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1小时53分。
“他们快锁定位了。”他抬头看苏清颜，“再不行动，陈哲的信号就会被彻底切断。”
苏清颜把芯片塞进衣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就别等了，按计划来。”
她戴上从旧实验室翻出的技术员工牌，又顺手把云逸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歪头一笑：“像不像你们黑曜石新来的扫地阿姨？”
云逸没笑，盯着她看了两秒，低声说：“别死。”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她眨了下眼，“你的执念还得我来清呢。”
通风管道的铁盖被掀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清颜翻身进去，动作利落。她爬行一段后停下，耳机里传来云逸的声音：“前方左转有红外警报，我会让无人机引开它，你趁空档走右边检修道。”
“收到。”
三分钟后，她贴着墙根潜入B3层囚禁区。房间中央的维生舱泛着暗光，里面的人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呼吸靠机器维持。
“陈哲？”她轻声叫。
那人眼皮动了一下。
她快速解开固定带，正要扶人起来，耳机突然炸响：“左边走廊！两个守卫正在靠近！”
苏清颜一把背起陈哲，往出口冲。刚拐过弯，合金闸门轰然落下，把她和追兵隔在两边。
“云逸！门卡住了！”
“我知道！”那边声音发紧，“监控被反追踪，我只能撑三十秒！”
她咬牙蹲下，让陈哲靠在墙边。这时头顶炮塔转动，红光锁定她肩部。
千钧一发之际，整个走廊灯光忽闪，所有设备一顿，炮塔偏移了角度。
“穿梭器原型机启动了！”云逸在通讯器里喊，“局部时空开始扭曲，你只有十秒窗口！”
苏清颜猛地冲出去，刚过通道，身后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空气像水波一样晃动。她回头一看，几个守卫的动作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卡顿的视频。
可就在这时，陈哲呛咳一声，整个人滑倒在地。
“不行……我走不动……”他喘着气。
苏清颜转身要扶，忽然感觉背后寒意袭来。她回头，看见空间裂缝正在扩大，边缘开始吞噬墙壁。
她立刻抬手释放纯爱能量，双手往前一推，形成屏障挡住撕裂力。能量波动传回终端，云逸那边屏幕猛然爆亮。
“你在干什么！”他吼。
“给你争取时间！”她咬牙撑住，“快关机！系统要崩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云逸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躲闪和犹豫，而是斩钉截铁的一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受伤。”
下一秒，整片区域的时间流恢复正常。裂缝收缩，警报声重新响起，但节奏乱了。
苏清颜抓住机会背起陈哲就跑。刚冲到主通道，头顶天花板轰然塌陷。
她本能要躲，却被人狠狠扑倒。一块水泥砸在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四溅。
云逸压在她身上，手臂被划出血口，脸上全是灰。
“你疯了？”她喊。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和陈哲一起护住，背对着落石区。
那一刻，她的信物突然发烫，脑海闪过一个画面——风雪中，一个穿银甲的男人扑向少女，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她睁大眼睛。
现在这个姿势，和那个画面，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