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右手一麻,整条胳膊像被塞进冰柜。他没松手,芯片还在掌心攥着,棱角都快嵌进肉里。
六点的钟声刚停,窗外飞来一张白纸,啪地贴在玻璃上。他皱眉走过去,手指刚碰到请柬,那纸就自己裂开一道口子,滑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楚灵犀。她闭着眼,穿着婚纱,手腕被铁链锁在祭坛上。背景是废弃的圣玛利亚教堂,墙上画满扭曲符文。
请柬背面写着一行字:“七点整,婚礼开始。不来,她就成冥婚新娘。”
林夜把照片甩到桌上,左手直接划开系统界面。次元盲盒图标正在闪红光,像是被人点了十万个踩。
【警告:检测到幽冥加密信号源】
他冷笑一声,“还真怕我找不到你?”
上回在机械废土捡的“空间频谱仪”残片还塞在背包夹层,他掏出来接上手机,又从口袋摸出楚灵犀昨天落下的樱花发卡——她说这是新买的幸运物,结果连三天都没撑过。
数据一撞,坐标跳了出来:城西老城区,教堂地下三层。
他抓起风衣往肩上一甩,顺手给白虎王发了条加密消息:“钟楼见。”
许岩那边没回,估计又被盯上了。算了,这次不等人。
外面天已经黑了,他骑上摩托冲进夜色。风吹得衣角猎猎响,右臂的麻木感一阵阵往上爬,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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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教堂还有三百米,林夜就把车停了。
前面站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低着头,手里捧着蜡烛,站得笔直。
他眯眼一看,这些人脚底没影子。
“又是尸偶?”他嘀咕,“司徒烈这人,办个绑架还得搞沉浸式剧本杀。”
他没硬闯,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雷霆幽冥斩的能力刚融合不久,现在用起来还有点卡顿,但好歹能看见能量流动。
教堂整体像个倒扣的碗,表面全是镜像投影。真正的入口藏在钟楼背面,那里有个三角形的暗区,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住。
他掏出一颗钢珠,往左边傀儡堆里一扔。
哐当!
一个尸偶转头,蜡烛歪了,火苗蹭到旁边人衣服。那家伙瞬间炸开,黑烟喷了一脸,其他傀儡开始互相推搡。
林夜趁机贴墙移动,三步两步绕到钟楼后。果然,地上有道裂缝,边缘刻着微型符文。
他抬脚踩进去,整个人像掉进水里,哗一下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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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是地毯,软得很,鼻子里飘来一股香灰味。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四面都是镜子,照出无数个他。祭坛在正中央,楚灵犀就躺在那儿,脖子边浮着个黑色立方体,一闪一闪的,像U盘插在脑门上。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凉得不像水泥。指尖划过一道暗痕,是符文阵的起点。
“七重嵌套病毒……”他低声念,“这玩意儿要是真炸了,我以后抽奖都抽不出泡面。”
正想着,头顶传来脚步声。
司徒烈从高台走下来,西装笔挺,领口别着骷髅胸针。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轻轻搭在楚灵犀喉咙上。
“你来了。”他笑,“我还以为你会迟到。”
林夜站起身,幽冥刃还在手上,但他没举。
“据我观察,你请我来不是为了看热闹。”他说,“你真正想要的,是我系统的控制权。”
司徒烈挑眉:“哦?”
“你要杀她,早就动手了。要毁系统,也不用搞这么大阵仗。”林夜把刀慢慢放下,“你是想逼我主动交出来。”
空气静了几秒。
司徒烈忽然笑了:“聪明。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
“因为你从不讲道理。”林夜说。
“因为我敢赌。”司徒烈手指一动,匕首压下去半毫米,“我现在就在赌——你到底能不能忍她死。”
林夜没动。
司徒烈继续说:“我已经在你系统里埋了七层病毒。第一层锁功能,第二层断连接,第三层……直到第七层,彻底格式化。你现在抽一次奖,就得激活一层。”
林夜左手悄悄摸向裤兜,抽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文贴纸。这是楚灵犀前天塞给他的,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不动声色,蹲下假装系鞋带,把符文按在地上。
下一秒,教堂穹顶咔地裂开一道缝。
一道月光似的光束照进来,正落在楚灵犀发间的樱花发卡上。那发卡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充了电。
司徒烈眼神微变:“你做了什么?”
“等的就是这一刻。”林夜站直身子,嘴角扬起,“你说你敢赌。但我更想知道——你敢不敢赌她身上有个隐藏通讯器?”
司徒烈猛地低头看楚灵犀。
她还是闭着眼,但发卡的光越来越强,像在蓄能。
“你以为我只是来救人?”林夜盯着他,“我是来反向定位你的信号源。”
司徒烈脸色终于变了。他抬手就要掐断立方体,但林夜已经冲上前一步。
“别动。”林夜声音冷下来,“你要是敢碰她,我现在就启动次元盲盒,让全城系统同步震荡。到时候不只是你,整个安市的觉醒者都会瘫痪。”
“你疯了?”司徒烈咬牙。
“据我观察,”林夜冷笑,“你最怕的不是死,是失控。”
两人对峙着,谁都没动。
楚灵犀的手指忽然抖了一下。
发卡的光束猛地增强,直冲天花板,像是要把屋顶捅穿。
司徒烈握紧匕首,青筋暴起。
林夜站在祭坛前五米,武器离手,右眼泛金,左眼泛蓝,身体微微发颤,但眼神一点没退。
光束越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