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U盘就出了门，眼睛酸得直淌泪，昨晚一宿没合眼可不是吹的;
脑子倒挺清醒，清醒得能数清路边地砖有多少块;资料全在我手里攥着，范蠡的算法、墨翟的手稿、沈括的实验记录，半样都没落下;
这回可不是我一个人瞎掰扯，是老祖宗们亲自下场，打那些看不起人的家伙的脸！
我磨磨蹭蹭走进科研答辩厅，陈渊明那老东西早坐在评审席正中间了;
他把眼镜推到鼻梁上，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我扫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昨天展出的四轮车图纸，他倒看得仔细;
他抬头瞅我一眼，那眼神跟平时没差，还是那副“你小子别想蒙混过关”的德性;
“来了？”他开口问，语气硬邦邦的;
“来了;”我也没软气，直愣愣回了句;
“东西带齐了？别又拿些乱七八糟的糊弄我;”他又问，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
我从内袋掏出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放慢动作插进讲台上的电脑;
“少废话，东西在这，能不能看明白是你的事;”我补了一句，心里暗爽;
屏幕“咔哒”一声亮了，我点开文件夹，找出PPT点开;标题页一弹出来，全场都静了静;
《中国古代高科发展史·机械篇V2》，没错，就是这么狂;
“您要证据，”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现在就给您，免得你总说我瞎吹;”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旁听席坐了不少研究员，有的抱着笔记本猛记，有的举着手机录像，生怕漏了一点;
我没功夫理他们，眼睛就盯着陈渊明，看他等会儿怎么变脸;
第一张幻灯片切出来，三栏清清楚楚;左栏是范蠡《舟船载重测算九术》PDF截图，字都能看清；中栏是现代浮力公式对照表；右栏是战国战船实测数据误差分析;
“先说造船;”我点了播放键，视频立马开始，是一艘复原战船的下水过程，“公元前5世纪，范蠡督造吴国水师，每艘船下水前都要算吃水深度;”
“怎么算？用的是单位排水量反推载重，跟你们奉为圭臬的阿基米德原理，一模一样！”我加重语气，就看陈渊明的反应;
我伸手放大PDF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图案说：“看到这个‘衡石图’没有？这是当时的计算模型;”
“他把船体分成十二段，每段测浮力反馈，最后加总，误差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比你们有些实习生算得还准！”我吐槽一句，台下有人偷偷笑;
陈渊明没动，就坐在那，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知道，他听进去了，也慌了;
没等他说话，我直接切换第二张PPT，上面是墨翟《结构抗压九法》手稿图，重点标了“复位簧”机关结构，红圈圈得明明白白;
“再看材料力学;”我切换画面，调出连弩扳机结构的放大图，“之前你们嚼舌根，说汉代没有弹性力学概念？我日他仙人板板的，那这个怎么解释？”
“触发杆受力压缩弹簧，松开后靠弹力复位，这不叫势能转化叫什么？”我反问，陈渊明终于皱了皱眉;
“墨翟在书里写明了‘以竹为簧，三叠卷曲，可承百钧’;竹子经过三层卷压，储能效率比铁片还高，你们自己测去！”我底气十足;
我立马调出实验室测试视频，画面里一根仿制竹簧被连续拉扯，我解说：“你们看，这根仿制竹簧，连续拉扯三千次，回弹率还保持91%，不服不行;”
“我们复刻了七种古代簧体，数据都在报告里，就在你手里;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现场测，我奉陪到底！”我挑衅似的看着他;
陈渊明终于摘下眼镜，拿布擦了擦镜片，动作都慢了半拍，估计心里乱成一团麻了;
我没给他缓冲的机会，直接进入第三部分，火药;这可是重头戏，我点开沈括的语音转文字稿，逐条朗读，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
“硝石提纯需经三次水洗，去土腥；硫磺干燥须避阴湿，曝晒不过午；木炭颗粒粗细如粟米，过细则燃速失控……凡制火器，必择晴日，温不可过三十度;”
我读完，盯着陈渊明说：“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口诀，是标准操作流程，跟你们现在做实验的SOP，一个意思！”
“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记过八次火药实验，每次都会记录气温、湿度、引信燃烧时间，比你们有些人做实验还认真，不偷懒不造假;”
“这些数据我都整理成表格了，清清楚楚，你们自己看！”我翻到下一页PPT，表格列得明明白白，连备注都有;
PPT很快翻到最后一页，三列并排，一目了然;左边是古籍原文截图，中间是现代科学原理说明，右边是实物复原视频，连实验过程都有;
“他们不是靠运气炸响鞭炮，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说，语气沉了点，“他们是真做实验，真写报告，真解决问题;”
“我们以为断代的技术，其实一直有人在研究——只是我们忘了去看，忘了老祖宗有多厉害，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我说完，直接关掉PPT，屏幕黑了下去;
全场还是没人说话，连录像的人都忘了按暂停，就那么举着手机;
陈渊明坐着不动，手里拿着一份我昨晚提交的复印件，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这些东西，你从哪来的？”他开口，语气没那么硬了，甚至带了点疑惑;
我笑了，笑得特得意：“历史自己说的，老祖宗们留下的，只是你们没用心找而已;”
他没接话，而是翻开那叠纸，一页页翻过去，翻得飞快，最后突然停住，指着其中一行问我：“这里，范蠡提到‘风浪修正系数’，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心里乐了，就知道他会问这个，早准备好了;我走过去，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空白处说：“很简单，船在波浪中航行，实际排水量会变化;”
“他通过观察波高与船身起伏频率，建立了一个动态补偿模型;比如四级浪，载重就要减少百分之五，否则容易倾覆，翻船了谁负责？”我调侃一句，台下笑声大了点;
我随手在屏幕上画了个简图，歪歪扭扭的，但意思到位：“他用了类似现代傅里叶变换的思想，把复杂运动拆解成多个正弦波叠加;”
“虽然没写出你们认可的公式，但方法本质是一样的，老祖宗比你们早几千年就想到了，不服？憋着！”我补了一句，陈渊明盯着图看了很久，脸色都变了;
然后他合上文件，慢慢戴上眼镜，憋了半天，问我：“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资料如果真是两千年前的，为什么从来没人发现？”
我嗤笑一声，这问题问得真蠢：“因为没人按这个思路找啊！”
“考古队挖出一块竹简，第一反应是‘这是诗’‘这是账本’，没人想到它可能是技术手册;”我吐槽，“你们总以为古人只会吟诗作赋，喝酒赏花，其实他们也在搞研发，比你们还拼！”
我悄悄打开手机，调出跨时空好友圈界面，当然没让他看见，里面还有老祖宗们发的消息呢;
“有人天天造车，有人研究冶金，有人优化火药配方，他们不是闲人，是实干家;”我说，“只不过他们的成果被当成传说，或者干脆失传了，你们就以为他们什么都不会;”
陈渊明沉默了几秒，整个答辩厅又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突然，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投影幕前，语气都变了：“把刚才那个PDF再打开，我要看范蠡原文的第三页;”
我心里暗笑，上钩了！我立马照做，点开PDF翻到第三页，放大给他看;
他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估计是在核对数据;
看完，他转过身，看着我说：“墨翟的手稿，能发我一份吗？”
“可以啊;”我点头，故意顿了顿，“但有个条件;”
他挑眉，等着我说下去，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终于没了;
“别说是你发现的，就说是个民间学者提供的，来源不明;”我笑着说，就是要杀杀他的傲气;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行，听你的，算我服了;”
我拔下U盘，顺手拷贝了一份给他，递过去的时候说：“早这样多好，非要跟我抬杠，打脸了吧？”
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立马举起手，语气特别急切：“林先生，我能拍几张PPT吗？我想拿回去给导师看看，太颠覆认知了！”
“随便拍，随便传，不用跟我说;”我摆摆手，大方得很，“让你们导师也看看，老祖宗有多厉害;”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也站起来，脸都红了，估计是太激动：“您那个四轮车模型，能不能公开设计图？我们实验室想做个微型版，试试能不能成;”
“图纸我不保留，谁想做都行;”我说，“改好了还能返给我，说不定老祖宗看了，又能给我整个升级版本，比我这个还厉害;”
这话一出，底下彻底笑开了，刚才紧张的气氛全没了;
陈渊明没笑，就站在那，手里还拿着那份复印件，手都有点紧，他心里清楚，这事压不住了，古代高科的秘密，要藏不住了;
我站在台上，感觉肩膀一下子松了，浑身都舒服;不是因为赢了陈渊明，也不是因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是因为那些被埋掉、被遗忘的东西，终于有人愿意看了，终于有人愿意承认，老祖宗们，也曾站在科技的顶峰;
我正准备收拾东西，把U盘揣回兜里，陈渊明忽然开口，叫住了我：“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拉上背包拉链，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找个地方，把剩下的技术都放出来，让你们好好看看;”
“剩下的？还有多少？”他追问，语气里带着急切，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故意卖关子：“多到你不敢信，保证每一个都能惊掉你的下巴;”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没再理他，也没理台下的提问声，老子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还有陈渊明跟助手说话的声音，语速特别快：“马上联系档案馆，查春秋时期吴越造船记录，重点找‘衡石’‘风修’这两个词，越快越好！”
我没回头，嘴角的笑意收不住，心里爽翻了，这波打脸，打得太解气了！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跨时空好友圈弹出新消息，是秦始皇发的;
他发了一张图，是一辆改良版四轮车的设计草图，画得还挺详细，下面写着一行字：“朕观尔所献之车，尚缺减震之簧，已补全，速取;”
我点开附件，差点笑出声，是一份详细的青铜螺旋簧制造工艺，连热处理温度和绕制角度都标得清清楚楚，比我找的资料还详细，秦始皇这老伙计，是真给力;
我立刻回复：“陛下英明，这就安排复刻，保证造出最棒的车！”
收起手机，我推开大门，阳光一下子照进来，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抬手挡住光线，心里美滋滋的;
下一秒，手机又震了，我掏出来一看，是李白发来的语音，还带着点醉意;
我点开语音，里面立马传来一声大笑，震得我耳朵都麻了：“豪兄！你上次发的电音太猛了！我昨夜通宵写了一首新诗，你要不要听听？”
我刚想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张衡”，只有一句话：“吾制浑天仪，尚有改良之法，速来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