这起步,绝对是百公里零点五秒级别的!空中的许印只觉腰间被猛地一拽,好好的一个帅气的“方”字型姿势被瞬间拉扯成了“又”字型,“咻”地越过了裂隙,“咣当”摔在了地上。而陈烈却一点儿刹车的意思都没有,“嘭”地撞在了石壁上!
“卧槽?!我特么腰差点儿被你拽断了!”许印咧嘴捂腰爬了起来,可一瞅石壁上摆着“木”字型的陈烈,当即笑道:“哎呀?死胖子啥时候练了崂山穿墙术啦?”
玉澜公主没搭理穿墙穿了一半儿的陈烈,她忙跑到许印面前,盯着许印手中的骷髅头,惊道:“这……这是和光骷髅?!”
许印耸耸肩,他哪知道是不是,就在玉澜公主伸手想要触摸的时候,许印忙制止道:“别碰!这玩意儿邪门儿得狠,刚才把我法力都抽走了!”
“你那点儿法力,有没有有啥区别?”玉澜公主忙将手缩了回来,说道:“我们去找姑奶奶,她肯定有办法!”
许印正想答应,忽地二人听见了巨大的山体开裂的声音,许印循声看过去,烀在石壁上的死胖子陈烈头顶石壁产生了一条裂纹,那裂纹越来越大,向爬虫一样迅速向山体上方延伸,直通向石壁上妖兽浮雕!只十几个呼吸,浮雕被裂纹侵袭,鸟头忽地坠地,鸟身砰然碎裂!
随之响应的,是头顶十二层浮雕也依次爆开!
“不好!快跑!”
许印拉起玉澜公主就往外跑。二人冒着漫天的碎石雨,跑到陈烈身边,许印正要琢磨着怎么把陈烈扣出来,玉澜公主一脚就踹在许印屁股上,然后上手薅住陈烈的头发,跟撕狗皮膏药一般,“唰”地将陈烈揭了下来,拽着陈烈的头发如拖死狗一般,甩起两条大长腿就跑!
许印抬起头,一瞧眼前一骑绝尘、刘海飞翔的玉澜公主,又忍不住赞道:“好个刘翔!依旧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俗话说:迎风拉屎闻不着臭,顺风逃跑姿势更骚!在热浪的推动下,施展着轻功的许印、玉澜公主和被拖着的陈烈就像屁股上装上了喷气式发动机,十几个呼吸就跑到了出口,随即运起轻功一跃,在身后喷薄的碎石热浪中,纵身跳进了地下暗河里!
“噗!!”
从水中钻出脑袋的许印和玉澜公主长长吐了口气,二人正瞅着裂隙上山洞里喷出的各种尘灰时,水中猛地又挣扎着钻出了一个脑袋。——陈烈被这冷水一激,也醒转了过来,一抹脸上的水,懵道:“卧槽?!这是在哪儿?!”
“你还有脸问呐?!”许印反问道:“死胖子!你什么时候偷学的崂山穿墙术?特么把人家山洞都撞塌啦!”
陈烈愣道:“什么穿墙术?!”
从许印怀中钻出大鹅的脑袋,正探着脖子喘气儿,许印瞅了一眼大鹅,边往岸边走,边道:“还装!直勾勾就奔石壁去了,咣即一声,人家山洞塌了!”
“你这有点儿扯了吧?”陈烈说道:“啊?大车超载,轱辘没事儿,桥塌了,你说是车的事儿?!”
“你不用你嘴硬啊!刚才你也看见了,人家骷髅社这么大一个黑社会,你完啦!”许印说道:“人家好好的装修,教你给拆了,你自己赔啊!”
“爱谁谁!我怕啥?我大侄子是驸马,我也是皇亲国戚!”陈烈笑道:“嘿!是不是,玉澜?”
玉澜公主白了陈烈一眼,陈烈笑道:“来!玉澜,叫个小叔听听!”
玉澜公主在水中抬脚就要踹,陈烈慌张跑上岸,又问道:“咦?对了,大侄子,你刚才拿个什么冲我晃悠?”
许印顺手将骷髅头扔给了陈烈,陈烈正好奇瞧着,忽地一惊,将骷髅扔在地上,骂道:“卧槽?!这玩意吸我法力?!”
许印捡起骷髅,将玉澜公主的话又怼在了陈烈身上,不屑说道:“大惊小怪!你那点儿法力有没有有啥区别?我猜大鹅的法力也被它吸走了!”
“所以……”玉澜公主边倒着耳朵里的水,边说道:“我们是因为它中的大鹅的法术?”
玉澜公主随口一说,许印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于是说起悬浮平台上的大小铁链、满地符篆那些奇怪所见,又道:“难道……这骷髅头在上面吸收法力,传输到了棺椁里?所以开棺的时候,法力迸发出来,大家就都中了招?!”
“这里一定是个什么阵法!”玉澜公主疑惑道。
“走,我们去棺材那儿看看!”许印说罢,三人匆匆往棺材那处跑。棺椁附近,众人还在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印手持骷髅,边走边道:“你们说,这么邪性的玩意,如果身体和脑袋放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陈烈、玉澜公主对视一眼,二人也没什么主张,许印低头瞅了瞅手中的骷髅头,说道:“没事儿!高低试一试,如果有什么怪事发生,我就咔嚓捏碎了这脑袋瓜子!”
陈烈、玉澜公主齐齐点头。
三人笃定了想法,来到棺椁边,可凑过去往里一瞧,顿时都愣住了:
“卧槽?!骨头架子怎么没了?!”
陈烈刚说完,许印便凝眉又道:“酋长那老登也没了!”
陈烈、玉澜公主一瞧,可不是没影了么!其他人都在,唯独不见了酋长!
“果然,这老登不是什么好东西!”许印凝眉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头给师兄们疏导真气,先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