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哐当一声巨响,不愧是侦探的脑袋,一听就是好头!”
江宣把背上快掉下来的人抬起来往上移了移位置,他还奋力跑着,而郑潇潇则侧着身体,目不转睛看着缩在角落的侦探。
尚末把杯子举起,最后半口凉茶滑入喉咙,存档成功!
存档成功就意味着安全吗?并非如此。
那个皮肉像条绳子吊着头颅的怨灵戏剧性地转移了目标。浑浊瞳孔看着女人抬手甩了东西出去,这个举动就像在说:这里有人,你追他。一样。
于是他毫不犹豫转移目标,不再追逐二人,朝一脸懵逼的侦探去。
“草、”郑潇潇把身下江宣的头发当缰绳使,激动到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疼得男人抽抽,不得不放慢脚步。
“你真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啊……”
“掉头”
“什么?”
“掉头掉头!它找尚末去了!”
“还掉头,我真是牛啊你大爷的!”
江宣从刚才开始就憋了一肚子怨气,现在被助手这样一拔头发,硬是把脾气整没了。
老实转身,正正好看到怨灵拐角朝走廊口的侦探去,而那往日里自大的少年此时正木讷放空,盯着滑稽的二人。
他没长腿吗?为什么不逃?完啦!这混蛋被吓傻啦!
江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清楚现在的设定是处于神秘人的异能中,那谁谁谁释放的异能不但屏蔽了信号还搞得他们分散,本就战力为零的怨灵像他奶奶的打了鸡血似的,逮着人就死追。
怎么,事务所的人身上是有急只糖浆吗?
现在助手不能死在这种氛围里,如果这些异常是【玩家】释放的异能,助手死了就真的死硬无法回档重生了。
这是必死局,他们被人做局陷害了!
妈的,侦探也不能死!侦探死了助手跟着死!
侦探得救,助手得保护!
看着不断与侦探缩短距离的怨灵,江宣心里咆哮:那谁能死?!
是他自己啊!!
现在能去拉仇恨救下尚末的,能极限一换一的,不影响剧情不影响游戏的,就这样江宣自己了啊!
在电视剧里这次场面简直是角色高光,拉观众好感的时刻。反正侦探助手能够回档,他可以作死!
于是江宣把身上碍手的郑潇潇丢了下来,无视对方的咒骂,与怨灵暗中较量。
对方的速度快,他的速度更快。
“哈哈,”他笑道,那笑声嚣张猖狂,“就算你现在翻到正面来也没办法比我快,放弃……”
话还没说完,就像为了回应男人的挑衅,怨灵转了个身,正面朝过来加速奔跑!那速度简直提升了四五倍。
郑潇潇看着诡异的一幕也不顾屁蛋子疼了,爬起来暗骂:“我说这家伙一会儿慢一会儿快的,原来当真在看不到的地方加速,敢耍我!”
两道身影目标明确朝尚末奔去,郑潇潇这才意识到江宣要干什么。他现在冲过去是想救侦探,而自己的命不重要,就算死了,她郑潇潇也能想办法回档救下他。
这个男人当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现在要当肉盾一换一了。
可是如果江宣当真死在这里,就算她能回档到刚才尚末喝茶的时刻面临的同样是死局啊!
这才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笑死观众了。
他们的距离与尚末越来越近,而尚末此时也放下了茶杯,格外认真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一人一鬼,淡淡道:“涛叔。”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也是这时他们才想到那个能够瞬移的壮汉。
话落的瞬间,谢涛当真就救世主降临。他像是影子罩住尚末,紧接着影子扑向江宣,随后再向那断脖子怨灵。
速度太快,快到眼睛捕抓不到谢涛的模样,能看到的只有团黑影的短暂停留。
郑潇潇就感觉眼前有什么玩意‘欻欻’了几下,整个走廊突然静了下来,不再有脑袋拍背的动静儿了,那只断脖子怨灵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一楼。”
谢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郑潇潇振刀一下,整个人狠狠抖起来。
“吴州默在一楼吗?刚才没看到她。”尚未问。
谢涛摇摇头,“不知道。”然后又从裤包里掏出皱巴巴东西递给身前的郑潇潇。
定睛一看,是地下室资料室的文件,这被揉成团的资料就是郑潇潇在N个前时间线上看到过的。
“涛叔,你刚才被传送到了地下室!”
他点点头,指了指资料,又指了指尚未,示意助手看了后给侦探。
最前面的资料郑潇潇看过,为了不被侦探察觉小细节她快速过了一遍,立即翻开下一页。
江宣跌坐到尚未的脚边看着深长的走廊如释重负。抱膝蜷缩起来,把脑袋一并埋进去。
他感觉身旁的人一齐蹲了下来,尚未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样子这不是你的异能。”
“哎呀废话,这当然不是我的异能……”
江宣叽里咕噜埋怨,要不是这个狂妄自大的侦探刚才一副被吓得理智全无模样,他才不会舍生救人把自己暴露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
“嗯?”
抱怨到一半儿他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反问:“什么什么异能?你指的什么?这附近还有其他异能吗?”
尚未笑眯眯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oi!说话!你什么意思,哪儿来的臭毛病话只说一半儿的?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德行了……”
侦探站起来往自己的助手身边走了,只留江宣一个人还蹲着喊。
“有发现什么吗?”他靠到郑潇潇身旁,他喜欢看自己的助手眉头紧锁的样子。
郑潇潇点点头,将资料展开抚平:“或许高喆先生当真像您推测的那样,在搬离旧址前就已经出现在沉阳孤儿院了。”
“对,”尚未挑眉,顺着她指向的线索看去,“所以你能推断出两位洪院长是因为什么自相残杀吗?”
郑潇潇茫然摇头,她朝侦探投去求知的目光。
“这整个孤儿院都是案子,他们要出手的想法并非是高喆出现后存在的,而是在‘孩子只进不出’一说,闹得越来越广时就有了。”
“啊……”郑潇潇张了张嘴,那种有东西串联起来的感觉有出现了,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进不出意味着成为观察对象,一旦被观察,异常就会暴露,买家就不会继续合作,资源也会因此断掉。无论他们在利用孩子贩毒也好,器官买卖也罢,已经不会再有人送孤儿来这里了。”
“只进不出,对孤儿院来说是极其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