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途见莫染尘和楚灵汐回来，心底的恐慌更甚，“莫染尘！你快拦住他！我是你弟弟！他要杀我！”
“你不配做我弟弟。”
莫染尘冷冷开口，眼底翻涌着失望与愤怒，“你害死阿宣、屠戮弗国百姓，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你我早就没了兄弟情分！”
他顿了顿，看着慧启周身凛冽的杀意，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小启，那就请你送他往生吧……毕竟曾是亲兄弟一场，我……终是下不了手。”
慧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往生？他害了这么多人，根本不配往生！我要让他神魂泯灭！”
话音未落，他手中如是我斩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朝着莫归途直直劈去！
莫归途见状，慌忙从虚鼎中摸出紫玉邪王鼎，将其挡在身前：“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嘭——”
金色刀气狠狠撞在紫玉邪王鼎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滔天恨意的一刀，鼎身剧烈震颤，上面的黑色纹路瞬间黯淡，莫归途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鼎身传来，整个人被振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山岩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不等他缓过劲，慧启的身影已瞬间瞬移到他面前，手中屠刀再次扬起，刀光映得莫归途瞳孔骤缩。他挣扎着再次举起紫玉邪王鼎，想故技重施。
“轰隆！”
又是一道刀气劈下，紫玉邪王鼎被劈得倾斜，莫归途被刀气的冲击力死死压在下面，硬生生跪在了地上，双腿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
“莫归途，你不是喜欢看别人下跪吗？现在，你自己跪下的模样，是不是很可笑？”
慧启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莫归途的胸口——
这一脚带着积压的恨意与绝望，力道重得让莫归途瞬间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往后滑出数尺，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两道深深的血痕。
“咳……咳咳……”
莫归途蜷缩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爬起来，却被慧启上前一步，用脚尖死死踩住了手背。
“喜欢看别人低头？喜欢看别人绝望？”慧启俯身，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现在你这副模样，比我跪下时，难看多了。”
话音未落，慧启左手骤然掐诀，指尖金光大盛——
往日里用来护佑众生的至圣之招，此刻却凝聚着满溢的杀意。
“一气震寰宇！”
随着慧启的沉喝，金色掌印狠狠砸在莫归途胸口。
莫归途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碾碎，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张口就喷出一大口黑血，直到撞穿了数十道残破的城墙，才重重摔在弗国街巷的青石板上，激起漫天尘埃。
“主上！”
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惊呼。
正在与弗国残余弟子缠斗的数十名黑衣人，见莫归途摔落在地，顿时大惊失色。
这些人是莫归途早就安排混入弗国的爪牙，此刻正借着冤魂作乱的混乱，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没想到会突然看到自家主子惨败归来。
为首的黑衣人立刻挥刀逼退身前的弗国弟子，带着其余几人朝着莫归途奔去：“快！保护主上！”
弗国弟子们见状，哪里肯放他们离开，纷纷挥起法器追上去。
莫归途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看着朝自己奔来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挣扎着伸出手：“快……快扶我起来……带我走……”
可不等黑衣人冲到他面前，慧启的身影已瞬移至莫归途身前，手中如是我斩再次扬起，“想带他走？问过我了吗？”
刀刃划过一道残影，直劈向最前面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刀气劈成两半，鲜血溅了莫归途一身。
“兄弟们，尽忠的时候到了！”
最前面的黑衣壮汉见同伴被斩，猛地嘶吼出声，手中长刀裹着黑气，“二十人拦弗国弟子！修为最高的跟我阻念帝！其他人快带主上走！”
命令刚落，黑衣人立刻分拨：二十人挥刀扑向追来的弗国弟子，刀光黑气瞬间缠住战局；四名黑衣人跟着壮汉，成合围之势冲向慧启；剩下三人则扑到莫归途身边，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城外拖。
“想走？没那么容易！”
慧启眼神一凛，手中如是我斩再次挥出，金色刀气横扫而出，击杀前来阻止的四名黑衣人，刀气余波直逼那三名想带莫归途离开的黑衣人。可就在这时，那名络腮胡壮汉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周身黑气暴涨：“以我神魂为引，唤万魂噬敌！”
“吼——！”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弗国街巷上空的黑气骤然沸腾，数十万只面目狰狞的冤魂被咒语牵引，从黑气中涌出，朝着慧启和弗国弟子扑来。
这些冤魂个个带着刺骨的死气，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结上了一层白霜，不少百姓吓得尖叫着躲进残破的房屋。
弗国弟子们见状，脸色骤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冤魂，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你们去保护百姓！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慧启冷冷道。
弟子们愣住了——
他们印象中的念帝，虽雷厉风行，却始终以“护众生”为念，从未有过这般凌厉的杀意。
可看着慧启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们终究还是咬牙点头：“是！念帝大人！您保重！”
说完，几名弟子立刻转身，朝着百姓躲藏的方向奔去，驱散着靠近的零星冤魂。
慧启目送弟子们冲向百姓，周身金光骤然暴涨。
背后怒目金刚法相猛地伸手，稳稳接住召回的七宝妙树，树身七彩光芒与法相金光交织，气势瞬间压过漫天死气。
他左手猛地扯下颈间念珠，一八零八颗念珠，化作三尺长的金色鞭影；右手握紧如是我斩，刀刃上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杀！”
一声沉喝落下，慧启冲了出去。
念珠鞭率先挥出，带着破空声抽向最前排的冤魂，金色鞭影所过之处，冤魂瞬间被撕裂，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右手屠刀紧随其后，刀刃上下翻飞，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死气消散的微光。
不管是作恶的冤魂，还是被黑气裹挟的无辜魂灵，只要拦在他身前，皆被念珠抽散、屠刀斩断。
“今日拦我者，不管你是被邪法裹挟的无辜魂灵，还是作恶冤鬼，皆是一刀斩之！”
慧启的声音在冤魂的尖啸里炸开，带着一丝被杀意压到极致的颤抖，却没有半分停顿——念珠狠狠抽散身前跪地求饶的魂灵，屠刀顺势劈向涌来的冤群，金色刀光溅起细碎的魂雾。
有尚存神智的魂灵在刀气中嘶吼“我本无意害命”，慧启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瞬间被决绝取代，屠刀猛地劈下，将魂灵与黑气一同斩碎，“今日我斩你们，非我本意！”
他抬手挡开扑来的另一只魂灵，念珠鞭抽出金色残影，字字如凿：“这一刀的血债，我认！我发誓来日堕入无间，受永世炼魂之苦，偿还今日欠你们的因果！”
刀刃再次扬起，斩向拦路的魂群，余光扫过那些残存的神智微光，承诺道：“若有来世，我必持七宝妙树，渡你们脱离轮回苦海！”
他一步步朝着莫归途逃跑的方向推进，念珠与屠刀配合得愈发凌厉：念珠缠住扑来的冤魂，屠刀顺势劈下；遇到成片的魂群，便催动七宝妙树的光芒，赤色叶片扫过，死气与魂灵一同消散。
身后的金刚法相也跟着动作，巨大的降魔杵每一次砸下，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为他开出一条通路。
那名络腮胡壮汉见慧启如此疯魔，眼中闪过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催动更多冤魂：“拦住他！不能让他追上主上！”
可此刻的慧启，早已无人能挡。
他避开冤魂的纠缠，瞬移到壮汉面前，念珠猛地缠住对方的脖颈，屠刀抵在他心口：“你也一样。”
“噗嗤——”
刀刃刺穿胸膛的声音响起，壮汉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完阻碍，慧启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莫归途的方向追去，身后只留下一片魂灵消散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