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很难依靠自媒体生存,自媒体不是最后的退路,人性的算法从来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正是少了那份松弛感,穷人才容易被算法抛弃。
流量都会绕着你走。如今早过了流量的时代,已经到了审美的比拼,看似无门槛,隐藏门槛却是需要穷人心态上去转变,认知上实现跃迁。
审美需要外物堆砌而成,从没有富足过的人,很难想象出富人随手拈来的顶级松弛,自由散漫。
需要放松心态,持续输出有价值的内容,而且这个内容还不能是自嗨自乐、自以为有价值,真的好难,但不是绝对没有机会。北京ID的朋友是这样说的,让我想到很多很多。
感觉很迷茫,一大早刷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视频,昨天也刷了很久乱七八糟的视频,这种顶级松弛是朋友身上有的东西,我第一反应把自己代入到穷人的视角。
点个赞,点个收藏,估计又放收藏夹吃灰了,觉得有成长意义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我的反应也只是随手点个收藏,至于会不会静下来的时候去看完,这一点都很难说。
我想到朋友曾经和我说的话,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我再有钱,难道我没有让你花吗?我让你担心过什么吗?可那是你有钱,你有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我生活在一起,我是受益者,我是索取者,我是那个卑劣者。这一点是事实。
我太普通了,普通到我怎么看,都看不到我身上有什么优点或者价值。
朋友只会说不要和他们玩,你玩得过他们吗?不仅现在经济下行,这个状态还会持续,只要健健康康把自己活好,已经是赢家了。现在这个时代,你只要是健康的,还能让自己活下去,已经是赢家了。
你到底还想什么呢?我真是搞不明白你。
我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我自己确实也很难去看到。
可是精神上的匮乏,那一种隐形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我常常是不安的,让我仔细去分析我所处的现状,事实上看我好像没有任何危险,可精神上看,那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漏洞。
我对我自己都是一种失序状态,失控状态,是裹满无力感的巨大漏洞。
我时不时焦虑,也只是焦虑我的精神和我的身体不匹配,我没有能力,没有才华,可是我又不想,依靠他人存活。
我的状态是失序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有关曾经的回忆又回来了一些。
独自一个人大城市流浪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我便给自己营造光明,我会时时刻刻注意那些微小到正常人看都不会去看的阳光,哪怕只是一个老爷爷,推着老奶奶出去散步,我也会拍下来,告诉自己,这就是人间。
因为人间是这样的,所以人间值得。
哪怕是看到太过脏乱的公用厕所,正是因为那是提供给大家使用的,所以没有人爱惜。由于肮脏难忍,我甚至有种要把它们打扫干净的冲动,只是为了精神上证明人间是干净的,人间是好的,人间是温暖的,人间是光明的,人间是有温度的,那一段时间我简直是陷入到了偏执的状态。
我称为幻想光明。朋友说那是一种天道的状态,别人捅你一刀,你还会问你手疼不疼。我敬佩天道,但不赞同,因为天道的结局是死局。哪怕只是路边发现了一朵花,我都疯狂给自己洗脑。你看,人间值得。
看到中年夫妻路边讨钱,我会跑到糖果店,去买包装精致的大白兔奶糖,再递给他们,很甜的。
我还会买小零食,分给身边萍水相逢的朋友。我会极尽可能照顾身边人,不在意帮他们打扫卫生,尽管会给自己换来一句,你好像妈妈。
也会换来不必要的埋怨。那个时刻我真的感觉我像极了妈妈,在照顾一个任性的孩子,我用我的时间精力金钱,照顾一个任性的孩子。看吧,人世间是有爱的。
尽管我好像被欺负,但我并不是很明白,因为有记忆以来,我好像一直都在被欺负,外面人再怎么欺负我,也没有家人欺负的狠。
当一个人已经历经太过频繁的极苦地狱之后,好像后面再苦都会变得微不足道。因为我是从地狱走出来的人。我对妈妈生理上产生怜悯的情绪,会让我感觉到对自己的背叛和凌迟。
一直以来,遇到朋友之前,我吃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罪,所有人都在对我犯罪。
破窗效应,被演绎到了极致。
可偏偏妈妈是真蠢,那种太过幼稚的婴儿气息,是无法让人生起怨恨的,只不过婴儿只有本能,只有索取,只有欺软怕硬,只有自私自利,太过真实的人性,被演绎到太过明显的地步。婴儿不索取就会死,所以婴儿是残忍的。
而生存下去,本身就是一件极残忍的事情。选择生存下去的人,是勇敢的。这里必须排除掉利益既得者,精通吃人的那个,能让他们感觉到生存下去太过痛苦,这种概率太低了。
不管是自己亲自上手吃,还是手不沾血的等人投喂吃,没什么差别,反正再怎样也是利益既得者的一员。
那些风光霁月啊,我只看到数不清的尸骨,血泪,痛苦,黑暗,残忍,暴戾,血腥,绝望。
都是人,差在哪里呢?差在那一个先机吧。
我必须得排除掉一些幸存者,因为哪个群体都不可能存在绝对性,幸存者是一定存在的。有钱就坏吗?风光霁月就一定坏吗?
不,不一定。小三的女儿可谓被养的精致极了,人家就一定坏吗?看是不是已经做坏事了,已经做了再下结论不迟。如果已经害了人了,有理有据的成了事实了,就能确定她那种风光霁月是不是坏了。
这应该叫做,对任何不确定保留可变性空间。说不定人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风光霁月建立在别人血泪之上,观念突转,反而选择去做个好人了呢?
不确定之下,一切保留空白,当事人给空白亲手涂鸦之后,事实才能被确定下来。这大概叫做盖棺定论。
哪怕是幻想中的幸存者,也要留有存在的空间。
谁不想要好东西呢?都是人,都想要帅哥,都想要美女。没得选的时候才会开始将就,让基因一代一代下跌的过程,跌到断代。跌到重新洗牌。
本以为愿意洗牌的那个会是好人,会公平对待所有人,到头来,不过始终重复了下去,重复了那些残忍的过程,重复了下去。
细节里,利益既得者那个个体换了一场又一场,走了一潮,来了一潮,周而复始下去,整体却始终毫无改变。
人性好恶,一旦选择满足人性,残忍便不可能真的结束。
我也恶,恶是底层代码,所以需要克制和计算,需要周密计算后的合理规划,不是为一人规划,一个家族规划,是大家的立场,整体的立场,是站每一个人的立场去规划。
甚至,不只是站在人类视角,去规划合理生存,站在动物视角,植物视角,生态视角,地球视角。
考虑整体的视角全局看待问题的出现,再合理着解决,解决问题的心态,不存在爱恨情仇,只有冷冰冰机器一般的精密程序在运转,在计算,杀死小爱,考虑所有生命的合理幸福。
各种差的存在制造优越感,制造落差感。那是太容易出现的心情。看到背后的残酷之后,才会开始祛魅,对一些似乎美好祛魅。
最天真,等于最残忍。因为天真者漠视别人痛苦,漠视的太彻底了。
他们甚至不愿意相信黑暗存在,呵。
发现自媒体太多年了,一直没有精力做,一点点试探我能做的,发现我这个人,还是到处收集好人好事去写成文章,阅读量可怜到个位数,赚钱不可能的,赚不到。
我到哪里都是格格不入,我逼朋友写故事那段时间,我发现朋友也会写小说,气氛是幽默欢脱轻快松弛感拉满的,如果忽略他的个人经历,会以为那简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甚至以为他小确幸里长大的。你无法从他的文字看出他的经历。
可惜他删了,想再看看都找不到了。
怪不得他总说他没有什么不会写的,就是自己恶心,自己膈应,不是写不出来,是恶心的很。
怪不得他可以长年累月对我降维打击的向下包容,一眼看穿我的欲望,还好笑着满足。
小动物呗,又没说不愿意给。
什么爽文短剧小说,这些他都能写,甚至可以正对市场口味,只是他不愿写,为什么呢?
因为他可以降维打击,他可以向下包容,他明白每个人的想要,每个人的欲望,除了精神上恶心,他轻松精准定位每个人的渴望,用别人最喜欢的文字把别人的欲望流淌在文字里,无人看出他经历过什么。
他甚至完全根据你的欲望,定制出你的幻想,这种人太恐怖了。
偏偏从头到尾都是一种松弛感拉满,看笑话的姿态,很容易让人羞惭。
所以朋友常说我脑子笨。你做什么都好,你得先知道人家要什么?脑子笨的,也就勉强能生活自理了。这是朋友给我的评价。
当我试图写出一个虚构故事,想要在虚拟的情节写出冲突和张力的时候,我那种感觉好像是在生拉硬拽,强拖着情节往前赶,那种仓促感让人很烦。
甚至就连做梦时候的代入感,都比我写虚构故事感觉要更真一些。
我甚至想,如果我能把一篇小说复制在梦境里,让我在做梦的时候完整的梦出一篇小说,再简单的把梦境叙述下来,如果我有这种能力,就不会有那些困扰了,不会写故事的困扰。
可我的感觉是朦胧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朋友给足我幻想,可是我觉得他好累,因为他一直都在向下兼容我。
和他说话偶尔的时候容易惭愧。我好像经常附和的一句是,哇,你格局好大啊,你看事物的视角太宏观了。我看不懂。
朋友老说我常年原地踏步不进步,可我能力有限,他明明知道的。
你爸爸当官的,行事果决,妈妈又是艺术出身,对美的感知力很高。
所以朋友会说,我的审美真吓人。
我的朋友是一个,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是充满孩子气,常常让人觉得可爱,不显老,很年轻的这样一个人。
初次见他的人会惊叹,惊叹他的年轻,惊叹他的帅,甚至会叫他小帅哥。他每每都要和人解释,我不小了,身份证拿出来,别人才肯信他。
那样的解释,我已经听过很多次。
他里里外外优秀透了。只有我,一直以来,什么都不是。
看笑话的松弛姿态,永远只出现在他身上。
我常常附和着,附和着,他可能也明白,有什么好和你说的,人家都已经大学了,你才幼儿园,和你说什么?
除了附和,我也清楚,大家起点不一样。他看不懂我怪异,其实他比我强的维度太高了,我连看懂他都不太敢去妄想,因为一定很累很累那个过程。
朋友说我除了道德比人家高一点,其他的不能看,但是他只看道德,所以我问他后悔吗?他说,是聪明人,我也不要噻。
不知道长年降维包容一个人累不累,我不是聪明人,我不知道。
我只是常常被无能感攥的太紧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朋友历经苦难后持有的状态,尽管如此,他还是向下兼容陪我玩情绪。
好烦,我能感觉到他在玩,我感觉我好丑。
刚刚被朋友养的两只小鸡烦到,现在时间10点46,只是把摔倒的扫把头扶起来,结果小鸡追着我手上肥皂不放,看见什么都想着上来咬两口,真是烦啊。偏偏朋友还在催,你快一点,待会它们又进来拉屎。
只好用网把小鸡和人隔离起来,这样网之外的世界是它们的天地,关起来,它们精神萎靡,不开心,尾巴都是往下耷拉的,难过给你看。把它们放出来,尾巴马上翘起来,开开心心的四处溜达了,开心给你看。
小动物哪可能就没有需求了呢?只是常常被人类忽视,人若是真想关注起来,伺候动物,不比伺候人要轻松。建立在把动物伺候开心的基础,而不是仅仅让它们喘息,还活着的基础。
生存本能会无限倒逼动物活下去的,那只是一种本能,刻入基因的本能。类似于一种,越是被爱的孩子,越是容易矫情,容易生病,越是被害的孩子,越是看起来似乎无坚不摧,反而会给人类一种沾沾自喜,自觉占了大便宜的小得意。人性里的贱性,归属于表象灾难的流出源头,去治表象,治多久都没用。
能量是流通的,你自觉占了多大便宜,就会有人自觉,你是有多面目可憎和恶心。
能量是流痛的,你吃别人肉,别人当然会痛,别人再咬回去,你肯定也会痛,别人懒得理你,不是你的自作聪明多了不起,因为能量是流通的,欠的,早晚要还的。
欠的,早晚要还的。这句话是对于整体的一种诅咒。是真的早晚要还的,每一次的终极洗牌,都是一场大的清算。那样的清算一旦发生,无有幸免。没有无辜者,也没有幸存者。
那大概是十年前,我和朋友认识的第一年,我记得我有向他假设过一个问题,我记得清晰,那个问题是这样的。
有一天我下了地狱,你会来救我吗?
我很好奇,朋友怎么回。一般男生哄女孩子承诺不要钱的往外轰炸,那是被这世界承认的正常男孩子,每一句承诺都像是不要钱的炸弹,连翻轰炸,当然,把女孩子骗到手之后,所有承诺立刻成空,立马翻脸不认人是正常操作。
朋友的人品没话说的,我只是想知道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回,他的思维是怎么样的,他的逻辑又是怎样运行的?他会不会完全维护我?毕竟初见时的那个人,总是洁白无瑕的。
朋友竟然满脸微笑,笑着笑着还露出了一抹玩味,又是那种看笑话的感觉,那我就在地狱的出口等你,等你出来之后,我还是会对你好。
我无法接受他的答案,那个时候我一点都想不通,为什么?你怎么和这世界批量制造出的男孩子不一样?不是可以为一人杀尽天下人,不是为了所谓爱情,可以把全世界人杀光,不是所谓爱情至上吗?那些电视不就是这么演的吗?不是得不到女孩子的时候,什么好话都不要钱的往外扔吗?翻脸也是骗到了榨干了才翻脸啊,为什么你不是这样?
骗我一句,能死吗?
活在这世界的男孩子会骗。那你看看,那些会骗的男孩子,手里头的女孩子,又有几个能落着好下场?
我从不骗人,没必要骗人,也不喜欢骗人。
怪不得你孤家寡人。
都只选择不负责,世界就这样子了?负责的人哪去了?如果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世界还这个样子吗?我能遭那么多罪?你能遭那么多罪?谁能落着好?谁又落着好了?
朋友向来幽默,但是大概意思,我还能记得的,大概是这个意思,核心是没有变的。
我向来看不懂他的。
但是我认同他的那句,人要为自己负责。
他说人有权利为自己做任何选择,随之而来的责任必须自己付,自己选择,自己担责。
所以妈妈她不该找我来负责,她应该找那些吃她的男人负责,因为我没要她的,谁要她的,她找谁去。她找错人了。
人要为自己负责,朋友凭什么为我负责?没有道理,凭什么我没为朋友做什么,他为什么要为我负责那么多年,为什么要不停修补我呢?这很没有道理。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朋友聊天,我跟他说,不讲道理这个世界,聊着聊着,我就和他说到,你凭什么为我负责?
你说这放明面上的正能量都说,父母就该养小孩,那如果他们的逻辑没出错,我爹我妈就该养我,生我下来就活该养我,是这个道理吧?可凭什么是你养我?
这世界还真是够混沌,不管怎么说,逻辑出错了。
蠢呗,一个蠢人能制造多少烂摊子出来。就是蠢呗。
我埋头苦算了一下,还真是这个理呢。这蠢人比坏人还吓人,更是害人不浅。
很长一段时间,空气沉默着。我真害怕,我也是那个蠢的。
现在时间五点三十七,我好可恶,今天特地查了白日梦,想看看标准答案怎么说,了解也差不多了。
原来我时不时会把自己扔进白日梦里,经历那么多了,可怕的是,我还在幻想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我脑子里的正常家庭差不多小丸子那种。
我突然发现我很讨厌,我发现一些执念即便知道没有道理,是错误的,还是会因为惯性去幻想。
我一点都不强势,我很脆弱,我一点都不清醒,我很愚蠢。
小学二年级我趴窗户上望外面的灯火,窗户是关着的,墙上挂着我妈的包包,妈妈常铺上精致被褥睡觉,很讲究,她的床常常干净又整洁,还香香的。
那段时间有个追求者追我妈追太厉害了,追到爱屋及乌地步,他竟然对我好,那是我第一次有了拥有爸爸的错觉。
他买衣服给我,买书包给我,我现在还记得是天空颜色的书包,他好有边界感,好有分寸,他好尊重我,因为他老买东西给我,但是从不靠近我,也没有抱过我,可我觉得好幸福,因为我也有人爱了,虽然是沾了妈妈的光。
我有点害怕他知道其实我妈根本不疼我,我在我妈眼里心里一根野草都不如的时候,他就马上不对我好了。不过我妈不同意他的追求,他也发现不了其实他不用讨好我,因为我妈根本不在意我。
但我还是很感谢,小学二年级,有个男人闯入我的世界,用边界感,用分寸,也用尊重,满足了我对父亲这个角色的想象。
虽然后面失望,那样的男人也出轨了,男人真的很离谱。
他家有一双儿女,那时候已经在读大学了,我幻想我拥有一对温文尔雅的哥哥姐姐,虽然没机会实现。
受到父亲影响,哥哥姐姐都被我妈的美貌吸引了,其实我妈妈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哥哥姐姐竟然兴高采烈着要迎接妈妈去做他们的新妈妈,因为他们自己的妈妈不是很好看,其实他们父亲也有些丑,只是我眼里虽然丑,但是有风度,做人的风度是有的,所以吸引我。
能吸引我的从来不是外貌,是一种实质的感觉,距离,分寸,边界感,就连示好都是谦逊的态度,显得非常温润,可我妈给我找的后爹太恶心了,动不动就去抱小女孩,他还不知道他很臭,真的很恶心。
一直吃我妈,不能提,太恶心,很多生活习惯邋遢到难以忍受,我不知道是讨厌我妈还是心疼我妈了,我确实因为她的选择受尽了这人间的磋磨。
事到如今我竟然还在幻想正常的家庭长什么样子。我简直无可救药,不可理喻,我真的很讨厌我自己。
也许需要情感也是一种底层人性。
我真的讨厌死了我的优柔寡断。
哥哥姐姐的妈妈跪地哀求我妈妈,你长那么好看,你又那么年轻,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抢老公啊?真的卑微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妈妈退出后,本以为阿姨会好好的生活,谁知那男人还是出轨了,尽管是出轨了别的女人。女人长得丑又怎么了,为什么俗人就看不见灵魂呢?
那么懦弱的女人,估计一辈子连只蚂蚁都难忍心踩下去。
那种传统女人的慈祥忍耐劲,像极了我对慈母的幻想,而不是妈妈那种,一辈子只对男人好。那个女人对子女也好。
如果可以组成家庭,我是不是就能多一双正读大学的哥哥姐姐了呢?还能多一个慈母吗?我妈妈不顶用,跟个小孩一样,没脑子,又把自私自利当成善良。
如果我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时光停留在陌生男人追求妈妈那时,我有没有可能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呢?我很喜欢慈母一样的阿姨,不能大家一起生活吗?一起照顾阿姨不行吗?是不是违背了世俗规定?
好像只有我不在乎世俗设下的条条框框,太多人被限制了。
我一点都不凶的,我喜欢有文化的哥哥姐姐,只要别很讨厌就会讨厌不起来。
不要用一些太低劣的生活习惯恶心人,不要不经过小孩同意强制抱人家。
毒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强制抱我和他睡觉,一直都是我的心理阴影,因为我太恐惧了,没有人理解我有多恐惧。
那一晚对我来说是噩梦,他们像魔鬼一样可怕,如此的霸道专权,自以为是。强迫把我抱进怀里,我一直僵硬状态,被吓得。太恐惧,太害怕,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说不出。
毒父还自顾自嘟囔,说他城里的兄弟和女儿关系好着,我怎么回事?他难道不记得他经常欺负我了吗?不记得他把我当成他的玩具去看去玩了吗?他不知道他玩我过度,我精神崩溃只能被大人扔给神婆了吗?他不记得他始终把我当成玩具了吗?
大人为什么这么可怕,我好像除了忍受根本没有办法。我只是一只雏鸡,大人一只手就把我拎起来了,那么的瘦弱幼小。好像随时都会被捏死。
原来温润的特质才是我的救赎,动物太吓人了,我害怕他们,我宁愿一个人,也宁愿死,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朋友在看什么电影呢?搞得心痒痒的,我也想去看了。
今天朋友把电表的事情解决了,他好厉害。
人家偷着接线换线,家用电,工用电互相倒倒赚点差价,都是本地人,给他们赚点这里头差价也没人说什么,他们说朋友,我这么搞了几十年了也没见有人说。
我说朋友你怎么这么刚哩,咱又不是本地人,有什么好让的,大不了马上走,主要受不了那态度,去多少次没人当回事。
我就敲着他们桌子质问,两个所长出来安抚情绪,一点小事不值得急。
人真是奇怪,温温润润好好说话多少回都爱搭不理就是不解决问题,一敲桌子问题反而解决了,还两个所长出来安抚情绪。
他们计算着损失也不会和你为敌,一定会解决,因为利益牵扯是他们,这事情确实小到不值一提,是没想到遇到你这么个会较真的人。
傻蛋。我叫着朋友。
可他转头就去处理小鸡的围栏了。
我和朋友算是家人吗?真是个奇怪的家庭。如果以后有更多人,是不是更像个家了呢?
人和人,喜欢了多说两句,不喜欢了呢,点点头走开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呢?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中国这块地,地大物博吧。
人多,遇到喜欢的人,几率也高吗?虽然不知道正常家庭会是什么模样,相处舒服才能叫做家庭。
说起用电,曾经萍水相逢过的一个老板,感觉挺可怜的,也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
楼起是他,楼塌,还是他。
最近那几天老板身上困兽的气质太让人感觉到脆弱了,好像幻想着店铺突然就起死回生了。
咱们店也停电了吗?
我点头,应该是都停了。
老板没有犹豫,一个电话打过去。我这一晚耽误,那就是多少的生意,我这是商用,是商用!你怎么能掐我用电!
老板气急败坏,脾气越坏越让人觉得脆弱。
咱们今天进账多少?算了我自己去看。
临近楼塌的困兽实在脆弱。
进账净利润只有几百块。实在是脆弱。
生意不好做的。是真的。
生意的失败磨平了骄傲老板一身的傲骨,他竟然和我说,今天我是老板,明天我就和你一块打工去了。
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你没来,我这生意好的时候……
男人的尊严需求,可就系在生意兴隆这四个字上,楼塌时,人是那样的脆弱和痛苦。
可偏偏大家的困境,尊严得不到满足太常见。我知道大家需要尊严,因为人就是有尊严需求。
我也有。所以我知道。
马上七点了,心痒痒的,我找朋友问问他在看什么电影。
突然之间胸口闷闷的,情绪又酸又涩。七点五十三,晚上的七点五十三。
你干嘛啊?你干嘛突然就打我一下?
朋友路过我身边,顺手拍了我一下,情绪看着挺好,他没想到我有反应。
你怎么知道疼了?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没痛觉。
最开始朋友说我,听我的,你闭嘴,等你说有事的时候,已经出事了。
你不是不知道疼吗?对疼痛反应迟钝的,最近怎么就知道疼了?
朋友突然一脸好笑,我就是想摸摸你,你躲什么?一看就是被打过。
讨厌,看笑话的姿态,确实人比我聪明。
我突然好难过,我发现我还是会为别人的幸福感动,我性子软成病态模样。把一切调配到合适合理的度就好了,活成机器那样就好了,学朋友那样,阉割掉情绪就好了。
我没有情感依赖,你不要总是突然跑来抱我一下,这会让我困扰,有时也会打扰到我。
朋友累的时候会直言不讳他的感受。
我对拥抱有一种生理性病态渴望,不抱的结果,需要我对自己克制。
不知道是婴幼儿时期,长期被撂荒地上的副作用,还是无法反抗的年幼时期,因为只能忍受被大人当布娃娃去抱的待遇,出现了感知紊乱?潜意识被世界洗脑,抱抱就等于爱了?也不是,太恶心的人抱我,我就想咬死他。朋友推我,你咬我干嘛?脏呢。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想咬人。脏呢,别闹。先给我咬一口,隔着衣服呢,不疼。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以为爱是无止境压抑自己,持续压抑自己,满足他人欲望,直到死亡那刻。因为妈妈这样做的,我不太懂我看到的算不算爱,像是,又奇怪的感觉。
因为我是反着我妈长,她只是我的反面教材。成长路上,我从来无人问津着,野草一样活着。
我找弟弟要吃的,营养上维持生存,虽然弟弟突然比我高了,我好像长不高。
弟弟的存在很重要,因为我很需要那些吃的。弟弟是个又暖又美的男孩,他会给我吃的,也只有他会给我吃的,只有他。
我突然觉得好难过,因为我一直不能理解,正常家庭到底是什么样子。一个有爱的感觉的家庭会是什么样子呢?
弟弟也是可怜的小孩,爸爸玩女人,妈妈玩男人,没有负责任的大人,导致他早早辍学,明明成绩好,情商高,脑子也聪明,却因为大人注定没有前途。
小孩子都太可怜了,好像随便看一看,根本找不着身上没伤口的。
起码我身边是这样,我们好可怜,都好可怜。
人性太黑了,太蠢了,太坏了,人人自私自利,到处不团结,处处分崩离析,友好全部看不见。
书香气的哥哥像是被全世界欺负的,满屋子书是被世俗女人指着鼻子骂的罪过。
你就知道抱着你的破书看,整天就知道你的破书,没见你给我赚多少钱拿回来!没出息的男人!你这个男人最没出息!
泼妇一样的女人一点不避讳满屋子客人,指着大哥哥鼻子骂,可我眼里他明明那么好。
我还记得初见时大哥哥给我的一段甘蔗,他女朋友刚和丑老板私奔,他还那么温柔,谦卑着去追赶我家大人的车,我给小孩吃的,先别走,那是我给小孩吃的。
那一年我小学四年级。
给小孩拿回家吃。
大哥哥心满意足的走了,就因为成功把甘蔗给我了吗?
大哥哥那么好,为什么都要欺负他?
大哥哥高高的帅帅的,一身的温润气息,书香气好美,大哥哥身上的书卷子气让我对读书人充满了幻想。
哇,原来读书人这么美啊,哇,好漂亮的哥哥啊。
可是最后一次看见,大哥哥怎么会那么卑微?
他的老婆很胖,气质像屠夫,非常凶,嗓门很大,突然的一声很容易吓到人。
我好像身体太弱了,我记得我和朋友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大声和我说话,我很害怕。
朋友说我是没用的东西。
我问朋友,你是不是凶我了?
朋友说,我只是声音大点,算不上凶,我就是教你事情怎么做。
哦。
我很害怕琼瑶美学描述的暴力神经病,我害怕不温柔的人。
所以朋友只要看见我,一直都是温柔的,很少大声和我说话,他对我一迁就,就是这么多年了。
我大声说话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可能会被你吓死,生理性的,突然的声音会让我有窒息的感觉。心脏疼。
可能你把我照顾太好了,我确实变得越来越弱了。
好像曾经的防御都不见了,最深层的我只是一个喜欢大自然的幼稚小孩。对什么都排斥,就只喜欢一小片土地给自己圈起来后自娱自乐着傻乐。
那是我世界里的安稳。
虽然现在也拥有,可我明白是朋友的牺牲换来,所以总不能那么心安理得去享受这小片安稳。
八点半了,慢慢调和这一切的冲突和矛盾吧。
人永远互相羡慕着,数不清的围城围困了数不清的人。总是有人想出来,有人又在渴望着走进去。这是这个世界,带给我们的感受吗?
我很对不起朋友,因为我贪图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