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弹出那张掌心朝外的图,我心里那根弦直接绷到最紧;
这事稳了;
成吉思汗都亲自出来站台,这波要是还搞不赢,我都对不起我天天给他朋友圈狂点赞的情分;
我手忙脚乱从抽屉里扒拉出王大壮上个月塞给我的快递纸箱;
剪刀咔嚓一划,胶带咔咔一粘,河滩地形的沙盘直接在桌上摊开;
草粉是从阳台花盆里偷偷薅的,牙签是上次吃烧烤剩下来的,一根根戳在关键位置当埋伏点;
东西看着寒酸,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PPT直观多了;
我去,这破纸箱还挺结实;
王大壮推门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油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一看见我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场愣住;
“豪哥,你这是要参加手工大赛啊?”
我懒得理他,伸手点开平板,放出一段音频;
“听;”
低沉的马蹄声从远处飘过来,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几秒之后速度往上提,密集得跟雨点砸在地上一样;
突然——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大壮手一抖,油条直接掉地上;
“我靠!吓老子一跳!这啥玩意儿?鬼片音效?”
“这不是音效,这是杀招;”
我把平板怼到他脸跟前;
“成吉思汗亲传的马蹄声扰阵,核心就三个字;慢、快、停;人的耳朵习惯节奏,一断,脑子当场宕机;那一秒,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蹲下来盯着沙盘瞅,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可咱没马啊,也没骑兵……这咋搞?”
“谁说一定要用马?”
我点了点手机屏幕;
“我昨晚剪了一段音频,万马奔腾加呐喊三叠合成版,存进五个蓝牙音箱;明天全部埋在河道两边的土坡上;再租两架无人机,挂个喇叭,低空绕圈播;视觉听觉一起往他们脸上砸,抬头黑压压一片,耳朵里轰隆隆一片,谁扛得住?”
王大壮眼睛里开始冒光;
我继续往下说;
“第二步,烟雾干扰;我查过气象局的数据,明晚风向从西北转东南,正好吹向他们来的方向;我在上风口堆湿草和除草剂,点一把火,烟直接往他们脸上糊;睁不开眼,喘不上气,队伍自己就散了;”
“那第三步呢?”
“等他们乱了,我们直接收声;”
我手在沙盘中间一划;
“所有设备同时断电,一秒安静;人慌的时候最怕安静,越安静越觉得周围全是埋伏;这时候高音喇叭一喊,劝他们退;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得跑;”
王大壮听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牛啊!这不就是现代版空城计吗?听着没马,全是马;看着没人,感觉全是人!”
我嗯了一声;
“重点是节奏;慢要够慢,快要够快,停要够狠;差一秒都不行;”
他挠了挠头;
“可……万一设备卡了呢?音箱连不上?无人机炸机?”
“我已经测试三遍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任务清单;
“音箱全部离线模式,定时播放;无人机手动遥控,备份电池两组;每个环节都有备用方案;而且这里,我指了指沙盘角落一个小红点,安排你的人蹲在那,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启动应急信号干扰器;”
王大壮在屋里来回走;
“太狠了!这战术要是拍成电影,票房起码十个亿!”
我看着他那激动样,笑了一下,把手机上那张掌心朝外的图翻出来;
“你知道大汗最后跟我说啥吗?真正的胜利,不在杀多少人,而在让他们不敢来;我们不是要打,是要吓退;”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五秒,声音压得特别近;
“豪哥,你说……这些主意,真是你自个儿想的?”
我斜了他一眼;
“你说呢?”
他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啥都没问,我就是觉得你最近特别……不一样;”
我懒得跟他扯,直接把打印好的战术流程表塞他手里;
“别废话了,现在去办三件事;第一,联系老陈借高功率音箱,今晚必须到位;第二,找三个信得过的兄弟,明晚两点前到河滩集合,穿深色衣服,不准带手机;第三,去超市买十包粗盐,我要撒在湿草里,让烟更浓;”
王大壮接过单子,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抬头;
“都明白了;还有别的吗?”
“有;”
我拿起笔,在沙盘边缘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个废弃配电箱,你在里面装个假路由器,SSID叫临时指挥部内网,密码设成12345678;他们要是派人来黑网络,就让他们连这个;一连上,我的后台马上就能定位;”
他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是钓鱼?”
“这叫请君入瓮;”
我冷笑一声;
“他们不是想查我底细吗?那就给他们看点想看的;反正里面全是假资料,还有病毒等着他们;”
王大壮咧嘴笑;
“豪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特工了;”
我没接话,又把沙盘检查一遍;
每一个点位,每一段路线,每一秒节奏,全都对上了;
我现在不怕他们来;
我怕他们不来;
王大壮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豪哥,你说……这些人真是冲着成吉思汗来的?就因为一个视频?”
“他们不信我能联系历史人物;”
我坐在桌前,点开系统界面扫了一眼;
“他们信有人掌握了不该掌握的东西;只要他们这么想,就一定会来;他们一来,就会踩进我们挖好的坑;”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所有设备再核对一遍;
音箱、无人机、电源、备份卡、通讯频率、撤离路线;
全都齐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距离行动还有十六小时;
我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刮在玻璃上,跟有人用指甲刮一样;
我心里清楚,有些人已经在路上了;
我拿出手机,给王大壮发了一条消息;
“通知兄弟们,明晚三点,准时到位;”
他回得飞快;
“收到,豪哥;这次,咱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来无影去无踪;”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坐回桌子跟前;
沙盘安安静静摆在中间,牙签一根根立着,草粉轻轻飘着;
我就那么盯着它,脑子里全是下一步的步骤;
门外传来脚步声,急促又有力;
王大壮又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喘得跟牛一样,手里捏着一张纸;
“豪哥,刚打印的;你看看;”
我伸手接过来;
是那份战术流程表;
他在最下面用红笔加了一行字:
“跟着豪哥干,躺着也升官!”
我把纸往桌上一扔,指尖在沙盘中央那片空白地带轻轻点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会是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地方;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沙盘上的草粉微微动了一下;
我盯着那点动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们最好带够人;
最好带够胆子;
最好,真的以为能把我怎么样;
明晚三点;
河滩见;
谁先慌,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