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感觉自己像被塞进洗衣机甩了十分钟，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身体一阵阵发麻。他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唯一能感知的，是掌心里还握着一个人的手——温度真实，节奏稳定的呼吸传来，说明楚灵犀还没丢。
“系统……启动。”他在脑子里默念，左手小指突然一热，一道微弱的蓝光在皮肤下闪了一下。
这感觉他熟悉，是次元盲盒的锚点信号。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前世加班猝死前，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现在倒好，刚踹翻司徒烈，连庆功泡面都没吃上一口，就被卷进了这破裂隙。
他咬牙集中精神，回忆起楚灵犀最后那个口型：“这次，换我带你赢。”
行吧，你带就你带，但我可不会拖后腿。
意识猛地一沉，像是踩到了实地。下一秒，两人狠狠砸进一片硬邦邦的地面上，溅起大片锈红色的尘土。
林夜翻身坐起，第一反应是摸手机。屏幕亮了，消消乐图标正常显示，右上角有个金色感叹号在跳：【检测到高危环境，今日抽取已自动刷新】。
他松了口气，至少系统没掉线。
抬头看天，灰蒙蒙一片，没有太阳也没有云，空气中飘着金属碎屑，吸一口嗓子都发痒。四周全是废弃的机械残骸，断裂的管道、扭曲的钢架、半埋在地里的装甲车壳子，远处还有几座巨大的齿轮状建筑，缓慢转动，发出嘎吱声响。
“这是哪？”他问。
“机械废土。”楚灵犀撑着地面站起来，嘴里嚼着棒棒糖，“空气含铁量超标，重力比现实高百分之七，通讯信号被屏蔽。据我观察，我们运气不错，落地没被压成肉饼。”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起来。
林夜立刻挡到她前面。三秒后，十几只机械鼠从地下钻出，体型和狗差不多，通体漆黑，脑袋上两颗红光闪烁的复眼，嘴边一圈锯齿般的金属利齿。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成半圆，慢慢逼近，动作协调得不像普通野兽。
“群体AI控制。”楚灵犀低声说，“别乱动，它们在试探。”
林夜左手悄悄点开系统界面，心念一动完成抽取。屏幕一闪，跳出一张图纸：【雷暴狙击枪·完整设计图】。
他差点笑出声。这波不亏，昨天还在吐槽抽奖抽不到正经东西，今天直接来个大件。
图纸自动存入缓存区，只有他能看到。枪身结构、能量回路、雷电增幅模块全都清清楚楚，连螺丝型号都标好了。
“有救了。”他说。
可话刚说完，地面突然炸开几道激光沟，就在他们脚前三十厘米处。
楚灵犀一把拽住他衣领往后拉，两人滚出五米远。原地已经被犁出三条深坑，泥土焦黑冒烟。
“六点钟方向，高塔顶部。”楚灵犀眯眼看向远处一座半塌的堡垒，“刚才那波锁定信号是从那里来的，现在中断了。”
林夜爬起来拍了拍灰，“你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算出狙击点的？”
“我吃糖的时候脑子转得最快。”她把糖渣吐掉，又拆了一根新棒棒糖塞进嘴里。
机械鼠群开始合围，脚步整齐，像是接到统一指令。林夜不敢轻举妄动，这些玩意儿看着不大，但那一排利齿明显不是摆设。
他迅速扫视周围地形，脑子里过着前世战斗经验。这种环境最适合打游击，正面刚不过。
“往那边撤。”楚灵犀指向左侧一条深沟，“下面有遮蔽，而且坡度适合短距离冲刺。”
林夜点头，右手摸向袖子里的钢笔。这支笔他用了三个月，表面磨得发亮，笔帽还能拧下来当简易撬棍用。虽然对付机械鼠有点寒酸，但总比空手强。
两人贴着残骸边缘移动，机械鼠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却不放弃追踪。
走了不到五十米，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林夜回头一看，不止是刚才那些，又有几十只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数量瞬间翻倍。
“它们叫援兵了！”他说。
“不是叫援兵。”楚灵犀盯着地面震动频率，“是中央调度系统发现了入侵者，正在调集巡逻单位。”
系统界面在这时弹出全息地图，悬浮在林夜视野中央：【主线任务开启：摧毁三座能源核心】【倒计时：71小时59分】
地图上三个红点闪烁，分别位于废土深处的不同位置。每个点周围都有大量机械单位活动轨迹。
“任务来了。”林夜说，“先活命，再拆炸弹。”
他们加快速度冲向深沟，刚跳下去，头顶就掠过一串激光扫射。沟壁被打出一连串小坑，火星四溅。
沟底还算宽敞，堆着不少报废零件，勉强能藏人。林夜靠在一块钢板后喘气，左手还在发热，那是系统保存设计图的提示。
“图纸稳了。”他对楚灵犀说，“回去就能开工。”
“前提是能回去。”她靠着另一侧墙壁，脸色有点发白，“裂隙出口每24小时才开放一次，窗口期不超过十秒。”
林夜看了看天，这片天空连个日历都没有，根本没法判断时间。
“那就抢在下次开启前赶到入口。”他说，“你还能走吗？”
楚灵犀点点头，但从她扶着膝盖的动作来看，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刚才那一段狂奔加上高强度运算，对她负担不小。
外面机械鼠没有追进来，但在沟沿来回巡逻，红光扫来扫去。
“它们不会下沟。”林夜观察了一会儿，“可能地形识别有问题，或者指令限制。”
“也可能是等我们自己出去。”楚灵犀冷笑，“典型的围猎策略。”
林夜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块铁皮，轻轻往前一推。
立刻，三道激光同时命中铁皮，打得火花直冒。
“确认了。”他说，“只要动，就打。”
楚灵犀闭眼几秒，再次睁眼时瞳孔微微泛蓝：“东南角有个通风管塌陷形成的空洞，直径够我们钻过去。那边磁场紊乱，信号干扰强，它们的探测会失效。”
林夜照她说的方向看去，确实有片塌陷区，但距离不近，中间还隔着一片开阔地。
“冲过去要五秒。”他说，“赌一把？”
“不赌就得耗到它们换班。”她咬牙，“我数三二一，一起跑。”
林夜握紧钢笔，调整呼吸。
“三。”
“二。”
“一！”
两人猛地冲出沟底，全力冲刺。身后激光疯狂扫射，地面不断炸开火光。
跑到一半，林夜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铁板，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楚灵犀反手抓住他手腕，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最后一米，他们几乎是滚进空洞的。
机械鼠停在洞口，没有跟进，只是围着转圈，发出低频的滴滴声。
洞内狭窄潮湿，布满电缆残骸。他们爬了十几米，终于看到前方透出一丝微弱光芒。
“那是裂隙出口。”林夜说。
光芒忽明忽暗，像个老式灯泡接触不良。他知道，那就是回家的门，必须赶在关闭前穿过去。
楚灵犀体力耗尽，靠在他肩上喘气。林夜干脆背起她，继续往前爬。
出口越来越近，光芒也开始稳定。
最后五米，身后传来剧烈震动，整条通道都在抖。
“它们要炸塌这里！”楚灵犀喊。
林夜加速狂奔，冲出洞口的瞬间，看见那团光芒正在收缩。
他拼尽全力跃起，带着楚灵犀一头扎进光漩之中。
意识模糊前，他左手感觉到一阵持续发热，那是系统确认【雷暴狙击枪设计图】完整保存的信号。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远处那座齿轮建筑顶层，一道幽蓝色的光束缓缓亮起。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S级智慧体入侵记录……启动追踪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