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就是他们!”清脆的女声响起,持伞的少女轻轻旋身,白伞猛地展开。
一道凌厉的风刃凭空出现,精准地撞碎了射向许暮熙的白色异能利刃。
另一道身影则缓缓抬手,白伞伞面凝结出层层冰棱。
随着她的手势,冰棱如暴雨般射向巫师:“尔等滥用巫术残害忠良,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
许暮熙定睛一看,前方的少女身着素白衣裙,眉目清冷。
窦清辞手中的白伞散发着阵阵寒气,冰异能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出一层薄冰。
身后的少女面容娇俏,眼神灵动,李瑶的白伞转动间,狂风四起,风刃不断切割着巫师的防御屏障。
巫师们脸色大变,连忙催动白色异能抵挡。
白色的异能光柱与冰棱、风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气流四散开来,将周围的草木都吹得连根拔起。
窦清辞足尖一点,身形如蝶翼般飘至半空,白伞朝下一压,数道巨大的冰柱从地面涌出,将两名巫师牢牢困住。
李瑶则趁机催动狂风,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将其余巫师的异能尽数反弹回去。
几名巫师躲闪不及,被自己的异能击中,当场昏迷。
……
而此刻,远在长安城外的江充,正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盯着桌面上的舆图,眼中满是狠戾与焦灼。
他并非不知道动用巫师是禁忌,一旦被武帝察觉,便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太子有动作,江若雁叛逃,若不能借武帝之手彻底击溃太子,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只要使者能将密信送到,只要巫师能解决拦截之人,击溃东宫残余势力,陛下只会信我,只会认太子谋逆的事实!”
江充攥紧拳头,“巫师之事,只要做得干净,谁会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转机,绝不能输!”
……
灞桥旁的激战仍在继续,窦清辞的冰棱越来越凌厉,李瑶的狂风也越来越狂暴,为首的巫师见大势已去。
想要催动禁术反扑,却被窦清辞一道冰刃刺穿肩膀,金杖落地,白色光晕瞬间消散。
许暮熙见状,立刻冲上前去,趁其犹豫时快速出手。
用手肘撞击对手胸口导致呼吸困难,用脚勾住对手脚踝使其摔倒,再压住背部,左家暗部则上来将其擒获。
风渐渐平息,冰棱融化成水珠滴落,地上躺满了昏迷的巫师与使者。
许暮熙捂着手臂的伤口,走到窦清辞与李瑶面前,咧嘴一笑:“多谢二位姑娘出手相救!”
窦清辞微微颔首,语气清冷:“我们并非为你,只是看不惯巫师滥用异能作恶。”
李瑶则冲她眨了眨眼,俏皮道:“不过你这姑娘倒有意思,居然能免疫他们的昏睡异能呢!”
许暮熙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左云昭带着人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目光在许暮熙的伤口上一顿。
随即转向窦清辞与李瑶,拱手行礼:“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
江充府内,青砖地面被爪痕劈出一道道深沟,空气中弥漫着蛊虫的腥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月澄手持短剑,身形如蝶般辗转腾挪,剑刃划过一道冷光,堪堪挡住万蛊冥君抓来的骨爪。
那骨爪泛着青黑光泽,似是淬了剧毒,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的锐响,逼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灵术师?不过尔尔。”万蛊冥君冷笑一声,骨爪陡然加速,指尖擦过月澄的肩头,划破了她的衣衫。
他另一只手一扬,数十只通体漆黑的蛊虫凭空涌出,朝着月澄扑去。
月澄咬牙挥剑斩碎几只,却仍有虫豸漏网,眼看就要缠上她的脚踝。
就在此时,两道白影破窗而入,白伞展开的瞬间,一道冰棱与一阵狂风同时袭来。
窦清辞足尖点地,白伞朝下一压,数道冰棱精准刺穿扑向月澄的蛊虫。
李瑶则转动伞面,狂风卷起地上的碎木,直直撞向万蛊冥君的面门。
“师父!我们来了!”李瑶清脆的声音划破庭院的死寂。
万蛊冥君不慌不忙,骨爪一挥便震碎了狂风中的碎木,冰棱落在他身上,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抬眼扫过赶来的师姐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多来两个送死的,倒也有趣。”
话音未落,他周身蛊虫骤增,同时掌心泛起灰绿色的毒气,朝着三人弥漫开来。
月澄深知毒气霸道,正欲拉着师姐妹后退,却见庭院角落的阴影里,一缕极淡的紫光悄然闪过。
毒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阻隔,竟在三人身前硬生生停滞了半息。
这半息的间隙足以让窦清辞反应过来,她白伞一旋,冰雾弥漫开来,将残余的毒气冻结成冰晶,落地碎裂。
没人察觉到这暗中的助力,月澄已趁机重整身形,短剑与窦清辞的冰棱、李瑶的风刃形成配合,朝着万蛊冥君合围而去。
……
长安城外,风里裹着蛊虫的腥甜与毒气的腐味。
太子刘据率领的部队节节败退,前排士兵成片倒下。
有的被毒气熏得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瘫在地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有的被成群黑蛊虫爬满脖颈,疼得撕心裂肺地打滚,手中的兵器早已脱手。
阵型像被狂风撕扯的布帛般散乱,江充的部队正借着巫术掩护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冲破太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霍晏辰与卫承翊挥舞长剑死死守住太子身侧,两人额角青筋暴起。
剑光虽凌厉,却对无形的毒气与细小到难以察觉的蛊虫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焦灼与无力。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左云昭立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
指尖死死攥着瞭望木杆,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每一处角落,很快便锁定了破局关键。
江充的临时指挥营帐设在战场西侧的高坡上,明黄色的帐幔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亲兵手持利刃环绕,帐外还站着两名传信兵,显然是他在统筹前线巫师与部队的进攻节奏。
左云昭深知江充孤注一掷又多疑的性子,稍一思索便有了计策。
当即转身对身旁最信任的左家旧部低声吩咐:“你立刻换上江府仆役的服饰,伪装成江若雁的贴身亲信。”
“记住,说话要带着慌急,就说太子已冲破东宫封锁,带着江大人构陷他的铁证投奔甘泉宫。”
“陛下派来的使者已在半路接应,再晚就来不及了,务必把消息精准传到江充耳中,别露出半点破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他追问细节。”
“你就说铁证是江大人伪造书信的原件,被太子心腹搜了出来,这样他必信无疑。”
旧部领命,快速退下换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