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的眼睛里瞬间被点亮了两道精光,无比激动地说:“鱼鳞饕餮!这种纯黑金属具有未知的熔点和沸点,质地坚硬。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在高温下仍能保持超高的强度,并且具有较低的导热性和导电性,同时还具有较强的铁磁性。”
夏风:“这铁磁性可让它像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凶恶贪食的野兽饕餮一样,拥有可以吞噬万物的能力!”
C:“吞噬万物!你们诀龙一族为什么想要得到这上古神钴,鱼鳞饕餮?”
这个问题一出夏晓和夏武同时警惕地看向夏风。
夏风:“没关系的,武、晓,他们都是影的朋友,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的。告诉他们也无妨!”安慰完夏武和夏晓,夏风看向C接着说:“那是因为万物相生相克,我们诀龙一族虽然天生是炼血一族的克星。但是却非常惧怕热兵器,火药。特别是我们的诀龙更是对之无比忌惮和畏怯,所以这可以吞噬万物的鱼鳞饕餮便能够弥补我们的短板和缺憾。只有拥有它我们才可以称为真正的无所畏惧,才能勇敢无惧、真真切切地立于这广阔天地之间!”
严宕:“原来如此,那怪不得刚才叔叔你的白诀龙会用尾巴绊绕住你的脚,不让你出去冒险。”
说话间隐藏在溶洞壁上的枪炮齐鸣,同时开始火力全开地发难。只是鱼鳞饕餮真如其名般不断地吸收着向它自投罗网的炮弹,围绕在它周身的那层淡淡的黑色薄烟不停地氤氲开来。面积越来越大,到最后这些密集的炮弹冲进那薄烟中就犹如小小的雨滴滴入平静而又深不见底的湖面一般,竟然连一点儿点儿涟漪都无法激起了。与此同时夏影手中龙纹长枪释放出的红蓝线条转变成了炫目的红白线条。
夏风一挑眉,“龙纹长枪已蓄势完毕!”
接着只见夏影耍出一个漂亮的枪花,携着那闪耀夺目的红白线条用力一挥。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脉冲直窜入夏影身前的一片虚空,瞬间撕裂开血雾和那诡异的巨型石桌。一时之间地动山摇、碎石崩裂,红白线条炸裂开来无孔不入,触角见缝就钻、无所不在。电光闪烁、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波所产生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当硝烟散尽,一切尘埃落定,占据了这里大部分溶洞空间的庞大石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溶洞壁上探出的森森枪炮口也都化为了黑色的灰烬。拨云散雾,龙纹长枪让充斥在这个溶洞中的所有邪祟和污秽都灰飞烟灭了!
正当他们准备迈开脚沿原路返回的时候,溶洞壁上倏然惊现了一个大大的明亮清晰的投影。投影里似乎是一个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的“人”的上半身,这个勉强可以称为人的东西虽然外形是一个人的模样。然而周围却被一股强大又充满压迫感的死气沉沉的氛围所笼罩,毫无生气可言!虽然他的眼睛栩栩如生地凸了出来,并未浑浊不清。但依然可以让人不由得把他与一具死尸相提并论地联想在一起,他的全身缠满了血淋淋的绷带。那些绷带呈螺旋状缠绕,只露眼睛和嘴巴在外,他的嘴唇鲜红欲滴。因为有血红绷带的遮挡这个人已经是面目全非,一时之间很难让人辨认出并联想出他真实的模样。
可即便是这样C和严宕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投影里那双无神又冰冷的眼睛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是化成灰他们也不会无动于衷!严宕踉跄着冲了上去,差点儿被地上的乱石绊倒。黎秣追了上去想要扶他一把,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愣在了原地。黎秣看到了严宕已经悲痛欲绝、泪流满面的脸,严宕的全身因太过激动不停地微微抽搐着。最后从他咬紧的牙关勉强挤出两个已经破了音的字:“爸……爸!”
黎秣无力地垂下双手,扭头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那投影里的“人”。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严不律严大将军,怎么可能!
夏武歪着脑袋疑惑地说:“这……还是个人吗?”
夏晓紧蹙眉头,“他身上呈螺旋缠绕的血淋淋的绷带太诡异了!我好像……我好像看到那血色绷带里面有空气流动的迹象,一鼓一鼓的。难道……里面是空的?”
夏武一听被吓得脸色煞白,“空空空的!你疯了吧!书呆子。”
夏晓:“我……没有疯,倒是你快被吓疯了吧?胆小呆!”
夏武朝地上啐了一口,“去你的,晓!你才是胆小呆呢!”当两人斗嘴的时候,旁边的夏风震撼之余也红了眼眶。他深深地望着夏影单薄而脆弱的背影,怪不得她性格乖戾、少言寡语。最亲近的人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还在自己最痛恨的敌人手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没有把她生生逼疯恐怕已经是万幸了!
严宕迟怠地从震惊和悲痛中缓了缓,突然冲到了夏影身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紧紧箍住夏影的双肩,使劲摇晃着如风中薄片一般的夏影瘦弱的身躯,激动地说:“严夏影,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C赶忙上前想要把严宕拽离夏影身旁,“你先冷静冷静,宕!”却被情绪激动的严宕一把给推出去老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严宕不依不饶地继续摇晃着夏影,两人两张同样伤痛欲绝、涕泪横流的脸绝望地相对着。此刻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深刻而又彷徨、迷惘,就像两只在风雨中迷失了方向的小兽痛苦而又渴求着对方的回应和慰藉。
黎秣看着两人的侧影望而却步,他明白此时此刻他并不便去打扰夏影和严宕。他也听出来了严宕的语气中并没有责备,而只是一种无奈的对真相的祈求。
夏影翕动着苍白的嘴唇,“好,哥,我告诉你。爸……爸,其实早就死了!是我没用,我害了他,害他丢了性命还没能把他给带回来。是我让他的灵魂直到现在也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