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关
防风氏自从茵姑走后,闲了就去后山大场和千夫长石三练会剑。有时候也会提个食盒,里面装一小坛水酒,在厨下寻点吃剩下烤肉,练完剑就在大场上两人对饮说些闲话。
这日两人在大场上比划了一阵,防风氏有话要和石三说,便早早收了剑。两人喝了几口酒,防风氏道:“昨天才听藤总管说,你弟弟石四封爵了。”
石三道:“几天前就有消息了,是我告诉藤总管的。石四是龙山堂的学子,这次随大君征战大草甸,砍了几个砥陀部落的人头。”
防风氏嗯了声,“本侯还未收到大殿文牒,对君上北巡的事还不晓得。”
石三恍然,“都尉大人率骑军已返回洛水,都尉府有文牒送来,大君和祭司大人都还在阳城,大殿的文牒可能会晚些时候,大人想知道什么?”
防风氏嘿嘿笑道:“君上还在阳城,知道这个就行了。”
石三道:“熊曦大人被封为涑水侯,荆山侯大人的家族武士也有很多人封爵。”
防风氏道:“封爵要有军功,大人待在这里,怕是很难积攒军功,你弟弟可是大有前途。”
石三点点头,“当初我能做百夫长,也是因为我认识几个字。”
一名侍卫走了过来,“主公,山上有客人来。”
防风氏站起身,“很久没有来客人了,知道是谁吗?”
侍卫道:“从洛水大营来的,听藤总管喊他祝师大人。”
防风氏呀了一声,“那是稀客,君上还在阳城,季玄子跑来干什么……”防风氏走了两步对石三道:“你来不来?”
石三想想摇摇头,“我晚些在去,大人替我遮掩一下。”
防风氏进了大厅,季玄子和藤融正站着说话……
季玄子和防风氏只在洛水大营谋过一面,两人并没有交谈过。季玄子很恭敬的朝防风氏躬身道:“涑水祝师季玄子见过公爵大人。”
防风氏回礼道:“祝师大人客气了。”
季玄子又将站在长桌旁的寒羽介绍了,见过礼后防风氏道:“就来了你们师徒两人?是为何事?”
“大人……”藤融目光看向长桌。
防风氏望过去,长桌上放着一张大弓,几匹湛蓝的印花染布,一个打开的木匣中是两把黄铜短剑……防风氏看着看着脸色就不对了,沉下脸道:“祝师大人,这是何意?”
季玄子早就料到会如此,面色平静的道:“大人也认出来了,这是当年苗王夫差送给君上、娘娘的礼物。君上敕命,请公爵大人送还苗王夫差。”
防风氏的脸更黑了,在桌边坐下久不啃声。季玄子道:“这确实是一件为难人的差事。”
防风氏拉高嗓门道:“当时就退给夫差,他也无话可说。如今过了这些年,岂不是故意羞辱人。祝师大人是君上最为信任的人,也不劝劝君上。”
季玄子苦笑一声,“君上和祭司大人还都在阳城,我也是奉命行事。”
僖氏和两名侍女端着甜饮、小吃和米酒进了大厅见防风氏沉着脸便站了一会,这时接话道:“那不是羞辱人,君上是想激怒苗家大王。”
防风氏抬眼看了一眼僖氏……
僖氏将甜饮、小吃等放在桌上,对季玄子道:“祝师大人先来吃点。”
“多谢夫人……”季玄子在桌边坐下,“我也和夫人想的一样,这的确让公爵大人为难。”
防风氏勉强笑了一下,“那我把牛角令牌给你,祝师大人亲自去王寨送给夫差。”
季玄子差点把甜饮吐出来,“大人这是要害我掉脑袋呀,夫差认得是大人,那牛角令牌不过是装装样子。”
僖氏道:“祝师大人不必当真,我家老爷是在和你说笑。”
防风氏看了一眼寒羽,“你怎么不说话?”
寒羽知防风氏是故意找茬,微微笑道:“大人们说话,小的不方便插嘴。”
僖氏瞪了眼防风氏,“人家是第一次上门,和你又不熟。”
季玄子道:“府上就和皓轩公子相熟,怎么没见他人?”
藤融道:“两位公子都在山外家中。”
季玄子倒了两碗米酒,将一碗推到防风氏面前,“大人心情不好,只好我来敬大人。”
防风氏略显尴尬,端起酒碗道:“祝师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季玄子摇摇头,“大人不必管我,久闻藤总管医术高明,我们已经约好,明日进山采药。”
僖氏道:“不要让祝师大人为难,君上交待的事,难办也得办。夫差大王顶多不高兴,也不会砍你脑壳。”
防风氏哈哈一笑,对季玄子道:“晚上为祝师大人设宴洗尘……”看着藤融道:“差人把皓轩、皓辕都喊来,还有,把那两位大力士也叫来,该他们出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