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蛮徒,我袁家必让你好看!”袁绍单拳捶柱,怒不可遏。曹操在旁“安慰”道:“本初方才应趁那蛮徒还未走远,当众拔剑斩杀,以正皇威,操必全力相助。”袁绍沉默片刻,回应道:“今日确是这厮救的圣驾,谁也动他不得。只是为何董卓的军队会这么快就畅通无阻在北邙山出现?”曹操笑笑:“也许他统瞰棋盘,早就开始布局了呢?”后军校尉鲍信来到两人旁边,谏道:“董卓早早集结军队来京,必有异心。今日见之如此跋扈,野望昭然若揭。我等应觅机速速将其除掉,以绝后患。”袁绍犹豫许久,留下一句朝廷新定,未可轻动。也快步离开了。鲍信气得跺了一下脚,与曹操对视一眼后做了个揖走了。
曹操则折返回殿,在门口做鬼脸招呼小一出来。小一正跟吴少欧商量自己的住处问题,突然浑身不自在,果不其然苦主又来了。
小一拧巴着自己的表情来到曹操面前,不耐烦的先开口:“曹老板这是阿尔茨海默了?刚才有事忘了说现在才想起来?”曹操嘿嘿一笑:“每次见面曹某总是能跟小一弟弟学到些新东西,这阿尔茨海默是形容健忘的症状吗?有意思有意思。”“您别贫了,这次又要把我往哪锅推?”小一两手一叉,显然已经对曹操的态度见怪不怪了。曹操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事,竟是小一那一套骰子中的另一枚,红色骰子。由于殿上灯火通明,骰子并没有发出太大光亮,只是在赤色晶体下流荧涌动,岩浆一般。小一也是毫不含糊换了张脸:“曹老板喜欢什么口味尽管提,麻辣牛油,滋补菌菇还是花胶鸡汤?小的纵身一跃就去了。”曹操双眼一闭,嗔道:“小一弟弟怕不是年纪轻轻犯了阿尔茨海默,刚才可是吃了秤砣哪儿不去啊。”说着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小一,接着说:“上枚宝贝给了你,不出一日便易了主,不想老天眷顾,曹某在那阉官身上又得到这枚,说什么也不能给你了呀。”小一急的脚都伸不直了,带着哭腔求道:“曹老板,我的好大哥。之前是我没大没小,管不住嘴得罪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一次,小的保证绝不再顶撞您,您让往东,咱绝不能比出个西南北,两条狗腿麻溜的就去了。您就把这小孩子玩具舍给弟弟我吧。”曹操哈哈一笑,把骰子收了起来,看着魂都急扭曲了的小一,狡黠说道:“如果真如小一弟弟所说,听曹某差遣,这小玩具给你倒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我们来做个约定,你想办法把被董卓要走那枚弄回来,我就把这枚也一并给你,如何?”小一抱怨:“大哥您真看得起我,我姓王,不姓董,不是那狗熊的私生子。您以为都跟您似的贴着我啊?”“哦,那就遗憾了,曹某自己留着这东西放屋里当灯用吧。”“别介,大哥。一个小小边将,他不贴我我主动去贴他,尽力而为还不行嘛。”
小一又一次屈服于曹操的手段,安慰自己其实除了气不过也没亏什么。临了曹操认真嘱咐小一,董卓生性凶残,遇到情况应多动脑筋,不可冲动。
曹操的确没说错。
晨雾渐起,如今董卓的行踪一点不难找,小一站在城楼上看向下面,本应充斥早操声音的校场此刻鸦雀无声。人群中间的董卓缓缓站起,用力甩了甩手,趴在脚边的一名军士被扬起的雪滴进了眼睛,颤抖着把头埋到了身体里。他的旁边是另一名军士的尸体,这名同僚生前身材健硕,本是营里的标兵,深得大将军喜爱,如今已经分不清长相,整张脸倒陷在脑中,五官跟脑浆混成肉泥,静静躺在土上。校长匍匐向前,在董卓前数米停下,不敢再靠近。集中精神似是使出十二分力气举起兵符,却几次张口也发不出声音。董卓发觉,踱步过来,把残留在手上的雪痕污物抹在其头上,逗狗般的拍了拍:“好畜生,知道该往哪跪了。”捞过兵符往身后一丢,李儒跟上接住。而后董卓把衣服撕掉露出上身,黝黑毛发盖着粗犷肌肉,上面密布横七竖八的刀疤爪痕,坐到擂台边笑道:“再给你们个机会,有不服气的现在就赶紧来砍死老子自立门户。别叽叽歪歪的废话个不停,你们不是军人吗?!”
全场依然是死一般的安静。
没过多久,身后那名伏地的军士竟起身而起,望擂台走去。李儒等人颇为吃惊,手摸剑柄以策安全。董卓背对着他,知道有人过来了却不以为然,纹丝不动依旧原位坐定。那军士跨到擂台上,站立片刻后一脚将“何”字主旗踹倒,跪地仰天大吼:“小的牛辅,誓死效忠董将军!!”李儒见状,立即示意本部助势,董卓军士会意随之呐喊:“誓死效忠董将军!!”如此气氛下,很快校场所有人都在高声呼喊,向董卓誓忠。董卓哈哈大笑,那放肆的笑声仿佛盖住了军士的呐喊,笼罩了整个洛阳城。
不几日后,朝中收拾停当,便进行了论功行赏。董卓临危救驾无可争议居首功,其余袁绍、曹操等人皆以扫除阉党,解救太后等列次受赏,小一则是因全程陪伴协助两位前皇子,在受赏名单上名列前茅,更是念及身份,直接给了个“同学侯”的虚爵。白身小童摇身一变成了宫廷红人,如今也算是“飞黄腾达”。贵为爵爷,陈留王同学兼好友,又仗大功得以住在宫中的小一,没事就跑去找刘辩、吴少欧玩耍侃山,所有人都晓得皇兄弟多了个好动的好伙伴。
小一与吴少欧相见后,就一同研究商量起如何回到本来的时代,聊来聊去也没什么头绪。便决定一起回各自来到三国时代的初地点去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得有用的线索。
由于刘辩现在贵为天子,虽然他非常想跟两个弟弟一起出宫游历,但国不能一日无君,在母后与大臣们的环绕下,压根没有成行的可能,也只有抱憾作罢,帮他们准备准备行囊聊以自慰,便依依不舍的看着两人出宫了。
因为吴少欧的“发源地”离洛阳不远,就是刘辩从小居住的道观,所以两人便先去那里。小一跟吴少欧一路欣赏帝都周边风光,聊着不知该叫当年还是未来的“往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山丘,远远看到丘顶立着一尊道观,蓝顶白墙,占地不大,四周有民居环绕。整个区域遍布紫竹,虽是冬天也是郁郁葱葱,充满生机。小一忍不住调侃道:“你小子真是擅长投胎啊,想想我下来那个清冷的山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吴少欧也是照例回嘴:“点背不能怨社会。起跑线都站不对的人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就是多吃了两斤狗屎嘛,嘚瑟啥?手下败将。”“哎,还是这样,说不过就人身攻击。”两人保持了应有的克制没有动手,唇枪舌剑的交锋中,很快到了道观院内。
吴少欧没费多少工夫找到了刘辩所告自己从天而降的位置,是一棵大桑树树旁,其树冠童童如盖,风雨不透。“三国时代这种树还真多,书上写的楼桑村也有这么一棵。”小一望着大树若有所思的说。吴少欧已经在树周围开始调查:“就看了区区一两章就别在那自鸣得意了。快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