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咖啡觥飞来,夜镝更是少了一分手忙脚乱,只是将右手的普通玻璃棒微微抬起,留给准时到达的咖啡觥一个身位空间,让它恰巧能够同时触碰到两个玻璃棒而不是同时受到两个玻璃棒的阻挡。
“吱嘎”又是一阵噪音传了出来,不断的冲击着众人的耳膜,让大脑嗡嗡作响。
不好听的声音出现,并没有一个人提出任何的异议,这种收觥的手法还是十分的好使,而且也不是每一个调制者都会的收觥手法,就算是声音再怎么不好听,也不会让众人感到厌烦。
第二个烫手的山芋被夜镝飞快的抛向了咖啡台上,那即将停止旋转的咖啡觥,还是在咖啡台上无力与不甘的打了几个转,便是静静的躺在了第一个咖啡觥的旁边,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除了第三个咖啡觥处于夜镝两个玻璃棒的掌控之中,半空中还是剩下了两咖啡觥,像一个悬空的陀螺一样引人注目。
到这这种程度,夜镝也是没有露出任何疲软的神色,反而是越战越勇,情绪上却依然保持着他应有的沉稳。
接下来,连续三声摩擦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上官大师的眼睛并没有一直盯着夜镝的方向,但是仅从声音中就可以辨别的出来,夜镝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收觥的动作。
半空中没有了一个咖啡觥,于是观众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咖啡台上。在夜镝的身前,五个咖啡觥一字排开,处于一整行上。而最后一个刚刚掉落在咖啡台上的咖啡觥,正在艰难的转动着自己的最后一圈。
五个咖啡觥一字排开,夜镝并没有急着把每一个咖啡觥挨个打开,而是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愣了一会儿。
随后夜镝放下自己手中的两根玻璃棒,便是拍了拍自己的手,转身朝着观众的方向。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按理说咖啡调制师是不能够在调制结束的时候多说话的,但是我在这里还是简单的提一句。”
“刚才我用出来的调制手法众所周知,名字叫做天舞漫漫,按理来说,应该是在两分中内至少调制二十个咖啡觥再能真正的匹配的上‘天舞’这两个字。”
“可是我在这里,却是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才完成了五个咖啡觥的调制,严格的来讲,这是不合格的。”
“所以,如果我在这场比赛中,很幸运的成为了赢家,那么请大家答应我,对别人千万不要说我会天舞漫漫这种手法,这就是对这种手法的亵渎。”
“大家可能看出来我的年龄并不是很大,对于调制咖啡来说,我也是半道出家,也只是个野路子罢了......对于我来说,我可肩负不了太大的压力,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夜镝说到“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莞尔一笑。
他自己笑,不代表别人也能够笑的出来。别人倒是想笑,可是到最后也只是嘴巴张开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啪”的一个清脆的拍巴掌声,从人群中响起。虽然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是这仿佛起了群体效应,一个接着一个巴掌声就这样渐渐的散播开来,在夜幕下久久回荡着。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一个少年有一定的实力这不用多说,但是在实力的基础之上,能够学会低调和隐忍,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夜镝忍不住的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缓缓的揉搓着,刚刚说完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一下子就给自己那么热烈的掌声,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摔了咖啡觥窘迫的逃走?
上官大师拧了拧眉,两个手伸出不停地示意周边的人保持安静。
在上官大师刻意的压制之下,掌声终于还是渐渐平息了,只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不难发现热情以及羡慕的神情。
夜镝能够使出简易版的天舞漫漫的手法已经是来之不易,他决定接下来对于夜镝咖啡的评比工作还是由自己进行吧。
上官大师朝着夜镝摆了摆手,让他现暂时离开咖啡台前,为了防止作弊,自己亲自打开咖啡觥比较保险,这是自己的职责也同样是自己对夜镝调制出来的咖啡觥好奇的表现。
启觥,倾倒。渐渐地,一潺墨色亮丽的液滴分别从每一个咖啡觥中倒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中。
墨色精华无论是从外观上还是口感上都要比普通的咖啡好上一些,然而按理说,在灯光的照耀下应该是显现出纯黑色的样子,可是夜镝调制出来的咖啡觥,却是多了十分轻微的彩色,这彩色只是一闪而过,并不影响整体的美观。
上官大师两根手指夹着玻璃棒,一边在路灯的灯光下注视着其中的墨色液体,一边口中问道夜镝。
“我想,这其中应该还是有一些小技巧的把?你不妨说说看?”上官大师的口吻中多了一分骐骥。
“啊,是这样的。”夜镝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墨色精华是一种在普通水溶解度很低的咖啡品种,除非是顶尖的咖啡调制手法,否则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的让它老实的溶解。”
“对于我来说,我的调制手法着实有限,因此我想想一种方法,能够让它溶解度降低,而且总体上不会改变调制成品的口感与功效。”
“于是,我就想到了改变溶剂的成分!”夜镝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两个手不断的比划着。
上官大师的目光从玻璃棒上移开,并直视着夜镝的目光,之前其实他已经大概才出来夜镝用的是怎样的方法,但是他还是希望亲耳听到夜镝的解释。这样现在比较真实,而不是夜镝误打误撞造成的这种结果。
“改变溶剂倒也是一种好的方法,你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可以跟大家伙听听。”上官大师微笑的问道。
夜镝依然是保持着自然的表情,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小九九。
你说大师就大师吧,怎么话那么多,难道他自己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么?要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他胸前的那个徽章怎么解释,别说是偷过来的。
想归想,做归做,夜镝还是恭敬的回答道:
“其实很简单,我在正式的加入墨色精华咖啡粉的时候,已经提前调配过溶剂了,就是在我闭眼的时候。”夜镝顿了顿,为了表示自己确实做过那么个事,还不忘把时间加上。
自己在闭眼的那段时间,估计没少被别人骂,那个时候自己在不断的寻找着自己的雷典护符的气息,好帮助自己调制咖啡。
“我在那个溶剂中,加入了总共十四种溶解度较高的咖啡粉,每一种咖啡粉的量并不是很多,但胜在种类不少。”
“这十四种咖啡粉,彻底改变了原有的水溶剂的成分,虽然我也不敢保证变化到底有多大,但是我能保证助溶的效果肯定是没错的了。”
“不信就请上官大师可以现在对我的咖啡进行检验,看看我说的是否正确!”夜镝向着上官大师微微颔首,请求上官大师能够帮自己一个小忙。
助溶?这个词用的好,虽然说这个词的用法已经很普遍了。但是,对于一个年轻的咖啡调制师来说,能够意识到有助溶的存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上官大师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便是缓慢的走到路灯下,抬起手中的玻璃杯。
与此同时,老板一边听着夜镝的解释,一边身子不断的颤抖,双手已经开始扶住自己的咖啡台了。他不相信,夜镝怎么可能会溶解自己一辈子都有可能溶解不了的咖啡粉。
可是上官大师得到结论后,他差点就把自己手里的咖啡给扔了出去,不相信三个字写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