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星耀会面与“软饭”宣言

周二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晚坐在学校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第三次检查手机。顾沉十分钟前发来消息：“投资人会议延长了，我尽量赶回来。你先别进去，等我。”

窗外秋雨绵绵，咖啡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林晚点了一杯热美式，小口啜饮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配深蓝牛仔裤，素颜，只涂了层润唇膏——秦朗说这样显得“干净、有学生气”。

两点五十五分，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林晚身上，微笑着走过来。

“林晚同学？”男人伸出手，“我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李泽。”

林晚起身握手：“李老师好。”

李泽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拿铁。他的动作很从容，目光温和却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晚。

“秦朗给我看了《影子游戏》的样片，拍得很不错。”李泽开门见山，“特别是你的表演，很有灵气。听说你才大一？”

林晚点头：“是的，表演系大一。”

“难怪。”李泽笑了笑，“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大一的时候还只会模仿，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是天赋，还是……”

“我喜欢观察人。”林晚说，“看他们怎么笑，怎么哭，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然后把这些记下来，用到表演里。”

李泽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有意思。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想当演员吗？”

这个问题林晚准备过，但此刻她突然不想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答案。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轻声说：“因为我想成为很多人。”

李泽挑了挑眉。

“我不是说想出名，或者想被人记住。”林晚转过头，目光清澈，“我是说，人的一生太短了，只能活一次。但演员不一样——我可以通过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可以是古代的公主，可以是未来的科学家，可以是快乐的傻子，也可以是痛苦的智者。”

她顿了顿：“我想用这种方式，活很多次。”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李泽端起拿铁，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林晚，”他的语气郑重了些，“如果星耀愿意签你，你会怎么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个问题林晚也想过。她坐直身体，认真回答：“前两年以学习为主，多接一些有挑战的小角色，磨练演技。不急着接商业片，也不急着炒作。等基本功扎实了，再考虑转型和突破。”

“不急着赚钱？”

“不急。”林晚摇头，“我还年轻，有时间慢慢来。”

李泽笑了：“你这个想法，在现在的娱乐圈很少见。很多新人恨不得一夜爆红，接代言、上综艺，快速变现。”

“我不想那样。”林晚说，“我想当演员，不是明星。”

“好。”李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新人合约，你可以带回去看。条款很规范，分成比例也合理。最重要的是，我们尊重艺人的发展规划，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林晚接过合约，厚厚一叠，全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她正要翻开，手机突然震动——是顾沉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林晚起身走到窗边。

“我到咖啡厅门口了。”顾沉的声音有点喘，“你进去了吗？”

“进去了，正在聊。”

“怎么样？”

“还好。”林晚压低声音，“他们给了合约，让我带回去看。”

“别急着签。”顾沉说，“我就在外面，你聊完出来，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我帮你一起看。”

林晚心里一暖：“好。”

她挂掉电话回到座位，李泽正低头看手机。见她回来，他收起手机，微笑道：“男朋友？”

林晚愣了一下，点头：“是。”

“我猜也是。”李泽的语气很温和，“刚才你接电话的表情，一看就是在跟重要的人说话。”

林晚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这挺好的。”李泽说，“有稳定的感情，心态不容易浮躁。我们公司不反对艺人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林晚松了口气。这个态度比她预想的要开明。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主要是李泽介绍星耀的资源和发展规划。林晚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李泽一一解答，态度专业又耐心。

三点四十分，会面结束。林晚拿着合约走出咖啡厅，一眼就看见顾沉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

“怎么样？”顾沉快步走过来，把伞撑在她头顶。

“比想象中好。”林晚把合约递给他，“李泽看起来很专业，态度也很真诚。”

顾沉接过合约，两人并肩往图书馆走。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说不反对艺人谈恋爱。”林晚补充。

顾沉脚步一顿：“真的？”

“嗯。他说有稳定的感情反而对心态好。”

顾沉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那还不错。”

图书馆三楼的研习室里，两人摊开合约，逐条分析。顾沉看得很快，时不时用笔圈出重点。

“这条，‘艺人需无条件服从公司安排的商业活动’——‘无条件’这个词太绝对，要改。”他在旁边标注。

“这条分成比例，前三年三七开，你三公司七，算正常。但第四年开始应该调整。”

“违约金额度太高，虽然合理，但最好能谈低一点。”

林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软成一滩水。顾沉不是法律专业，但为了她，硬是把合约条款研究得明明白白。

“这里。”顾沉突然指着一条，“‘艺人私生活需向公司报备，重大变动需经公司同意’。这条要明确范围——什么是‘重大变动’？结婚？生子？还是谈恋爱也要报备？”

“李泽说谈恋爱不用。”

“那就写进补充协议。”顾沉很坚持，“口头承诺没有法律效力。”

两人在研习室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把二十几页的合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顾沉列了一张清单，上面是需要修改和明确的地方。

“这些都要谈？”林晚看着长长的清单。

“至少要谈重点的几条。”顾沉合上合约，“我陪你去谈。”

“可你明天不是还要见投资人吗？”

“那个不重要。”顾沉说得轻描淡写，“你的事最重要。”

林晚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投资人会议怎么样？”

顾沉的表情黯淡了一瞬：“没成。对方说项目不错，但市场前景不明朗，暂时不投。”

“那怎么办？”

“再找。”顾沉揉了揉太阳穴，“林晚给我的钱还能撑一段时间，我打算先做小范围测试，用数据说话。”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个后台界面：“你看，这是‘动友’内测一周的数据。日活跃用户已经破千了，留存率也不错。如果这个趋势能保持，下个月我就能拿着数据去找新的投资方。”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些起伏的曲线，虽然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顾沉的用心。

“你会成功的。”她认真地说。

“借你吉言。”顾沉笑了，“如果真成了，你就是‘动友’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我给你留股份。”

“好啊。”林晚也笑，“那我等着分红。”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顾沉看了眼时间：“该吃晚饭了。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还有钱吗？”林晚揶揄道。

“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顾沉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走吧，投资人爸爸。”

林晚被他逗笑了，把手放进他手心。

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饭。吃饭时，顾沉收到周放发来的消息：“顾沉，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动友’的推广方案我发给了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他看了很感兴趣，想免费帮我们宣传。”

“条件是？”

“他想要个独家专访，主要采访你。”周放回复，“我看了他之前的作品，质量不错，粉丝量也还行。你觉得呢？”

顾沉想了想：“可以。时间你安排。”

“好嘞！”

吃完饭，顾沉送林晚回宿舍。走到楼下时，他突然说：“明天下午我陪你去见李泽，把合约的事谈清楚。”

“你不用准备投资人会议吗？”

“那个推后了。”顾沉说，“我跟对方说临时有事，改到周五了。”

林晚知道他在撒谎——他根本就没约到新的投资人。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点点头：“好。”

回到宿舍，苏晴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林晚回来，立刻坐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星耀的人怎么说？”

“给了合约，让我考虑。”林晚把包放下，“顾沉帮我看了，有些条款要改。”

“啧啧，你家顾沉真是全能。”苏晴感叹，“又会写代码，又会看合约，还会打篮球游泳——这什么神仙男朋友。”

林晚笑了笑，没接话。她走到阳台，看着对面男生宿舍楼顾沉的房间。灯还亮着，他应该还在工作。

她拿出手机，给顾沉发消息：“别熬夜。”

顾沉秒回：“知道了，林老师。”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合约的事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林晚盯着那句话，眼眶有点热。她打字：“顾沉，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总是为我做这么多。”林晚发送完，又补了一句，“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这次顾沉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林晚，你记不记得高中那次，我被几个混混围堵，是你冲过来把他们打跑的？”

林晚当然记得。那是高二的冬天，顾沉因为拒绝了校外混混的“保护费”要求，被五六个人堵在巷子里。她正好路过，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虽然最后两人都挂了彩，但把混混们吓跑了。

“记得。”她回复。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真猛，我得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受伤。”顾沉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后来我发现，你其实没那么厉害，也会害怕，也会哭。但你还是会为了在乎的人拼命。”

“所以现在换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而且……”

顾沉顿了顿，发来最后一条：

“而且我乐意。看着你越来越好，比我自己成功还开心。”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对面那盏灯，心里满满的，又酸又甜。

苏晴从屋里探出头：“晚晚，你怎么哭了？”

“没有。”林晚擦擦眼睛，“风吹的。”

“骗人。”苏晴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是不是顾沉又说什么肉麻话了？”

林晚破涕为笑：“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他能让你哭。”苏晴叹气，“你这个平时打架都不皱眉的人，一遇到顾沉就变成小哭包。”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夜色渐深，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晚晚，”苏晴突然说，“如果你真的签了星耀，以后就是艺人了。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人关注你，议论你，甚至黑你。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为了梦想？”

“嗯。”林晚点头，“也为了证明，我可以走自己的路。”

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是红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室友。”苏晴笑嘻嘻地说，“我要当你的头号粉丝，后援会会长！”

林晚笑着推她：“行了行了，快去睡觉。”

洗漱完躺在床上，林晚却睡不着。她打开手机，登录学校论坛。那个关于她和顾沉的CP超话，关注人数已经破万了。最新的一条帖子，是今天下午有人拍到她和顾沉在图书馆一起看合约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两人靠得很近，顾沉正指着合约上的某一条，表情认真。林晚则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

评论区又是一片尖叫：

“这什么神仙爱情！一起奋斗的校园CP！”

“顾沉真的好宠啊，连合约都帮着看！”

“听说林晚要签经纪公司了，顾沉会不会舍不得？”

“楼上瞎担心什么，没看帖子说星耀不反对艺人谈恋爱吗！”

林晚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顾沉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看着你越来越好，比我自己成功还开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啊，有这样的他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携手，就能走下去。

就像父亲曾经说过的：真正的爱，不是把你护在身后，而是陪你一起，面对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