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尘周身灵力暴涨,璃尘剑直指莫归途,剑气刮得地面碎石纷飞。
慧启则第一时间祭出七宝妙树,七道光羽瞬间展开,树苗凌空扎根,化作一道泛着七彩光晕的防护罩,将还在地上挣扎的桃夭稳稳护在树下。
“放开阿宣!否则我发誓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让你魂飞魄散!”慧启愤怒的吼道。
莫归途见状,掐着阿宣脖颈的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冷笑一声看向慧启:“念帝倒是来得快,不过——”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阿宣,眼神里满是戏谑,“你对这小孔雀倒是护得紧,她到底是你什么人?难不成,真如卖布婆子说的那样,是你的婆娘?”
阿宣被掐得还在咳嗽,却倔强地瞪着莫归途,不肯示弱。慧启看着阿宣脖子上清晰的掐痕,呼吸变得滞涩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她是我要护的人”,却又想起哥哥牺牲时的画面,那份“想护却护不住”的无力感再次翻涌,让他下意识地想保持距离。
可看着阿宣信任的眼神,看着她哪怕被掐到窒息也没放弃的模样,那些刻意筑起的防线,又在瞬间崩塌。
“我……”
慧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七宝妙树的光芒也跟着晃了晃,“她是我在意的人,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必须护住的人。”
“在意的人?”莫归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慧启啊慧启,你倒是比你哥哥坦诚些。可你敢说,你对这小孔雀,就只是‘朋友’吗?”他故意凑近阿宣,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你看她为了你的承诺,连命都敢拼,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阿宣的脸颊瞬间涨红,却没反驳,只是偷偷抬眼看向慧启,慧启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念珠。
阿宣瞥见慧启泛红的耳尖,心底的急意翻涌。
她不想再当被护在身后的人,更不想让慧启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她猛地咬牙,拼尽被掐得紊乱的灵力,背后五色神光再次炸开!赤、青、黄、白、黑五道光芒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逼莫归途的手腕,想逼他松开钳制。
可这次莫归途早有防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另一只手从虚鼎中摸出紫玉邪王鼎。
鼎身刚一出现,原本势不可挡的神光,竟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化作细碎的光屑,被邪鼎尽数吞噬。
“没用的。”莫归途晃了晃手中的邪鼎,“我这鼎也是域外之物,和枯赫尊驾一样,不在鸿蒙规则之内。你的五色神光失效了哦。”
阿宣瞳孔骤缩,心底的恐慌瞬间蔓延。
她还想再催动灵力,却被莫归途掐着脖颈狠狠一捏,疼得她眼前发黑。
慧启见状,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七宝妙树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七道光羽如利剑般朝着莫归途射去:“莫归途!你敢伤她试试!”
君逸尘也趁机挥剑上前,璃尘剑直劈莫归途的侧腰,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极为默契,显然是想趁莫归途分心时救下阿宣。
枯赫在一旁看得兴起,指尖的死气缓缓缠绕,却没出手干预——他倒要看看,慧启为了这小孔雀,能做到什么地步;更想看看,这所谓的“在意”,能不能让他突破内心的枷锁,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莫归途面对两人的夹击,左手掐着阿宣往后一退,避开君逸尘的剑刃,顺势将阿宣挡在身前。
“慧启,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捏碎她的喉咙!”
慧启见莫归途把阿宣挡在身前,眼底的慌乱瞬间压过怒火。
他刚才为了救阿宣,几乎用尽灵力催动七宝妙树,此刻想收力已来不及。光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逼莫归途,却也朝着阿宣的方向扫去。
“不可!”
慧启嘶吼一声,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扑去,硬生生挡在莫归途与阿宣之间。
七宝妙树的光羽狠狠砸在他后背,七彩光芒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嘴角喷涌而出,染透了身前的袈裟。
阿宣瞳孔骤缩,看着慧启为了护自己硬生生接下攻击,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小沙弥!你疯了吗!”
“哈!”
莫归途冷笑一声,趁着慧启受伤失神的瞬间,右手凝聚起浓郁的黑气,一掌狠狠拍在他后心。
“嘭”的一声巨响,慧启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寝宫的石柱上,石柱瞬间碎裂,他滑落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连握念珠的手都开始颤抖。
“小启!”
君逸尘见状,目眦欲裂,刚想提剑冲上去扶慧启,却被一旁的枯赫突然出手拦住。
枯赫根本不给君逸尘抽手的机会,掌心死气骤然暴涨,竟直接扣住君逸尘的侧脸!
五指如铁钳般嵌进他的面颊,蛮横的力道让君逸尘连挣扎都做不到——他想挥剑,可手腕被枯赫另一只手死死锁住,璃尘剑的剑气连半分都释放不出。
“你的对手是我。”
枯赫的声音贴着君逸尘的耳侧响起,满是戏谑。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推着君逸尘就往寝宫的高墙撞去!
“嘭——”
坚实的高墙瞬间被撞出一个人形大洞。
下一秒,两人又狠狠撞向第二道城墙。
砖石飞溅中,又接连撞烂了弗国数道城墙,一路朝着百里外的方向飞去。
沿途的房屋在两人的灵力余波中轰然倒塌,尘埃漫天。
短短几个呼吸间,战场已拉到了八百里之外。
阿宣看着慧启倒在地上不断咳血的模样,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石板上。
她以前总不懂,为什么慧启在枯井旁掉眼泪时,会说“疼”。
活了五百年,她见惯了风雨,却从未掉过一滴泪。
可此刻,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她终于明白,慧启曾经说的“疼”,不是伤口的疼,是看着在意的人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