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嘴唇刚吐出“等我醒”三个字，整个人就像断了电的机器，彻底瘫软下去。可就在意识即将归零的瞬间，他体内某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痒，像是有根数据线从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心脏。
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但林夜知道是谁干的——楚灵犀那丫头，又在背后偷偷搞事了。
她留下的加密指令没停，还在跑。一道由数据凝成的樱花印记顺着脊椎往上爬，激活了他体内残存的次元能量链。这些力量原本散乱无章，有的是雷暴谷里沾上的雷霆因子，有的是从幽冥地界带回来的黑雾残流，现在全被这股数据流串在一起，开始往胸口汇聚。
一开始只是闷疼，像有人拿锤子轻轻敲肋骨。接着越来越重，最后直接变成两股电流在胸腔里对撞。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闪电纹路和幽蓝色符文，一条条爬满手臂、脖颈，像是被人用荧光笔画了个半身电路图。
疼得他牙关打颤，冷汗直流。
但他没昏过去。不是意志力强，而是根本停不下来——身体自己动了。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一张一合，心跳频率忽快忽慢，仿佛有两个系统在他体内抢主机权限。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身体里打架？”林夜咬着牙，想抬手按住胸口，却发现整条右臂已经僵住，皮肤下泛着金属光泽，晶化正在蔓延。
就在这时候，耳边响起了久违的提示音。
【叮！系统重启中……】
【检测到高维能量融合现象】
【S级技能“雷霆幽冥斩”生成成功】
【警告：每日将随机丧失一种感官，持续时间1-3小时】
林夜愣了一下，“等等，你是说……我现在能用了？刚才死哪去了？”
系统没回话，毕竟它只是个伪装成消消乐APP的电子玩意儿，又不是客服机器人。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右眼金光一闪，瞳孔缩成竖线，跟野猫似的；左眼却漆黑一片，边缘泛着幽蓝，看东西像是加了冷色调滤镜。两股完全不同的能量在他眼球里打架，搞得视线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地。刚扶住旁边的肉壁撑住身子，耳朵忽然“嗡”地一声，世界安静了。
听不见了。
三秒后，嘴里那股血腥味也没了，连吞咽的感觉都消失。他眨眨眼，视觉还在，触觉也还行，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丢哪个。
“欧皇附体没轮到我，非酋命格倒是天天打卡。”他扯了扯嘴角，“早知道让她少牺牲点，我自己抽个锅都能熬汤救命。”
话音刚落，听力回来了。紧接着味觉也恢复，嘴里又尝到了铁锈味。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向双手。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雷光与黑雾交织的能量，旋转压缩，最终形成一道半月形刃气，边缘噼啪作响，带着焦糊味。
“这就是……新技能？”
他没多试，因为头顶的巨兽口腔已经开始收缩。那些牙根状结构缓缓闭合，黏腻的液体不断滴落，整个空间像被慢慢拧紧的湿毛巾。
再不出去，就得真成消化液里的蛋白质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忍住感官随时可能断线的恐惧，双臂交叉于胸前，把那道雷霆幽冥斩的能量推到极限。
“来吧，看看是你硬，还是我更狠。”
他纵身跃起，刀气轰然斩落。
轰！
巨兽的牙根应声炸裂，腥臭液体喷了一脸。他借着冲击波翻腾而出，撞破一层软组织膜，直接从巨兽体内飞了出来。
落地时滚了几圈，摔在一堆瓦砾上。风衣破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血和黏液混合物，狼狈得像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流浪汉。
但他站起来了。
而且站得很稳。
远处城市的灯光隐约可见，风吹过来带着熟悉的尾气味和烧烤摊的油烟香。安市还是那个安市，没塌，也没被谁统治。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满血污。喉咙干得冒烟，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今天晚上……好像还没吃晚饭。”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食堂还开不开门。”
正说着，眼前一黑，左眼突然失明，只剩下右眼的金色视野勉强维持。他晃了晃脑袋，几秒后恢复正常。
“看来以后吃饭得靠运气了。”他咧嘴一笑，“要是哪天突然闻不到香味，岂不是白活了？”
他扶着断墙慢慢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块黑色芯片静静躺着，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刻着几个数字：714。
“血宴邀请码？”他冷笑一声，“司徒烈还挺会搞团建。”
他把芯片塞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朝着城区中心的方向移动。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脚步一顿。
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反复几次后，眉头皱了起来。
“奇怪……”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
指尖传来一阵阵麻木感，像是戴了太紧的手套。他用力掐了下虎口，没感觉。
“这次……是触觉先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