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转身没走两步，左手掌心突然一烫，比刚才更狠，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滚烫的铁水。他立刻停下，手指贴在重力锁门的金属缝上——冷的，但里面那股阴气，隔着三层合金都能闻到。
他眯起眼，没出声，慢慢退到通风管道下方的阴影里。头顶铁板有轻微震动，不是风，是某种东西在爬。他抬头看，月光从格栅照下来，映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正顺着管道内壁往武器库方向滑。
“来得真快。”他低声说。
黑影从管道出口垂下，像一缕烟，贴着墙角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那团黑雾碰到地面时微微膨胀，接着凝聚成人形，全身裹在漆黑斗篷里，连脸都藏在兜帽深处。它走到门边，抬起手，指尖冒出一缕灰黑色雾气，轻轻抹过锁芯。金属表面立刻泛起霜斑，裂开细纹。
林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踩上旁边的维修梯，三步冲上管道顶部，借力跃起，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直坠而下。就在接近目标的瞬间，他右脚点地，身体横移半米，避开对方本能的反击路线，左脚狠狠踹向刺客后颈。
那人反应极快，头一偏，但林夜早算好了角度。枪托从腰间抽出，顺势砸下，正中肩胛骨连接处。一声闷响，黑衣人踉跄前扑，斗篷散开一角，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臂。
林夜没停，落地瞬间拧身，左手压住对方手腕，右手肘关节顶住其脊椎第三节。他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绷紧，准备爆发，于是低喝一声：“别动。”
黑衣人不动了。
可下一秒，它的身体开始融化，皮肤变灰，血肉化作黑烟，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纸片一样卷曲、消散。林夜迅速后撤，甩手扔出一枚金属片卡进门缝，防止残留气息渗透。
地上只剩一小撮黑色灰烬，风吹不散，反而聚成诡异的符文形状。
“幽冥步法？”林夜蹲下，用笔尖挑起一点灰，“这不是普通的隐身术，是尸解术的衍生技。”
他记得这味道。前世死前最后一刻，司徒烈就是用这种黑雾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进兽潮中心的。
“看来你那边的欧皇命格，真的让他睡不着觉了。”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夜回头，楚灵犀从监控室侧门走出来，手里捏着半枚烧焦的骷髅胸针。她穿着宽大卫衣，头发乱糟糟扎了个丸子头，嘴里还叼着根没拆包装的棒棒糖。
“你怎么在这？”林夜问。
“我还能去哪？”她走近，把胸针递过来，“你刚封枪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系统警报触发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有人故意撞墙。”
林夜接过胸针，边缘已经熔化，但中间骷髅图案还能辨认。这是司徒家高层专用信物，只有执行绝密任务才会启用。
“他们知道雷暴狙击枪成型了。”他说。
“不止。”楚灵犀蹲下，用糖棍拨弄地上的灰烬，“你看这个符文结构，是双向传送阵的残迹。刺客不是单纯来偷枪的，是要在现场留下坐标，方便后续大规模突入。”
林夜眼神一冷。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掌握部分空间定位技术，而且敢在安市核心区域布阵，说明内部有接应。
“司徒烈这是正式宣战了。”他说。
“宣个屁。”楚灵犀冷笑，“他连人都不敢露面，派个替死鬼来送情报，典型非酋操作——抽不到好卡就疯狂氪金，结果全喂了狗。”
林夜扯了下嘴角：“你还挺会比喻。”
“那当然。”她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我可是靠脑内模拟打赢过量子棋局的人。不过这次……”她语气忽然低下来，“他们用了真正的幽冥之力，不是伪装。”
林夜点头。刚才那一击，他清楚感受到对方体内流转的能量波动，和他在幽冥地界见过的判官气息同源。这种力量不会轻易外泄，除非使用者本身就是转生者。
“司徒烈真的完成尸解术了。”他说。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楚灵犀盯着他，“要么等他们下次带大队人马杀进来，咱们被堵在基地里当活靶子；要么主动出击，在他们布置完陷阱前先把线拔了。”
林夜没回答，低头看着掌心。那股热感还没消，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今日盲盒未抽取】。
他抬手点了下虚空，熟悉的消消乐界面弹出，四个方块正在下落。他手指一划，红蓝黄绿撞在一起，金光炸开。
【恭喜获得：幽冥步法·残页（可用1次）】
“哈？”楚灵犀凑过来看，“你这系统现在是真懂剧情需要了？”
“不是巧合。”林夜收起界面，“每次危机前它都会掉点东西，像是提前发装备。”
“那你现在能用几次？”
“一次。”他活动了下肩膀，“刚好够试个新招。”
话音刚落，地下库通风口突然传出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片掉落。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刚才被林夜插进门缝的金属片，正缓缓浮起，悬在半空。
紧接着，那撮灰烬猛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糟了。”楚灵犀抓起林夜手腕，“他们在回收数据！这不只是刺客，是侦察型咒灵！”
林夜反应极快，抽出雷暴狙击枪的备用零件——一段充能导管，往地上一杵，左手掌心贴上去。系统提示音响起：【融合“雷霆幽冥斩”残余能量，启动临时封印阵】。
蓝白电弧顺着导管蔓延，瞬间织成一张电网，罩住灰烬漩涡。可就在封锁完成的刹那，漩涡中心突然睁开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林夜瞳孔一缩。
那只眼只存在了一秒，随即爆开一团黑雾，整片区域温度骤降。封印阵咔嚓裂开，导管炸成碎片。
“跑了。”楚灵犀喘了口气，“但它带回去的信息……足够让他们锁定我们的战斗模式。”
林夜站在原地，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交错的疤痕。那些痕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活的一样。
“没关系。”他说。
“什么没关系？”
“他们知道了我的打法。”林夜慢慢卷起袖子，将左手举到眼前，“但他们不知道，我现在有了新的底牌。”
他指尖划过掌心，一道裂痕浮现，银灰色的光从中渗出。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检测到高危能量共鸣，是否激活“幽冥步法”？】
他点了确认。
下一秒，他的影子突然扭曲，脱离脚底，变成一道逆向延伸的黑线，直指武器库大门。
“原来如此。”林夜低声说，“这不是逃跑技能，是追杀技。”
楚灵犀瞪大眼：“你要顺着影子追过去？”
“不。”林夜迈步向前，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影子猎手。”
他刚踏出一步，远处教学楼顶端亮起一点红光，像是有人在用激光瞄准镜锁定这里。
楚灵犀一把拉住他胳膊：“等等，那是——”
林夜却笑了：“终于肯露脸了？”
他松开她的手，单手持枪组件往前一甩，金属零件在空中自动拼合，雷暴狙击枪瞬间重组完毕。
枪口对准红光方向，他扣下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