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的光还在院子里晃,刺得人眼睛发花,音乐吵得耳朵嗡嗡响,兄弟们的笑声能掀翻屋顶;我抓起可乐瓶,“哐当”一声撞在王大壮的啤酒罐上,泡沫“滋啦”冒出来,滴在地上黏糊糊的;就在这时候,二楼窗户突然动了下;
我当时就顿住了,眼角余光死死盯着那扇窗;窗帘被拉开一条缝,快得像有鬼扯了一把,又“唰”地合死,连个影子都没露着;
我没敢出声,悄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胳膊肘蹭到了桌沿,差点把花生盘碰倒;视线直直扫过去,那扇窗黑沉沉的,连个灯影都没有;谁在那儿?我心里犯嘀咕,赵秀兰那老太婆?
“豪哥?”王大壮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手里的啤酒晃得泡沫又洒了点,“你发啥呆呢?喝啊,再喝一瓶!”
“没事没事;”我扯了扯嘴角,装着揉了揉眼睛,“风刮得脸疼,跟砂纸蹭似的,咱进屋喝,外头凉;”
我转身往别墅主楼走,脚步放得很慢,故意拖着鞋跟蹭地,走两步就用眼角余光瞟一眼二楼;没回头,真没回头,我怕打草惊蛇;一进大门,我立马凑到玄关的镜子前,眯着眼睛往楼上瞅——走廊尽头那监控,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红得跟血点子似的;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我装的;我家里的监控,指示灯都是绿的,这红的一看就不对劲;
哦对了,是赵秀兰上周偷偷换上去的;那时候她还跟我扯,说监控坏了,她找人换个新的,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这老太婆早就憋着坏呢;
我盯着那个小红点,越看越冒火;不用猜了,她肯定是盯上我的秘方了;
这老太婆,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是吧?行,我奉陪到底;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贼早,故意磨磨蹭蹭到八点多,拎着垃圾袋装作去倒垃圾;路过赵秀兰房门口,我瞅着她的垃圾桶没盖严,立马蹲了下去;她有个破习惯,废纸都要撕碎了扔,这次不知道是急了还是咋的,撕得一点不彻底;
几张纸片沾着咖啡渍,潮乎乎的,边缘卷得跟麻花似的,我蹲在地上,手指头蹭得全是咖啡印,一片片往起拼;拼了半天,总算看出来点门道;
是通话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有三个号码反复出现,我掏出手机查了下归属地,全是城南工业区;那地方我熟啊,不就是“味宗坊”的老巢吗?其中一张纸片上,还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烧烤秘方——今晚详谈”;
我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存进加密相册里,又把碎片胡乱塞回桶底,用别的垃圾盖住;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乐了;
这下实锤了,没跑了;
丈母娘勾结外人,目标就是我手里那份“成吉思汗烤肉配方”;说起来这配方,还有点来历,当初我发给老铁成吉思汗,他回赠我一个草原香料调配法,我试了三次,改来改去,才弄出现在这个版本;市面上那些仿品,吃起来跟嚼蜡似的,差远了去了;
她想拿去卖钱?我靠,这老太婆也太贪了吧;
行啊,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看看最后是谁玩谁;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书房里摆弄电脑,突然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吵得我没法干活;
我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赵秀兰坐在沙发正中间,二郎腿翘得老高,对面坐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手里攥着个黑色皮包,板着脸跟个僵尸似的;
郑凯;我脑子里立马蹦出这个名字;
我没见过他本人,但王大壮之前帮我查过对手的资料,照片跟这人一模一样,错不了;
他俩在那儿叽里呱啦说话,茶几上摆着两杯茶,水面上飘着几片茶叶,都凉透了;我屏住呼吸,听得不是很清,但大概意思能猜着;
我轻轻推开书房抽屉,摸出王大壮前天塞给我的录音笔;巴掌那么大,黑色的,不起眼,贴在茶几底部正好,谁也发现不了;
我把耳机戴上,按下同步键;刚开始没声音,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过了一秒,声音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女婿最近太猖狂了,”赵秀兰的声音带着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连我都敢顶嘴,反了他了!他那些东西,什么秘方、图纸,来路都不正!”
郑凯冷笑一声,声音尖得跟太监似的:“赵姐放心,只要您把资料给我,我愿出五十万,买断使用权,怎么样?”
“五十万?”赵秀兰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不行不行,太少了!我跟你说,不是钱的事……我是怕他毁了我们叶家!”
“您这是护犊子呢?”郑凯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可您瞅瞅他,一个上门赘婿,现在倒骑到您头上来了?您能忍,我都不能忍;”
赵秀兰不吭声了,坐那儿一动不动,手抓着茶杯边缘,指甲都快嵌进瓷杯里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好!”她咬着牙,声音都变调了,“我把书房U盘复制件给你,但你得保证,不能牵连我,不然我跟你拼命!”
“当然当然,”郑凯连忙点头,语气谄媚得不行,“您只是‘无意泄露’,跟您没关系,出了事我担着;”
我站在书房里,听完这整段对话,脸上啥表情都没有;不是装的,是真没啥表情,就觉得可笑;
五十万就想买我的命?想买我的秘方?
你俩也真看得起自己,我去他大爷的;
我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新建文件夹已经建好了,名字叫“终极烧烤配方_V3(绝密)”;里面放了三份文档,一份是真的基础配方,另外两份,全是我故意掺了假数据的“毒饵”,还加了追踪程序;
只要他们敢打开,对方的设备信息,立马就上传到我的后台,跑都跑不掉;
我还特意在文件属性里,写了作者名:“赵秀兰亲传”;我就是要恶心恶心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等你们拿着这份“功劳”去邀功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社死现场了,等着哭吧你们;
晚上八点,我坐在书房里,开着监控软件,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赵秀兰房间的画面;
她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个U盘,手指头笨得跟脚指头似的,在电脑上瞎点,半天都没弄好;屏幕反光映出她的脸,皱着眉头,一脸着急,动作慢得要死,像是怕把电脑点坏了似的;
她在复制文件,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秒一秒地等,心里一点都不急;进度条慢慢往前走,从10%到50%,再到80%,最后“叮”的一声,走到了100%;
她拔下U盘,小心翼翼地塞进信封里,又把信封塞进抽屉,锁好,还拍了拍抽屉,生怕别人偷走;
我心里门儿清,明天一早,她肯定会把这东西交给郑凯;
而我,会让这场戏,演得足够热闹,足够精彩,让他们永生难忘;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院子已经安静下来了,灯笼还亮着,红通通的,音响早就关了,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还有一些花生壳,乱糟糟的;战斗结束后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清理;
我掏出手机,打开跨时空好友圈;秦始皇的头像亮着,最新一条消息是:“朕观尔所献‘无人机’视频,甚妙;可否再造百架?朕有用;”
我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差点就回他了,想跟他吐槽吐槽赵秀兰这老太婆的所作所为;
但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扣在桌上;算了,这次不靠老铁了,靠我自己;
古人有反间计,现代有钓鱼执法;手段不一样,但目的都一样——让敌人自己把自己干废,省得我动手;
我走出书房,顺手关掉灯;走廊里的灯光,一格一格地熄灭,最后只剩下尽头那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照着墙上挂的全家福;
照片里,赵秀兰站在最中间,挺胸抬头,跟个老佛爷似的,我站在最边上,缩着肩膀,跟个背景板没啥区别;
现在呢?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背景板也能掀桌子,也能把你们这些所谓的“主角”,打得落花流水;
第二天中午,我故意掐着饭点,走到饭厅;赵秀兰已经坐在那儿吃饭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吃得飞快;
她看见我,眼神明显闪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筷子划得碗边“滋滋”响,不敢看我;
“妈,吃饭呢?”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嚼着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挺暖和的,下午我打算出去晒晒太阳;”
她“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筷子没停,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
“对了妈,”我放下筷子,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打算下周开个新品发布会,主打新口味烤肉,配方我已经交给研发部了,到时候肯定能火;”
她的手顿了一下,筷子上的米饭掉在了桌上,她赶紧捡起来,塞进嘴里,脸都憋红了;
“哦?那你忙你的,别耽误正事;”她语气冷淡,听起来很不耐烦,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慌得不行;
“不过妈,”我又开口,故意拖长了语气,“我总觉得家里少了点安防,昨天我发现书房窗户没锁,U盘差点被人偷走,你说吓人不吓人?我都快吓死了;”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声音都变高了:“谁会偷你东西?你别疑神疑鬼的,净瞎说!家里能有谁?”
“是啊妈,”我叹了口气,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嘛,谁会干这种缺德事呢,对吧?”
她不说话了,扒了两口饭,拿起碗,慌慌张张地就往厨房跑,连筷子都忘了放;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她坐不住了;
她要是把假配方交出去,郑凯发现被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她要是把真配方交出去,我又提前公开发布,她的“功劳”立马归零,郑凯也不会放过她;
左右都是坑,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这局,她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吓我一跳;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系统提示;
“文件【终极烧烤配方_V3(绝密)】已被打开;”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
位置:城南工业区,味宗坊办公楼三层;
设备型号:联想ThinkPad T480;
IP地址已锁定;
我赶紧点开追踪页面,屏幕上显示得清清楚楚,文件被复制、转发、打印,每一步都看得明明白白,连打印了几张纸,都有记录;
还有一封邮件,刚发出去没多久,发往“味宗坊”公司高层群组,标题写得贼夸张:“重大突破!叶氏赘婿核心技术已获取!”
发件人:郑凯;
附件里,赫然就是那个写有“赵秀兰亲传”的U盘文件;我靠,这郑凯,还真是急着邀功啊;
我靠在椅背上,笑得合不拢嘴;鱼不仅咬钩了,还主动游到网中央,真是蠢得可爱;
现在,就等他们开庆功宴了;
到时候,我会送上一份大礼——全网直播,现场打脸,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打开电脑,新建一个直播草稿,标题想都没想,直接写好:《揭秘:某餐饮巨头如何靠丈母娘偷秘方》;写完之后,点击保存,心里美滋滋的;
然后起身,去厨房泡了杯速溶咖啡,咖啡粉放多了,苦得我直皱眉,也懒得再冲一杯,凑活着喝吧;
路过客厅时,我看了一眼茶几底部;录音笔还在那儿,红灯微闪,工作得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弯腰,伸手把它取下来,塞进裤兜里;这玩意儿,留着当证据,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以后上法庭,说不定还能评个“最佳女婿反杀奖”,想想都觉得好笑;
我喝着苦咖啡,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盘算着直播的细节;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郑凯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明天上午十点,庆功宴,邀你观战,敢来吗?”
我看着短信,笑了;敢来吗?有啥不敢来的;
明天,我不仅要去,还要带着直播设备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样;
我手指飞快地回复:“准时到,等着我,给你们带份‘惊喜’;”回复完,我删掉短信,把手机揣进兜里,咖啡喝完,随手把杯子放在桌上;
明天的庆功宴,注定会变成一场闹剧,一场属于我的,打脸盛宴;赵秀兰,郑凯,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