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初试锋芒与篮球场主权宣言
十月中旬，江州大学迎来了秋季运动会前的最后一个悠闲周末。
林晚抱着一摞表演理论课本从图书馆出来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晚同学你好，我是导演系大三的秦朗。你的表演课老师李教授向我推荐了你，我这里有一个短片拍摄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镜？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学校咖啡厅见面聊。回复确认。”
她盯着短信看了几秒，脑子里迅速搜索“秦朗”这个名字——导演系的才子，去年拍的学生作品拿过全国大学生电影节二等奖，在校园里小有名气。
林晚没立刻回复，而是给顾沉发了条消息：“收到导演系学长的试镜邀请，靠谱吗？”
顾沉秒回：“秦朗？我查一下。”
三分钟后，顾沉发来一张截图，是学校官网上的学生获奖名单，秦朗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有他的照片——清秀干净的长相，戴一副细边眼镜。
“资料显示是正规学生，没有不良记录。”顾沉补充，“不过还是要小心。明天我陪你去？”
林晚想了想：“我自己去吧，就在学校咖啡厅，应该没事。”
“那我坐隔壁桌。”
“你这是监视。”
“这叫保护。”顾沉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上次你说‘没事’，结果去了趟孤岛。”
林晚忍不住笑了：“行吧。不过不准偷听我们说话。”
“那我看书总可以吧？”
“成交。”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学校咖啡厅。
林晚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只涂了点唇膏。她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生，正是照片里的秦朗。
“林晚同学？”秦朗站起身，笑容温和，“我是秦朗。请坐。”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学长好。”
秦朗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秦朗导演工作室”的字样，虽然简陋，但看着挺正规。
“是这样，”秦朗开门见山，“我最近在筹备一部二十分钟的校园悬疑短片，叫《影子游戏》。女主角的人设是个外表温柔、内心有秘密的学霸，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符合。”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剧本大纲，递给林晚。
林晚接过，快速浏览。故事讲的是一个表面完美的女大学生，实际上在暗中调查室友失踪的真相。情节紧凑，悬念设置得不错。
“拍摄周期大概一周，主要取景就在学校。预算有限，但会按行业标准支付片酬。”秦朗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有兴趣，下周一下午可以来试镜，地点就在我们导演系的排练室。”
林晚合上剧本：“学长为什么选我？我才大一，表演经验不多。”
“我看过你游泳比赛的照片。”秦朗笑了笑，“不是那种做作的摆拍，是比赛时抓拍的——眼神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儿，很符合女主角‘表面柔弱实则坚韧’的设定。而且李教授说你很有天赋，一点就通。”
林晚想了想：“我能把剧本大纲带回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秦朗点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两人又聊了会儿拍摄细节，秦朗确实专业，对镜头语言和角色塑造都有独到的见解。林晚渐渐放下戒备，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机会。
而隔壁桌，顾沉正抱着一本《计算机系统结构》看得“专心致志”，耳朵却竖得老高。听到秦朗说起“游泳比赛的照片”，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林晚起身告辞。
走出咖啡厅时，顾沉已经等在外面，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怎么样？”他把奶茶递给林晚。
“剧本不错，学长也挺专业的。”林晚咬着吸管，“我打算试试。”
“下周一试镜？”
“嗯。”林晚看他一眼，“你不会又要‘刚好路过’吧？”
顾沉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好吧我是。”顾沉笑了，“不过这次我真不去。我下周一开始要赶一个项目，那家初创公司的APP优化，deadline很紧。”
林晚挑眉：“真不去？”
“真不去。”顾沉揉揉她的头发，“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试镜结束记得给我打电话。”顾沉认真地看着她，“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林晚心里一暖：“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把剧本大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对着宿舍的镜子练习台词，揣摩角色心理，甚至拉着苏晴帮她搭戏。
苏晴的骨折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帮忙对台词没问题。
“这句‘我知道你是谁’说得不够冷。”苏晴靠在床上，拿着剧本指指点点，“你要表现出那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感觉，但又要带点神秘感。”
林晚重新来过：“我知道你是谁。”
“对对对！就是这个调调！”苏晴鼓掌，“晚晚，你有天赋啊！”
林晚擦了擦额头的汗：“还不是你教得好。”
周日晚上，顾沉发来消息：“剧本研究得怎么样？”
林晚回：“差不多了。就是有个感情爆发戏把握不好。”
顾沉：“需要帮忙吗？虽然我不会演戏，但可以当观众。”
林晚想了想：“行啊。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在宿舍楼下的长椅等你。”
林晚穿上外套下楼。秋夜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梧桐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顾沉果然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你还真带笔记本？”林晚在他旁边坐下。
“记笔记用。”顾沉合上电脑，“来吧，哪段戏？”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剧本里最难的一段——女主角在得知真相后，独自一人在天台上的独白。
这段戏没有对手，全靠眼神和语气的变化。林晚刚开始有点紧张，但渐渐进入状态。她闭着眼睛，想象着天台的风，想象着角色此刻的愤怒、悲伤和决绝。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早就输了。因为从你开始说谎的那一刻起，你就永远活在了影子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晚睁开眼，发现顾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样？”她有些忐忑。
顾沉默了几秒：“很好。就是……最后那句的语气可以再冷一点，带点嘲讽。”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模仿着她的台词：“‘因为从你开始说谎的那一刻起，你就永远活在了影子里。’——这样，尾音上扬一点点。”
林晚跟着试了一遍，果然感觉更到位了。
“你怎么还会这个？”她惊讶地看着顾沉。
“看电视学的。”顾沉笑着坐回长椅，“而且你演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角色的情绪。这说明你的表演有感染力。”
林晚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夜空。
“顾沉。”她突然说。
“嗯？”
“如果我真的要拍戏，以后可能会有吻戏、亲密戏，你会介意吗？”
顾沉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会。但我知道那是工作，是你的梦想。所以……”他转过头看她，“我会努力不介意。”
林晚笑了：“那要是导演说‘这位家属，要不您来演’呢？”
“那我一定答应。”顾沉也笑，“免费都行。”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聊剧本，聊表演，聊顾沉正在做的APP优化项目。直到宿舍快要关门，林晚才起身。
“明天加油。”顾沉送她到楼下，“我相信你可以。”
“嗯。”林晚点头，“你也加油，别熬夜。”
“知道了，林老师。”
周一试镜很顺利。
导演系排练室里，秦朗和另外两个导演系学生组成了临时评审团。林晚抽到的试镜片段正是那段天台独白，她发挥得比昨晚练习时更好，连秦朗都忍不住鼓掌。
“非常棒。”秦朗走过来，“林晚，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如果你没问题的话，我们这周末就开始围读剧本，下周一正式开拍。”
林晚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很规范，片酬虽然不高，但对学生作品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我签。”她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排练室出来时，林晚第一时间给顾沉打电话：“我过了！女主角！”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顾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晚上请你吃饭庆祝？”
“好啊。不过你现在不忙吗？”
“再忙也要庆祝女朋友第一次当女主角。”顾沉顿了顿，“等我五分钟，这个bug马上修完。”
林晚挂掉电话，心情好得想哼歌。她沿着教学楼的长廊往外走，却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放。
那个游泳比赛输给顾沉0.03秒的计算机系男生。
“林晚？”周放显然也认出了她，“真巧。”
“学长好。”林晚礼貌地点头。
周放手里抱着篮球，穿着运动服，应该是刚训练完：“我听秦朗说你在试镜他的短片？恭喜啊。”
“谢谢。”林晚有点意外，“学长也认识秦朗？”
“我们宿舍楼相邻，经常一起打球。”周放笑了笑，“对了，这周末我们计算机系和体育系有篮球友谊赛，顾沉会上场，你会来看吗？”
“当然。”林晚点头。
“那到时候见。”周放挥挥手，抱着篮球下楼了。
林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周放看起来斯文，但游泳和篮球都很厉害，而且似乎人缘不错。
她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的想法甩开，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篮球赛在周六下午举行。
顾沉作为计算机系的主力前锋，早早就在球场热身。林晚和苏晴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计算机系和体育系的对决向来是热门赛事，更别说这次还有顾沉和周放这两个校园名人。
“啧啧，你们家顾沉这粉丝群。”苏晴环顾四周，“半个看台的女生都是冲他来的吧？”
林晚没说话，目光落在球场上的顾沉身上。他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正和队友练习投篮，动作流畅舒展。
比赛开始，气氛瞬间燃爆。
体育系都是特长生，身体素质占优，一开场就打了计算机系一个8:0。顾沉作为队长，很快调整战术，加强了防守和快攻。
第二节过半时，顾沉抢断成功，一条龙上篮得分，终于为计算机系打破了得分荒。看台上爆发出欢呼。
林晚紧紧盯着球场，手心微微出汗。
中场休息时，计算机系落后12分。顾沉满头大汗地走下场，林晚把准备好的水和毛巾递过去。
“还能追上吗？”她问。
“能。”顾沉灌了半瓶水，眼神锐利，“下半场改变战术，打外线。”
果然，下半场开始后，顾沉减少了突破，更多地在三分线外寻找机会。他手感火热，连续命中三记三分球，分差迅速缩小。
体育系被迫调整防守，开始对顾沉进行包夹。就在这时，周放站了出来——作为计算机系的控球后卫，他组织了几次漂亮的助攻，把球分给空位的队友。
比赛最后两分钟，计算机系反超1分。
体育系发起最后一次进攻，球传到他们最好的得分手手里。那人晃过防守，起跳投篮——
顾沉从侧面杀出，一记干净利落的封盖！
篮球飞出界外，计时器归零。
计算机系赢了！
看台上沸腾了，计算机系的学生冲进球场，把顾沉和周放围在中间。林晚也站起身，远远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顾沉。
他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庆祝持续了好一会儿，人群才渐渐散去。顾沉朝林晚走过来，球衣已经湿透，贴在身上。
“赢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喘息。
“看到了。”林晚递给他一瓶新的水，“很帅。”
顾沉笑了，正要说什么，旁边突然走过来几个体育系的女生，其中一个红着脸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顾沉同学，刚才你打得真好……这个给你。”
林晚挑眉，看向顾沉。
顾沉礼貌地接过饮料：“谢谢。不过我有水了。”他把饮料转手递给旁边的周放，“给，补充体力。”
那女生有些尴尬，但还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行情不错啊。”林晚似笑非笑。
“哪有。”顾沉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再好的行情，不也被你收编了？”
两人正说着，刚才那个女生突然又折返回来，这次是冲着林晚：“同学，你是顾沉的女朋友吗？”
林晚还没回答，顾沉已经开口：“是。”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女生咬了咬嘴唇：“那……那你们很般配。祝你们幸福。”说完快步跑开了。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顾沉：“你这么直接，不怕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长痛不如短痛。”顾沉拉着她往球场外走，“而且……”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晚，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沉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这是我的。”
看台上瞬间响起起哄声和口哨声。
林晚脸一下子红了，推了他一把：“你干嘛！”
“宣示主权啊。”顾沉笑得很坏，“不然总有人惦记。”
“谁惦记你了！”
“刚才那个女生，还有上周三给你发短信那个体育生，还有上个月在图书馆问你要微信的学长……”
“你记得倒清楚！”
“那当然。”顾沉牵起她的手，“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两人在起哄声中走出篮球场，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到人少的地方，林晚才小声说：“刚才……很多人看着呢。”
“所以呢？”顾沉侧头看她，“你害羞了？”
“有点。”
“那下次我注意。”顾沉捏了捏她的手，“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亲。”
林晚瞪他，却忍不住笑了。
“对了，”顾沉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短片，什么时候开拍？”
“下周一。”
“需要我去探班吗？”
“不用。”林晚摇头，“就一周的拍摄，在学校里，很安全。”
“那好吧。”顾沉顿了顿，“不过如果有吻戏，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
“我好提前准备。”顾沉一脸认真，“比如带个墨镜，假装路过什么的。”
林晚笑得直不起腰：“你有病啊！”
“病得不轻。”顾沉也笑，“而且只有你能治。”
两人笑闹着走在校园里，秋风吹过，梧桐叶簌簌落下。
林晚看着身旁这个男孩——不，应该说是男人了。从高中时的痞帅校霸，到现在的计算机系男神、篮球队队长、创业新人，他一直在成长，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担当。
而她，也从那个只会打架的假小子，变成了表演系的学生、短片女主角。
他们都在这条名为成长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行。但幸运的是，他们始终并肩。
“顾沉。”林晚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林晚看着他，眼神认真，“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
顾沉愣了几秒，然后笑了：“这话该我说才对。谢谢你愿意让我在你身边。”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林晚，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的。我保证。”
林晚点头：“我信。”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孩说过的每一句承诺，都做到了。
从“我会保护你”，到“我会一直陪着你”，再到今天这句“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他从未食言。
而她，也从未怀疑。
夜幕降临，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饭。分别时，顾沉说：“明天周日，你有什么安排？”
“围读剧本，一整天。”
“那晚上呢？一起看电影？”
“好啊。”林晚想了想，“不过得早点回来，周一要早起拍戏。”
“行。”顾沉凑近她耳边，“那明天见，我的女主角。”
林晚脸一红，转身跑进宿舍楼。
上楼时，她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因为跑步，一半是因为顾沉那句话。
我的女主角。
不是“短片的女主角”，而是“我的女主角”。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忍不住笑了。
笑得像个真正的，恋爱中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