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刚撑起身子，膝盖还在发软。他能感觉到体内像是被两股电流来回拉扯过，骨头缝里都带着酸胀。楚灵犀站到他旁边，手里那根草莓味棒棒糖还没收回去，指尖还沾着一点糖纸的碎屑。
他把糖塞进裤兜，正想说点什么，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更像是重型机械在楼顶降落的声音。紧接着，整栋建筑的警报系统被强制激活，红光开始一圈圈旋转，刺耳的蜂鸣声直接往人脑仁里钻。
“安市觉醒局执法行动，请立即交出非法持有的跨维度武器，配合调查。”
广播里的声音冷得像铁皮，一字一句砸下来。林夜皱了下眉，这动静来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巧合。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正好扶着墙站直。五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冲进来，胸口印着觉醒局的徽章，手里端着制式脉冲枪，枪口统一对准他的心脏位置。
林夜没动，只是抬起左手，借着卷起的袖口擦了下额角的汗。掌心那道金纹还在发烫，但他没让任何人看见。他现在连站稳都要靠墙撑着，更别说用“次元锚定”——系统界面一片灰，技能栏全黑着，冷却时间还剩十七分钟。
“你们局长签字了吗？”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但足够清晰，“还是说，现在抓人不用走流程了？”
带头的执法官脚步顿了一下。这种时候还能问程序问题的高中生，属实少见。
他往前一步，举起一张电子拘捕令：“林夜，涉嫌非法持有并使用次元级武器，危害公共安全，现依法执行拘捕。”
林夜笑了下，右手慢慢从墙上移开，又轻轻搭回去。这个动作看起来是体力不支，实际上是在试探墙体的共振频率——他在找有没有隐藏的裂隙可以临时借用。可惜，墙面死寂一片，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他心里一沉。这次是真的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第二阵脚步声。
比刚才整齐，也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西装笔挺，领口别着一枚骷髅胸针。那玩意儿泛着青灰色的光，指甲盖大小，却让人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林夜瞳孔缩了一下。
尸解术的能量波动。和前世他死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林同学。”司徒烈站在人群后面，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好久不见。”
林夜没应声。他盯着那枚胸针，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可能——对方知道多少？是不是已经确认了系统的存在？
“据我观察，你这胸针款式挺复古。”林夜忽然开口，嘴角还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是家族遗物？”
司徒烈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胸针：“算是吧。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手里的东西。”他目光落在林夜空空如也的掌心，“那个每天都能抽一次的盲盒系统，用起来……还顺手吗？”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连执法官们都愣了一下。
林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他知道，对方不是来抓人的。
是来抢系统的。
“所以这出戏，就是你们安排的？”林夜声音低了几分，“觉醒局的拘捕令，机甲部队包围大楼，就为了逼我交出绑定权限？”
“聪明。”司徒烈往前走了两步，不再掩饰，“我不需要你同意。我要的是你的核心数据，还有你重生的秘密。只要你配合，我可以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林夜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司徒烈抬手，窗外立刻传来轰鸣。数十架暗灰色机甲从低空掠过，炮口齐齐对准这栋楼，锁定信号直接打在林夜的ID芯片上。
那是机械族的制式武装。
林夜心头一震。他以为司徒烈最多勾结几个异能者，没想到这家伙真敢和异族合作。
“你疯了？”他盯着司徒烈，“他们不是人类！”
“人类？”司徒烈嗤笑，“人类早就该被淘汰了。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决定未来。而你，林夜，你有系统，有重生的机会，却只想躲在角落里扮猪吃虎？你不配拥有这份力量。”
林夜没说话。他现在全身经脉还在修复中，生命值卡在3%，系统不能用，技能放不出，连逃跑路线都被封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
就在这时，楚灵犀动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支金属注射器，针头闪着蓝光。她一句话没说，直接扎进自己脖颈，用力推到底。
“嘶——”她咬牙倒吸一口冷气，皮肤瞬间浮现出蛛网状的银纹，一路蔓延到脸颊。原本琥珀色的瞳孔转为血红，呼吸变得沉重。
司徒烈眯起眼：“你这是……基因药剂？你不怕当场暴毙？”
“怕。”楚灵犀声音很冷，“但我更怕看着某人被人像垃圾一样拖走。”
她站到林夜身侧，手指已经滑进符文袋最深处。空气中开始有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林夜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干嘛打这针？副作用会要命的。”
“据我推演，你现在出手的成功率是0.03%。”她盯着司徒烈，一字一句地说，“但如果我进入战斗状态，这个数字能翻到41.6%。”
林夜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她回他一个眼神，“你要不要也抽个盲盒赌一把？”
林夜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是黑的。系统倒计时还剩十四分钟。
他抬头，看向司徒烈：“你想拿走我的系统？”
“对。”司徒烈点头，“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哦。”林夜点点头，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那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司徒烈皱眉。
下一秒，林夜的掌心闪过一道金光。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符号的轮廓已经足够清晰——齿轮与符文交织，正是“次元锚定”的激活前兆。
司徒烈瞳孔一缩：“你竟然已经解锁了S级技能？！”
林夜没回答。他只是把左手慢慢握紧，金纹沉入皮肤，不留痕迹。
楚灵犀站得更近了些，低声说：“他背后有机械族支持，硬拼不行。”
“我知道。”林夜嗓音压得很低，“但现在退，我们就真的完了。”
窗外，机甲的炮口红光越来越亮。锁定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滴滴作响。
司徒烈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所有枪口同时充能。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系统核心，交是不交？”
林夜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动。他能感觉到系统正在恢复，技能栏的灰暗区域开始松动，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
他还差三分钟。
只要三分钟。
他抬起头，直视司徒烈的眼睛：“你说我该交？”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一抖，掌心金光再次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