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燕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她侧头看了眼罗段勇，他还闭着眼，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睡得一点不带犹豫。
她轻轻掀开被子，脚尖摸索着踩到拖鞋，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想吵醒他。
可刚走到门口，拖把碰倒了水桶，哗啦一声，水顺着门槛往外流。
罗段勇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嘴里嘟囔：“媳妇，水桶放门后，拖把蘸一下就行，那边灰多，往左拖。”
赵小燕一愣，低头一看，果然左边墙角积着一层土。
她照他说的做，拖把轻轻一扫，灰尘没了。
【叮！检测到夫妻协作，触发“夫妻同心”buff，两人共同完成任务积分翻倍！】
系统音响起，调子还是村口大喇叭唱的《好运来》，跑得离谱。
罗段勇这时才慢悠悠坐起来，靠在床头，歪着头看她干活。
“洗衣服去？”他问。
赵小燕点头，端起洗衣盆就要出门。
“等等。”他伸手，“洗衣粉兑三勺，泡二十分钟再搓，省劲儿还干净。”
她停下，半信半疑地按他说的做。
洗衣粉舀了三勺，倒进盆里，加水，泡上。
过了会儿她伸手一摸，衣服上的泥点真松了，轻轻一搓就掉。
她忍不住笑了。
“那你以后天天教我？”
罗段勇翻身侧躺，手托着脑袋：“教可以，学费收拥抱。”
赵小燕脸一红，低头没说话，嘴角却翘了起来。
【叮！积分+3000！奖励‘家务分担’技能，可让伴侣主动承担家务！】
这次系统没唱歌，但罗段勇手机在蛇皮袋里震了一下。
他伸手掏出来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赵小燕转身去擦桌子，抹布刚沾水，黑狗突然从门外蹿进来，嘴里叼着一块湿抹布，啪地甩在桌上。
然后它站直身子，用嘴推着抹布，一下一下，学她擦桌腿。
赵小燕愣住，接着笑出声。
“你这狗，成精了？”
罗段勇拍床大笑：“好狗，懂配合！”
黑狗耳朵抖了抖，继续擦，尾巴摇得像风扇。
赵小燕拿过抹布，蹲下身和它一起擦。
“你家狗都比你会动。”她笑着对罗段勇说。
“那当然，”他理直气壮，“它是首席执行官。”
黑狗听见了，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神像在说“你说对了”。
赵小燕擦完桌子，端着水盆去换水。
罗段勇还在床上躺着，眼睛盯着屋顶，脑子里盘算：
“夫妻同心”buff听着不错，积分翻倍，关键是不用自己动手。
他正想着，系统又响了。
【叮！检测到高效协作，积分+2000！】
他乐了。
原来光是她在干活，他在指挥，也算协作。
那这日子能过。
赵小燕回来时，看见他笑得一脸得意，忍不住问：“笑啥呢？”
“笑你老公聪明。”
“哦？聪明在哪儿？”
“我能让你干活还不累，这叫智慧。”
“那你以后别叫我干，你自己来。”
“不行。”他摇头，“我有系统认证的‘合理摆烂权’，你属于‘自愿配合型勤快配偶’，法律不管。”
赵小燕翻个白眼，拎起扫帚扫地。
扫到床边时，他忽然说：“扫床底前先敲三下，不然蜘蛛会炸毛。”
“谁告诉你蜘蛛会炸毛？”
“系统说的。”
“系统还能管蜘蛛？”
“管得可多了。”他一本正经，“上周它告诉我，隔壁李二伯家鸡窝有只凤凰要孵出来了，我没信，结果第二天真飞了一只五彩鸡上树。”
赵小燕停下扫帚：“你是说，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办法，都是系统给的？”
“对。”他点头，“比如昨儿婚礼用棺材，系统提示‘创意值爆表，奖励流芳百世buff’。”
“所以你连结婚都靠系统？”
“不是靠，是配合。”他纠正，“我懒，但它更懂怎么偷懒。”
赵小燕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讲讲，接下来怎么扫地最省力？”
“早该说了。”他坐直，“扫地要顺光，逆风，走Z字，这样灰尘不会回弹。”
她照做，果然轻松多了。
扫完地，她坐在小板凳上喘气。
“累了吧？”他问。
“不累，就是以前没人教这么扫。”
“以后都这么扫。”他说，“咱家的原则是，能少动一下，就不多动一下。”
“那做饭呢？”
“做饭更简单。”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写的《懒人厨房七条》，第一条：能煮就不炒，能蒸就不煎。”
赵小燕接过来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1. 能煮就不炒
2. 微波炉是神
3. 电饭锅能炖一切
4. 切菜切大块，嚼得动就行
5. 洗碗机不存在，碗泡一夜再冲
6. 吃完躺十分钟，消化系统自动工作
7. 谁做饭谁最大，其他人闭嘴
她看完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叫菜谱？”
“这叫生活哲学。”
她把纸折好塞进兜里：“我得记着，以后用得上。”
罗段勇满意地点头。
这时黑狗叼来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赵小燕一看，是罗段勇那只露脚趾的旧皮鞋，补了块蓝布。
“这不是你鞋？”
“嗯。”他点头，“你补的。”
“你怎么知道？”
“黑狗偷去过你家门口，我猜的。”
赵小燕脸一红，低头不语。
“补得挺好。”他说，“比我穿新鞋还舒服。”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以后……多穿我补的。”
“行。”他答应，“只要你愿意补。”
【叮！检测到情感共振，积分+5000！】
系统音刚落，黑狗突然跳上床，把脑袋往罗段勇胳膊上一搁，闭眼装睡。
赵小燕笑出声：“它这是要当电热毯？”
“不是。”罗段勇摸它脑袋，“它是觉得，今天业绩不错，该领工资了。”
“狗还有工资？”
“有。”他认真道，“每天一根肉骨头，外加一次直播打赏。”
“它还会打赏？”
“上回我直播种田，它用爪子点了三次‘玫瑰’。”
赵小燕彻底笑倒。
她起身去厨房，准备烧水做饭。
罗段勇躺在床上喊：“水开后关小火，煮三分钟下面，加两勺酱油，一把葱花，搞定。”
她照做，面条下锅，香气飘出来。
黑狗立刻从床上跳下，蹲在灶台边，眼巴巴望着。
“想吃？”她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递过去。
黑狗张嘴接住，咀嚼得很认真。
“你俩真是绝配。”她对罗段勇说，“一个懒得动，一个懒得叫。”
“这不是缺点。”他纠正，“这是默契。”
面条盛好，她端到床边。
“吃吧。”
他坐起来，接过碗，咬了一口：“咸淡正好。”
“那你以后多吃我做的。”
“肯定。”他咽下一口，“只要你做，我就吃。”
她坐在床沿，也吃了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黑狗趴在地上，头枕着前爪，眼睛半眯，像在开会总结今日工作成果。
罗段勇吃完最后一口，把碗递给她。
“放着。”她说，“等会一起洗。”
“别。”他摇头，“泡着就行，待会我教你怎么用发酵菌分解油污。”
“又是系统教的？”
“对。”
她笑着摇头：“你们这组合，真是绝了。”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让系统先跑会儿。”
赵小燕收拾碗筷，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
他闭着眼，手放在肚子上，呼吸又匀了。
她轻声问：“罗大哥……明天早上，我们怎么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