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跟我小学音乐课吹走调的口琴一个德行;
但这次不一样，节奏稳得吓人，一声比一声准，直冲冲往我待的监控中心钻;
我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平板，姿势板正得不行，跟刚考上公务员要汇报工作的新人似的;
我去，谁能知道我心里早炸开了锅，跟吃了顿辣锅底小火锅似的，热乎劲儿直冒，爽到飞起;
没等我再瞎想，两名警察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戴眼镜，镜片厚得能当放大镜使，我估摸着他看蚂蚁都能瞅出八块腹肌来;
后面那个背着手，眼神稳得很，走路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特准，跟按了节拍器似的，我都怀疑他身上装了GPS导航;
我低头扫了眼平板，追踪信号还在跳，红点在地图上瞎晃;
跟喝多了的人半夜找厕所一模一样，东倒西歪的;
不过我不急，真不急，鱼都咬钩了，饵也咽下去了，连打嗝都带着我的名字拼音首字母缩写;
这局，稳收;
戴眼镜的警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板板：“你是负责人？”
“是;”我答得干脆，顺手把平板往怀里拢了拢，那架势，跟护着传国玉玺似的;
他点了点头，朝我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让我把证据拿出来;
我也点头，转身没去拿U盘，反倒慢悠悠走到投影仪跟前，插上数据线，点开回放界面;
我去，我自己都觉得动作优雅，跟开新品发布会似的，特有排面;
“等等，”我开口喊住他们，“先看个视频再聊;”
画面“咔哒”一下亮了，灰衣男人低头插U盘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速飞快，动作熟得很，跟从小练钢琴似的，可惜啊，弹的不是《致爱丽丝》，是《商业机密狂想曲》，专偷别人东西的破曲子;
摄像头从反向角度拍着他的脸，连他鼻孔朝天的德行都拍得明明白白，一点没漏;
“这是你们系统自动录的？”戴眼镜的警察问，语气里能听出点惊讶;
我点头，语气也没多骄傲：“所有数据都带时间戳，日志、MAC地址、Wi-Fi接入记录，一样都不少;”
“文件下载路径也能追到底，就连他蹭网时心跳太快，导致设备IP波动，我都记下来了;”
另一个警察翻着我递过去的报告，抬眼瞅了我一下，开口说：“你这套系统，弄得挺严实啊;”
我没接话，傻子才接话;
这种时候越解释越像心虚，就跟考试抄答案，还主动跟监考老师说“我就是核对一下”似的，蠢得要死;
我默默把加密备份包插进他们的执法记录仪，然后退后半步，双手交叠放好，站姿标准得能去应聘银行大堂经理，挑不出一点错;
他们就这么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全程没说一句话;
我能看出来，他们在核对这些数据能不能站住脚，能不能当证据用;
跟两个老中医把脉似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最后，戴眼镜的那个合上本子，说了句：“初步符合立案条件;”
成了，这事彻底成了，跑不了了;
嫌疑人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还在嘴硬，硬得跟我家楼下那台永远打不开的自助售货机似的，踹都踹不动;
他坐在椅子上，脖子梗得老长：“我就是个临时工，老板让我来拿个文件，我哪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还特意强调：“U盘是空的，我根本没拷走东西，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
语气说得那叫一个真，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他双击“签到表”文件夹时，手顿了一下，差点就被他蒙混过关了;
我嗤笑一声，直接戳破他：“那你进大楼，怎么不做物业登记？”
“你那工作牌也是假的吧，编号格式错了三位，连二维码扫出来都是‘恭喜您中了iPhone 16’，你自己扫过没？”
他嘴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青的，跟调色盘似的;
警察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把刚才的录像再放了一遍给他看;
从他进大楼开始，走路的样子、在哪停过、蹲下来摸电箱的动作，全都一帧不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打开共享文件夹的时候，鼠标双击了三次才点开那个“签到表”，明摆着知道里面有陷阱，还非得凑上去看看，想捡点便宜;
可他还是不死心，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我……我就是手滑，不小心点多了;”
我差点笑喷，手滑能连续滑三次？
那你打游戏肯定段位很高，建议改名叫“滑神”得了，说不定还能圈点粉丝;
就在他还想狡辩的时候，安保队长拎着个背包走了进来，“啪”的一声把背包放在桌子上;
拉开拉链，里面全是伪造的证件，什么工作证、介绍信，一大堆;
安保队长指着证件说：“这些都是在他背包里搜出来的，上面盖的公章，跟正规流程差了三道审批，连用印的颜色都不对;”
“正规的是深红，这个倒好，跟姨妈红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警察当场就打电话去人社局核验，电话接通后，那边的声音冷得很，跟冬天的坐垫似的，冰得人难受;
“我们这儿没有叫‘张伟’，且身份证号尾数是8888的员工，你们是不是看错电视剧了？哪有这么巧的尾数;”
电话挂了之后，那嫌疑人整个人都蔫了，脑袋耷拉着，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警察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商业机密，已经构成犯罪了;”
“现在正式通知你，必须配合我们调查，别再想着狡辩;”
那人终于低下了头，肩膀塌得厉害，跟被生活压垮的共享单车似的，扶都扶不起来;
我没笑，也没说什么风凉话，没那个必要;
这种人现在看着可怜，那是因为证据摆到他面前了，无从抵赖;
要是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他明天就能把我们公司的秘方卖出去换钱，说不定还能开个连锁店;
招牌菜估计都想好了，就叫“叶氏祖传配方·盗版限定款”，想想都恶心;
我在审讯室外面等着，看着他被带上手铐，一步步走出门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眼瞅了我一眼;
我也瞅着他，没躲没避;
那眼神说不上来的复杂，有后悔，有不甘，还有点贪心，跟猫偷吃了鱼，又撞见主人的样子一模一样，还想再凑上去咬一口;
我没说话，就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是自食其果，你以为自己在钓大鱼，殊不知，你自己才是那个送上门的饵;
他被警察扶着上了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子很快就开走了，扬起一点灰尘;
我转身往监控中心走，路过前台的时候，听见两个实习生在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我听见;
“林助理这次是真的狠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他连热点都能拿来钓鱼，我之前还以为‘物业临时WIFI’，真是给保洁阿姨连的呢，还偷偷连过几次;”
我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这些话，我听着就好;
以前他们都叫我“叶家废物”，看不起我，现在改口叫我“林助理”;
不是因为我升职了，是因为我让他们看到了，什么叫准备充分，什么叫不好惹;
比如提前七天布置伪装热点，比如在U盘里藏三层嵌套病毒，比如连他蹭网时刷的短视频平台，我都做了流量画像分析，把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回到办公室，我第一件事就是关掉平板上的追踪界面;
那个红点还在城南工业区闪着，忽明忽暗的，但我暂时不想动它;
鱼已经咬钩，网也收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就好;
我可不想亲自开车去抓人，毕竟我驾照还没考过呢，上次科目二挂在倒库，教练说我方向感太差，根本不是开车的料;
刚坐下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安保队长发来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C区井盖加装了报警器，对面停车场的面包车登记了车牌，车主是本地货运公司的员工，目前没发现什么关联线索;
我回了个“好”，心里门儿清;
这说明对方还没放弃，还在试探我们的防线，想找机会再来一次;
但只要我们的防线守得严实，他们就别想再前进一步;
下次再敢来，我就在WIFI名称上写“连接即送反诈手册+免费心理辅导”，恶心恶心他们;
坐下来之后，才感觉到累，浑身都酸，跟散了架似的;
连续几天盯监控、布陷阱、等信号，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点松懈;
现在突然松下来，胳膊都有点发麻，跟被十个小学生轮流捏过肩颈似的，又酸又胀;
我倒了杯水喝，抬眼瞅了瞅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本打印出来的《反窃密行动·阶段总结》上;
封面是我亲手写的标题，字迹有点歪，还有点潦草，跟我小学写检讨时的态度一模一样，认真又笨拙;
这不是炫耀，就是单纯记录一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就有经验了;
比如下次可以试试在U盘里放个自动语音，只要一插入，就播放：“您好，您正在窃取商业机密，您的行为已被全程录像，祝您今天破案愉快;”
想想就觉得解气，说不定还能把小偷吓一跳;
正瞎琢磨着呢，电话突然响了，吓了我一跳;
拿起手机一看，是公司法务部打来的，估计是问这次事件的证据情况;
接起电话，那边的人就开口了：“林助理，这次抓小偷的事情，能不能授权我们，把它做成内部培训案例？”
“可以，”我答应得干脆，“但有一个要求，把我的名字隐去，别把我扯进去;”
我不想出名，也不想被人盯着，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叶氏集团的东西，不好拿，真的不好拿;
就算你化成外卖小哥、快递员，甚至冒充董事长亲爹，也别想轻易碰一下，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把所有的原始数据再一次加密归档;
这次不仅上传到了云端，还同步到了三个离线硬盘里，多重保险，不怕出意外;
其中一个硬盘，我锁进了保险柜，钥匙贴身带着，藏在内裤暗袋里——这是我妈教我的;
她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我一直怀疑她年轻时看过太多谍战剧，学了些奇奇怪怪的招儿;
做完这些，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的骨头“咔咔”响，舒服多了;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围观的人，也没有议论的声音，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暂时平静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瞅了一眼，看见楼下有几个保安正在检查围墙;
他们手里拿着工具，在测试新装的感应线路有没有漏电，看得很认真;
王大壮不在那儿，我知道他今天轮休，估计正躺在家里追《甄嬛传》呢;
他最喜欢华妃那个角色，每次看到华妃被欺负，都会骂一句“这女人太狠了，也太可怜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但我很放心，就算王大壮不在，其他保安也会守好防线，不会出纰漏;
因为这次不是我一个人在拼，是我们整个团队，一起守住了底线;
有人装传感器，有人写代码，还有人专门负责每天给监控摄像头擦灰——你说这活儿多细致，一点都不马虎;
我掏出手机，想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异常提示，刚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就弹了出来，挡住了整个屏幕;
是伪装热点后台发来的，上面写着：【检测到未知设备尝试连接“物业临时WIFI”】
【连接时长：8秒】
【设备型号：未识别】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开地图，那个熟悉的红点，出现在了另一栋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
不是之前的地方，换位置了;
他们又来了，真的又来了，看来是不死心啊;
我缓缓坐回椅子上，打开通讯录，找到“IT老李”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老李懒洋洋的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喂，谁啊？这会儿打电话，打扰我睡觉;”
“是我，林助理，”我语气平静，没多余的废话，“上次你说的那个‘会自动报警的路由器’，还有货没？”
老李一听，瞬间清醒了，语气也精神了不少：“有啊，怎么没有？不过那玩意儿有点贵，五千一台，你确定要？”
“买两台，”我干脆利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帮我订个蛋糕，上面写上：欢迎再来;”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嘴角勾了勾;
既然你们还敢来，那我就再陪你们玩玩，看看这次，谁能笑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