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八百里之外的君逸尘的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整座山体轰然倒塌,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璃尘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在地面上,剑身在余震中嗡嗡作响,却再难凝聚半分剑气。
枯赫缓步走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戏谑,“这就是预言中能够掀起惊世之杀的仙魔之子?不过是只稍微耐打的沙包罢了。”
话音未落,枯赫抬脚就踹在君逸尘的小腹上。
君逸尘蜷缩起来,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喉咙里不断涌出腥甜。
他想伸手去够璃尘剑,指尖刚碰到剑柄,枯赫的踩在他小腹的脚又重了些。
“怎么?还想拿剑?”枯赫轻笑一声,抓着君逸尘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这就是你的力量?太弱了!”
他抬手将君逸尘往旁边的巨石上狠狠一掼!
“轰隆。”
君逸尘重重摔在碎石堆里,身上的衣袍被划破数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痕与淤青。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枯赫一步步逼近。
“你和慧启去暗界找悟心,以为能破坏我的计划?”
枯赫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君逸尘的下巴,死气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识海,搅得他头痛欲裂,“真是天真。我能借悟心的残躯降临,就说明你们的‘弗道’‘剑道’,在我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君逸尘死死咬着牙,想凝聚体内残存的灵力反抗,可灵力刚一动,就被枯赫的死气瞬间绞碎。
枯赫抬手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身后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君逸尘的胳膊应声脱臼,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君逸尘的反抗显得格外可笑。
枯赫将君逸尘扔在地上,又抬脚碾在他的胸口,“慧启现在应该在追杀莫归途吧?可惜啊,等他杀了莫归途,只会看到你和弗国百姓的尸体....你说,他会不会像你现在这样,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君逸尘的意识像被浓雾裹住,耳边枯赫的嘲讽声越来越远,胸口的剧痛却愈发清晰——
枯赫的脚还碾在他的肋骨上,使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肺腑。
他想集中精神,瞪大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模糊看到枯赫居高临下的身影,和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
“怎么?撑不住了?”
枯赫弯下腰,手指戳了戳君逸尘的额头,死气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识海,“我还没玩够呢。你不是仙魔之子吗?体内不是藏着能毁天灭地的仙魔之力吗?怎么不敢用?”
君逸尘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微弱的呜咽。
“可悲的家伙。”
枯赫冷笑一声,眼底的戏谑彻底化作残忍,脚下的力道骤然加重——这一脚落下,不仅是踩在君逸尘的胸口,更像是踏在弗国的地脉之上!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君逸尘的肋骨当场断裂数根,口中喷出的鲜血溅在地上,瞬间被震起的气浪掀成血雾。更恐怖的是,枯赫脚下的余威顺着地面蔓延,数里外的山脉竟开始剧烈震颤,岩石崩裂的声音如同惊雷,整座山体从顶端开始往下碎裂,巨石裹挟着烟尘滚滚而下,不过片刻,连绵的山脉就化作一片碎石废墟,连半点完整的山形都看不见。
枯赫却没停手,第二脚再次狠狠踩下!
这一次,他故意催动了域外混沌的“无序之力”,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坑壁的岩石在无序之力下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弗国境内的河流被震得改道,河床裂开巨大的缝隙,河水顺着缝隙涌入地下,瞬间干涸;远处的城镇更是遭殃,房屋在震颤中轰然倒塌,尘土漫天,连坚固的城墙都被震得四分五裂,成了断壁残垣。
君逸尘在这股巨力下,整个人几乎被踩进地底,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喉咙里还能发出微弱的呜咽,枯赫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就是仙魔之子?不过是能让我踩碎山河的垫脚石罢了。”
他抬起脚,踩出了第三脚。
君逸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开始出现幻听。
好像听到了清念璃的声音,又好像听到了悟心,慧启的声音.....
还有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人的声音....
他想回应,却连张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软下去,连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都在流失。
枯赫见他彻底没了动静,才松开手,嫌恶地踢了踢他的身体:“真是无趣。本想看看仙魔之子爆发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窝囊。”
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天际劈来。
银白剑光裹挟着仙宫独有的清圣灵力,直逼他后心!
枯赫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避开,剑光擦着他的衣摆落下,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数丈的沟壑,碎石飞溅间,两道身影踏光而来。
女帝身着帝袍,周身仙力流转,眉宇间凝着怒意;她身侧的魔尊一袭玄黑长袍,赤发随风飘动,正是收到芳华传信后,连夜赶来的两人。
“敢伤我仙宫帝婿,找死!”女帝声音冷冽,红颜剑身嗡鸣,直指枯赫。
魔尊快步冲到君逸尘身边,单膝跪地将他揽进怀里,指尖探向他的颈动脉。
居然没有跳动。
他又急着将魔气凝成细缕,探入君逸尘体内,可那魔气刚碰到君逸尘的经脉,就像撞进了死寂的深渊,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探不到。
“贤侄?贤侄!”
魔尊的声音第一次发颤,他晃了晃怀中的人,君逸尘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双眼紧闭,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女帝持剑赶来时,正好看到魔尊僵在原地的模样。
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怎么了?尘儿他……”
话没说完,就见魔尊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弟妹……他没气息了。”
“什么?!不可能……”
女帝的声音发颤,她不敢相信,那个前几日还在剑府与念璃传信、说要带她看君子兰的少年,怎么会突然没了气息?
“他答应过璃儿,要平安回去的……他怎么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