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让窗外的寂静
有了具体的形状
我坐在书桌前
成为往事唯一的支流
笔尖在纸面犁开两道垄沟
一个名字是春汛
一个名字是搁浅的舟
当横竖撇捺开始互相辨认
墨水在留白中完成瞬息的盟誓
我们共用同一片领土
部首挨着部首,像幼兽
在虚构的屋檐下交换颤栗的暖意
然而墨迹凝固的刹那
一切突然塌陷
两个名字只是两枚
正在风干的创口
雨仿佛突然停了
我感到一阵羞愧
一个偷渡梦境的人
在突然的明亮里
无处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