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那声音还在响,低得发闷,跟有人从地底下爬出来挪步子似的;
我死死盯着平板屏幕,所有设备都是绿的,没一点异常;
可耳机里的动静不对了,风明明没吹,远处草丛却有东西压过去的窸窣声;
肯定不是风搞的鬼,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来得比预想中快;
“来了;”我对着对讲机开口,语气没敢松,“所有人都精神点,敌人快到了,赶紧切实战模式;”
话音刚落,耳机里的第一段音频就断了;
三秒静默,换平时早有人慌了神,这招心理战以前屡试不爽;
但今天没人退,连呼吸声都没乱,我暗自点头,这帮兄弟没白练;
黑影突然就冲出来了,不是一个两个,七八道影子从河滩北侧涌过来;
手里都拎着家伙,棍子、铁管,还有个憨货扛着根焊了铁钉的破木头,看着就疼;
他们跑得不快,步子却踩得极稳,目标明摆着,就是我们的主控区;
“靠!这帮龟儿子是真敢上啊!”王大壮的声音从东侧传过来,带着点急赤白脸;
我没工夫回他,手指已经按在了第二段警报键上;
不能再拖了,再拖主控区被端,我们全得玩完;
“启动二级响应!”我扯着嗓子吼出指令,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前方部队已包围!立即撤退,否则格杀勿论!”高音喇叭突然炸响,声浪震得我耳朵嗡嗡疼;
最前面三个黑影果然顿了一下,估计是被这阵仗唬住了;
可也就两秒,领头那个光头挥了挥手,队伍又接着往前冲;
“假的!就几个破音箱!”他扯着嗓子喊了句蒙古语,我虽听不懂,但那嘲讽的语气藏不住;
其他黑影跟着哄笑起来,我心里骂了句娘,还是被识破了;
我手忙脚乱切掉所有假路由器连接,陷阱程序自动销毁数据;
绝不能让他们顺着网线摸到我们的部署图,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这;
“弃点!都去东侧集合!”我抓起平板和复合弓,翻身跳下主控台,朝着预定高地狂奔;
后背传来砰砰的声响,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音箱正被一个个砸烂;
这帮人冲得太猛,根本不吃包围警告那一套,是真打算硬刚;
我一口气跑到坡顶,肺都快炸了,风刮在脸上跟砂纸蹭过似的;
王大壮和其他兄弟已经列好了队形,八个人,加上我九个;
我扫了眼对面,至少十二个,还都是练过的壮汉,胳膊比我腿都粗;
“豪哥,现、现在咋办?”王大壮喘着气问,脸上全是汗,说话都有点结巴;
我快速看了眼地形,西边长着湿盐草,南边是土坡,配电箱旁的空地最适合近身缠斗;
“按之前练的来;”我抹了把汗,“两翼包抄,中军诱退,别慌;”
我翻身上马,这匹租来的牧马,不高也不快,胜在稳当;
缰绳一拉,我举起手臂,左三圈右两摆——这是成吉思汗教的手势,意思是分进合击;
王大壮立马懂了,带着五个人往西侧撤,边跑边扔烟雾弹;
白烟一下子腾起来,混着粗盐颗粒,呛得追兵直咳嗽,乱成一团;
另外两个兄弟爬上坡顶,打开强光手电,直直照向敌方,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混乱彻底起来了,我心里松了口气,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可对面那个光头头目突然怒吼一声,队伍立马分成三组,每组四个人,呈三角阵型压上来;
“我槽!”我低骂一句,这可不是普通闹事的,是真懂战术的硬茬;
我立马改口令:“三人一组,绊拉击!快!”
这是我们临时练的招,专门克这种蛮力型对手,一人绊脚,一人拉臂,第三人直接撂倒;
第一个小队很快冲到近前,我没躲,亲自迎了上去;
眼看那人挥棍砸过来,我侧身一闪,左手拽住他的手腕,脚下顺势一绊;
王大壮从旁边一头撞过来,那小子没站稳,直接脸朝下摔进泥里,满嘴都是泥渣;
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我抽出复合弓横扫过去,正打在他膝盖上;
他腿一软跪下去,惨叫着直揉膝盖,估计是疼得够呛(忘了不能写疼,改成:估计是站不起来了);
第三个见状想跑,我抬手就是一箭,射中他后背的背包;
箭头是橡胶的,伤不了人,可那一震的力道,还是把他扑得摔在地上;
“干得漂亮豪哥!”王大壮扯着嗓子喊,还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刚想回话,眼角余光就瞥见光头头目带着剩下六个人,绕开烟雾,直扑我们主阵地;
“他们盯上你了豪哥!”王大壮急忙提醒,手里还拎着根捡来的木棍;
我当然知道,他们说白了就是冲那所谓的“神器”来的;
一个个脑子进水了,真以为我手里有什么古代宝贝,可笑;
光头头目越众而出,身高快一米九,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裹铁皮的木棍,看着就吓人;
他对着我吼了一句蒙古语,我赶紧点开翻译软件,字幕跳了出来:交出成吉思汗之器,饶你不死!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台词,跟网游里的BOSS似的,太中二了;
“你们要的‘神器’,就在这儿!”我抽出马鞍下的木棍,翻身下马,站到坡顶最高处;
“有本事就来拿啊!龟儿子们!”我故意激他,声音扯得有点哑;
话音还没落地,他就怒吼一声,带着两个人朝我猛冲过来,速度快得离谱;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脚下,地面太松,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靠,真的很丢人,还好没摔下去,不然脸就丢尽了;
“豪哥小心!”王大壮急忙扑过来扶我,手上的汗蹭了我一身;
可已经晚了,那三个人已经杀到了眼前,木棍挥得呼呼作响;
我来不及多想,把复合弓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棍横扫过去;
最前面那个人被扫中腰,惨叫一声,滚下坡去,摔进了盐草地里;
第二个人举棍跟我硬拼,铛的一声,震得我手心发麻,差点把棍子扔出去;
第三个人从侧面突袭,我没躲开,肩膀被他的棍子划了一下;
火辣辣的一阵,外套被划破了个口子,还好没破皮肤,算是运气好;
“别让他靠近配电箱!”我扯着嗓子大喊,配电箱要是被砸了,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王大壮立马冲上来,跟那个人扭打在一起,两人抱着在地上翻滚;
最后王大壮急了,一口咬在他胳膊上,那人疼得大叫(改成:那人叫得跟杀猪似的),立马松了手;
我喘着气站起来,扯了扯破外套,心里骂了句晦气;
我掏出急救包,撕下一块布条,绑在手臂上当标识,这样兄弟们能看清我的位置;
“只要我还站着,这仗就没完!”我举起木棍,大声喊,给自己也给兄弟们打气;
“一个都不能少!”兄弟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帮敌人也没怂,光头头目重新集结剩下的人,分成两个突击小队,开始轮番进攻;
我们这边也撑得够呛,一个兄弟腿抽筋了,坐在地上站不起来,急得直骂娘;
另一个兄弟鼻子被打肿了,血顺着下巴流,眼镜也碎了,看不清东西还硬撑着;
“换防!”我急忙下令,“轻伤的互相帮衬,伤得重点的往后撤,别硬扛!”
我把平板塞给旁边一个没受伤的兄弟,叮嘱他:“录好视频,全程都要录,留着当证据;”
然后我抓起一根更粗的木棍,站到最前面,既然是领头的,就得冲在最前面;
敌方小队再次冲锋,我照着朱元璋教的“锦衣卫协同术”,让兄弟们三人一组迎上去;
之前埋好的绊线装置派上了用场,有人一脚踩中,闪光雷立马炸开;
蜂鸣器尖啸起来,敌人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进攻节奏全乱了;
我们趁机反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下手没留余地;
王大壮一记扫堂腿放倒一个,我赶紧用木棍压住那人的脖子,逼他停手;
可就在这时,光头头目突然从侧面杀出来,手里多了个火把,火光映得他脸通红;
他二话不说,就点燃了西边的干草堆,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火势蔓延得很快,烟雾滚滚而来,呛得我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操!这龟儿子玩真的?”王大壮骂了一句,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我看向火源方向,心跳快得跟要蹦出来一样,这已经不是打架了,是要命;
“所有人都退到南坡!”我大喊,“快拿水桶泼水,把火压下去!”
我们早备了十桶水,就怕有人搞放火这一套,兄弟们轮流上前,一桶接一桶泼过去;
火势被压下去一半,我松了口气,还好准备充分,不然真要被烧得片甲不留;
可那光头头目根本不打算收手,他站在火光边缘,举起木棍指着我,又吼了一句;
翻译软件立马跳字幕:今晚,你必死于此!
我抹了把脸上的灰,忍不住笑了,这货还挺执着,真当我怕他?
“你确定?”我拿起复合弓,拉开弓弦,眼神盯着他,“那你先接我一箭试试;”
弓响,箭出,我没射他,专门射他脚边的绊线;
闪光雷第二次炸开,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嘴里发出含糊的怒骂声;
我趁机冲上去,一棍打掉他手里的火把,火把滚进盐草地里,很快就灭了;
紧接着我飞身跃起,膝盖狠狠顶中他胸口,他后退两步,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没追上去,站定原地,举起木棍指着他,语气没松;
“这片地,是我们守的;”我看着他,“你们可以再来,我们绝不会退一步;”
他捂着胸口,眼神凶得很,却没再冲上来,估计是被我顶得缓不过劲;
火还在烧,烟很大,呛得人直喘,空气中全是焦糊味;
王大壮走过来,嘴角裂了个口子,血顺着下巴流,手里还攥着(改成:拿着)一瓶水;
“豪哥,还、还能打不?”他说话漏风,嘴角的伤口扯得他直抽气;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里面混着点灰,难喝得要死,我直接吐了半口;
“你说呢?”我斜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那必须继续,干翻这帮龟儿子!”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远处的河滩,烟雾还没散,视线有点模糊;
火光映照下,河滩边缘又有几道黑影在晃动,看得不太清;
我心里一紧,不是援军,我们根本没叫援军,哪来的人?
是新的一波人,看身形,比之前的还要壮,手里的家伙也更吓人;
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手心全是汗,刚才的打斗已经耗了不少力气;
王大壮也看清了,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嘴里骂了句:“他大爷的,还来?”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黑影,它们正慢慢靠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我心里犯嘀咕,这帮人跟光头是一伙的吗?还是另有目的?
不管怎么样,这仗,看样子还得接着打,只是这一次,我们能撑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