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芳华回到仙宫后,便将君逸尘推迟婚期、奔赴弗国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女帝和清念璃。
清念璃虽有些失落,却还是拉着女帝的手轻声说:“母亲,逸尘重情义,我懂他。悟心神子对他有再造之恩又是他的好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我等他便是。”
可女帝却越想越气,自己的女儿容貌、地位皆是鸿蒙顶尖,当年定下婚期时,多少人羡慕君逸尘能娶到清念璃。
可君逸尘倒好,先是幻樱之乱推了八年,又因君临天陨落守孝三年,如今守孝期过了,却又因悟心的事推迟婚期,只是托人带了话,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他想娶就提婚期,不想娶就随便找理由推迟,把仙宫的颜面、把清念璃的心意,都放在哪里了?
偏巧魔尊当日正在仙宫,本是想和女帝商议君逸尘与清念璃的婚期细节,办一场震惊鸿蒙的婚礼。
听闻君逸尘的决定后,也觉得这侄子做事太莽撞。
悟心的线索哪有那么好找?他一个人去弗国,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就算要找,也该跟我们商量,哪能说走就走,把璃丫头晾在一边的?
两人越说越觉得不妥,索性破碎虚空弗国方向赶来想着把君逸尘架回去,没想到刚到边境,就看到了这一幕。
女帝踉跄着扑到君逸尘身边,颤抖着将掌心贴在他心口,清圣的仙力源源不断涌入。
她多希望能感受到一丝跳动,哪怕只是微弱的灵力波动,可掌心下的躯体冰冷僵硬,仙力像石沉大海,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你这个混小子!”
女帝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攥着君逸尘染血的衣襟,“璃儿还在仙宫等你,她亲手绣的婚服还没给你看,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仙力顺着她的指尖溢出,在君逸尘周身凝成银白光晕,可那光晕只亮了片刻,就缓缓消散——没有生机支撑,再强的仙力也回天乏术。
“哈哈哈!”
枯赫看着女帝悲恸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没想到啊,仙魔两界的至强者,居然会为了一个小辈这么失态!这小子倒是好福气,能让你们俩为他动这么大的肝火。”
魔尊猛地站起身,周身魔元疯狂翻滚,黑色的魔焰冲天而起,将周遭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他盯着枯赫,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不是悟心!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逸尘下死手?”
“我是谁?”
枯赫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缠绕着淡淡的死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挡了我的路,他和那个叫慧启的,非要去暗界找悟心坏我好事,死了也是活该!”
女帝猛地抬头,眼底的悲伤瞬间被怒意取代,她抬手召出红颜剑,剑身嗡鸣着指向枯赫,“悟心的事也与你有关??”
“悟心?”枯赫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个以为自己能护得住所有人的蠢货?现在啊,他的残躯都成了我降临鸿蒙的容器,连意识都被我锁在识海底层!”
女帝轻轻将君逸尘的身体平放在地上,指尖拂过他染血的衣襟,她缓缓站起身,周身的仙力骤然变得凌厉,原本带着悲恸的眼底,此刻只剩冰冷的杀意,转头看向魔尊时,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夜大哥。”
无需多言,魔尊重重点头,周身魔元疯狂暴涨,黑色的魔焰冲天而起,背后骤然凝出万丈魔神法相,凶威滔天。
女帝同步而动,红颜剑举过头顶,清圣仙力翻涌,一尊鎏金长袍的仙帝法相拔地而起,圣洁仙光普照之际,一声清越凤鸣穿云裂石,七彩仙凰振翅护于法相身后,与魔神法相遥相呼应。
一黑一白,一魔一仙,两道法相皆携焚天怒意,齐齐向枯赫碾压而去。
“为尘儿偿命!”
女帝的声音与魔尊的怒吼同时响起,震得周遭的碎石都在颤抖。话音未落,魔尊的魔神法相率先挥起巨斧,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枯赫狠狠劈下;女帝的仙帝法相也同时动了,两尊法相的攻势形成夹击,直逼枯赫。
枯赫看着眼前两尊法相,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你们真以为这点能耐,就能伤得了我?”
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爆发出诡异的暗金色光芒——
不是悟心金身那种纯净温暖的光泽,反而裹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黑气,一尊丈高的邪异金身从他体内浮现。
这金身眉眼间虽有几分悟心的轮廓,却满是阴鸷,眼窝处甚至渗着缕缕死气,周身流转的“弗道圣力”更像是被邪气扭曲过,泛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是……金身?!”女帝瞳孔骤缩,握着红颜剑的手猛地收紧。
说话间,魔尊的巨斧已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来,枯赫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铛!”
巨斧狠狠砸在金身肩头,火星四溅,可金身却纹丝不动,与此同时,女帝的光刃也射了过来,同样撞在金身胸口,光刃炸开的瞬间,金身表面只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便将所有力量尽数挡下。
“怎么可能?!”
魔尊看着邪异金身纹丝不动的模样,眼底的震惊瞬间被狂暴的怒意取代。他猛地仰头长啸,周身魔元翻涌得愈发剧烈,黑色魔焰几乎要凝成实质:“既然常规手段伤不了你,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压箱底的本事!”
“大魔神功.最终章,魔我合一!!”
随着他的怒吼,魔尊周身的魔元骤然收缩,又猛地炸开!
黑色的魔焰中,一套泛着冷光的玄黑魔甲缓缓凝聚,从他的肩头覆盖到脚踝,甲片上雕刻着狰狞的魔神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转着毁天灭地的魔威。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魔神法相也跟着变化——法相周身同样覆盖上同款魔甲,巨斧上缠绕的魔焰暴涨数丈。
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