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华像狗一样爬了过去,汪汪叫。
那粗犷汉子将食物扔在地上,让他学狗一样进食,自己则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了,当初他让别人当狗,如今,他自己当狗。
他觉得屈辱,却从未想过,别人只会更屈辱。
他觉得自己过的不好。
却从没想过,当初他也是这样对别人的,然后那些人都求着他,让他留着自己一条性命,不要欺负自己。
可到最终,刘少华是怎么做的呢?
他没做到,他将所有人都拉到了深渊里,还觉得自己是好的。
当初的一件事情,或多或少,就有他的手笔。
可是他,刘少华并不承认。
反而觉得,其他人都占了他的便宜。
也许,人都是从好慢慢变坏的。
很少有人一开始就是坏的。
所以,凭什么刘少华做的那些事,就要别人承担后果呢?
凭什么他可以涉足荣华富贵,而那些被伤害的人,只能死路一条呢?
他绝不允许。
他以前那样风光,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屈辱。
刘少华不甘心,他不甘愿。
刘少华这个人,总是奉行“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信条。
刘少华努力了做的很多事情。
最终,却没能等来自己所想要的结果,他自然是不愿意了。
刘少华越发感觉到难过,生气,与委屈。
刘少华记住了这屈辱,以为自己只要出了门,就可以伺机报复。
却不知道,他一辈子离不开这里。
清欢慢慢走进来,看着刘少华,语气淡淡的,没有嘲讽,没有嘲笑,只有对于他遭遇的漠视。
刘少华最看不得别人对他给予关心和可怜,所以此刻,自己忍不了,对着她大吼大叫。
清欢:“你还记得我吗?京城刘氏刘清欢,当初的那个女孩,当初的那个男孩,当初那一家人,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回头去看看他们呢。”
“可是,你做了什么呢?刘少华,你把他们一群人全都推进深深渊里,你觉得你很好,你觉得你很厉害,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谁都对得起,但是其实你谁都对不起。”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到底伤害了什么样的一个人,当初那件事情,确实如你所想,你做过了。”
“你人生到了尽头了,你却越发觉得自己人品不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那些事情,毁了许许多多的人生?”
“到最终,却因为你的缘故,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的活,怨怼的怨怼,长生长埋于地下的长埋于地下,你有没有想过,你做这些事情的初衷是什么呢?”
刘少华张了张嘴。
他并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也记不起来她是谁了。
但听清欢一说,刘少华也有点子担忧了。
他一直在等待着,希望有人来救他。
可是并没有。
谁也不傻,刘少华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不对。
谁愿意牺牲自己的一辈子,来救一个杀人凶手,十恶不赦的人呢?
他敢做就要敢当,否则的话,他就不要去做那些事情。
其实说白了,刘少华还是畜生不如的一个
刘少华总是觉得,那些人都欺骗他,那些人都不在意他。
可是,刘少华做这件事情之前,可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未来和人生。
刘少华只会在意他自己,却从来没想过,当初那些人那样努力的,求他,迎合他,想要让他放过自己的时候,到底是有多么的努力。
可是,刘少华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别人去做。
他没有做到的事情,却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做到,凭什么呢?
清欢慢慢走过来。
刘青桁流给她递了一把椅子。
清欢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刘少华。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窝囊废,欺软怕硬。”
“当然了,我还是和从前一样年轻,只是可惜了。我家里人失去了那么多,从头到尾都是你做的,你就没有想过,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其他人是怨恨你,是不想看见你的吗?”
“可是,你做了,却不承认,刘少华,我是真的瞧不起你,既然做了那就承认,不然的话,那何必做这些事?”
“当初的那些人,已渐渐远离你,可是你从未想过要给别人一条活路,说到底,谁都在等着你回头呢,可是你却并没有。”
“你反而是把些人都推倒了悬崖峭壁之上,你能让那些人死了,你让那些人无法瞑目,你让那些人死的那样惨,你却整日逍遥法外,吃喝玩乐,所有的一切你都不在意,刘少华,你就不怕中途有人来找你索命吗?”
刘少华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姑娘。
这些年,刘少华做了太多的坏事了,他早就已经记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所以一时半刻还分不清。
他也不记得那所谓的刘家又是谁。
刘少华只是看着清欢,醒悟过来的时候,张大了嘴,就要往后躲。
清欢就笑了。
“怎么着,终于想起来了,开始害怕了?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些人会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会来找你的麻烦你的。”
“你的些许不愿,在别人看来其实没有任何用处,但是你若不愿意,也不该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他们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呢?他们一行人努力的活着,在你眼里,就成了不配。”
“你觉得,所有人都该你的,欠你的,觉得所有人都该变成你的附庸,觉得所有人都该变成你所想要的那个。”
“可是,人不能忘恩负义,人也不能做许许多多的不好的事情,否则的话,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的,刘少华,我等了你许久,就是在等着你慢慢想起来,你有没有想起来呢?”
刘少华张大了嘴。
远远的,他就看见坐在那里的清欢,像是厉鬼一般。
她的嘴角流血,像是那恨毒了他。
可是,刘少华明明没见过这个人,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跟在自己身后。
刘少华害怕,他惶恐,他不可思议,他往后躲。
清欢还没有站起来,利用幻术,慢慢的,将他眼前的一切都替换成了他所最不愿意看见,但是无法不看见的东西。
而清欢却只是坐在那里。
刘青桁问她:“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很多时候,他可能都想不起来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值得?我为我父母报仇这件事情本,就就没什么不值得的,如果当初他做了好事,也许我就不会找到他头上了。”
“可是,他没做好事,他做了坏事情,那么我就并不觉得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只是希望,他付出代价,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刘青桁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