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叛逃轮回者T-11小队提供的情报后,云砚团队的前进目标更加明确。他们婉拒了T-11小队同行的请求(对方的实力在核心区域只能是累赘),并留下了一些补给和一份指向相对安全区域的导航信标,然后便再次启程。
越是靠近混沌星海的核心,周围的景象反而变得“有序”起来。那种疯狂的、多种规则乱炖的混沌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一的、令人窒息的“秩序”。漂浮的残骸被某种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一条通往深处黑暗的、空旷的“航道”。
而那种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冰冷意志,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不知前行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虚空,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片……“无”。
并非黑暗,也并非虚无,而是一种彻底的“不存在”。就像一幅画布被彻底挖掉了一块,连“画布”本身的概念都消失了。目光投过去,只会感到思维的空洞和认知的崩塌。任何探测手段,无论是能量、精神还是规则感知,在触及那片区域时,都如同石沉大海,直接被“否定”掉了其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叛逃者们所说的“虚无壁垒”。
由纯粹的“存在否定”法则构成,拒绝一切“非许可”存在的终极屏障。它是主神空间“完美秩序”理念的极端体现——抹除一切不必要、不完美的“存在”。
团队在距离这片“无”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仅仅是凝视着它,就让人感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被侵蚀、被质疑。
“好……可怕的力量。”林清瑶脸色发白,她的概率能力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因为任何“可能性”在触及那片“无”时,其本身的存在就先被否定了。
夜星痕体内的世界遗志也发出了不安的悸动,那是对彻底消亡的本能恐惧。
苍曜眼神无比凝重,他掌心的混沌气旋在靠近这片壁垒时,都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被“否定”掉。“此等法则……已近乎‘道’之反面。”
云砚展开系统全力扫描,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乱码和【错误:目标不存在】的提示。
“这就是最后的关卡。”云砚沉声道,“‘源计划’用它来隔绝一切外来者。强行穿越,结果只会是我们自身的存在被从概念上彻底抹除,连信息都不会留下。”
叛逃者提供的情报中提到,这壁垒理论上没有弱点,因为它本身就是“否定”的体现。唯一的可能,是以超越其“否定”极限的“存在”力量,强行在其上“定义”出一个临时性的“存在点”,从而打开缺口。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力量和对自身“存在”的绝对坚信?
“我们需要合力。”云砚看向三位伙伴,“清瑶,你需要用你的能力,找到这片壁垒在概率层面上,哪怕只有一瞬的、与外部混乱规则交互所产生的‘涟漪’,那是它最不稳定的瞬间。”
“星痕,你需要调动所有与你共鸣的世界遗志,将那份‘守护现存’的强烈执念,化为锚定现实的‘坐标’,为我们即将打开的缺口提供支撑,防止它瞬间愈合。”
“苍曜,你需要动用你对‘平衡’的理解,在我尝试破开壁垒时,用你的混沌之力,强行在‘存在’与‘否定’之间,创造一个短暂的‘平衡奇点’,作为我们穿行的桥梁。”
“而我,”云砚的目光扫过那令人绝望的“无”,“将动用系统全部权限和能量,模拟出一次‘创世’级别的‘存在定义’冲击,尝试撕开一道口子。”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成功率低得可怜。但这是他们唯一已知的方法。
四人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没有退路,唯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