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海看了看带他来的人,又看了看现场那些赌红了眼的人,心里犹豫不决。
他手上也就那点钱,如果赌没了可就真没了。到时候自己又要去找哪家死了人,蹭一次别人家的气运。
这也挺麻烦的。
那人知道赵明海现在在犹豫,也没劝他。只打了一声招呼就自己找了个位置。
大厅内金碧辉煌,但没有任何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凡是来了这里,路过的服务员都微笑着问你是否需要什么服务。
只要你想,这里所有的吃的喝的,都免费提供。
赵明海端了一杯饮料,没有喝。而是走到了其中一张桌子前观察了起来。
这张桌上在比大小,赵明海看了好几圈,发现自己站着的这方人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几乎十次就有八次都是赢的。
桌上放的筹码并不是很大,赵明海觉得反正自己来都来了,不如就小玩儿几把?
至于还债的问题,还是另外想办法算了。
于是赵明海便选择了坐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下注。不出意外的,赵明海跟着对方赢了一些钱。
紧接着,赵明海又踱着步子走向了另外的赌桌前看了起来。这个时候的赵明海才发现,凡是自己站的位置那方,之前不论手气有多差,只要他一来对方就开始赢钱。
赵明海不由得就开始思索了起来,难道说这家人的气运不在做生意上,而是在赌桌?
他又想起了之前和别人打麻将,就没输过。
“既然是这样,那不如自己亲自体验一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今晚一定得好好赌上一赌,最起码能把这网贷给还了。”赵明海心里想道。
江安市,仁寿村。
程启在聂刚家中呆了一整晚,一整晚没有睡。但同时他也什么都没发现。
除了一开始发现的不对劲,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一晚上都相安无事。
程启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觉得既然没事,那说明昨晚的事都是意外。
聂刚却不敢大意。他还是按照一开始说好的,立刻就找人来给棺材钉上钉子。
他本想再留程启一天的,但程启觉得问题不大,死活也不肯在别人家呆着,便和周豪安一同往周家走去。
来的时候两人都是甩火腿,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两条腿哐哐的走了许久,这一路上走的时候都在打哈欠,要是不仔细看着点,两人怕是都要栽到田沟里去了。
等回家后,周豪安是钻进自己的屋里倒头就睡。程启也实在没那个心情和自己的师傅余姑说话,他十分自来熟的爬上了周豪安的床,和他挤在同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余姑在门外看了一眼两人睡的横七竖八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这是迷糊的连门都忘了关。
周博文从厨房里出来,擦了擦自己的手,小声询问:“两孩子回来了?”
余姑点头,没有出声。用手指了指房间大开的门,周博文一眼就瞧见了两人,挤在一张床上。也是无奈。“我就多余准备个房间!”
周博文没好气的将房门关上,并招呼余姑一起过来吃饭。这两臭小子,吃不吃的无所谓,睡醒再说。
就这样,程启在周家暂时算是住下了。关于聂刚家里发生的事,程启也没给余姑说,毕竟他是真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后面两天都没发生什么事,何况老爷子都直接下葬了。他说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和自己师傅多学点东西呢。
这几天,程启都跟在余姑屁股后面学习,尤其是余姑之前给他布置的任务,他得抓紧时间好好学。
周豪安看着认真的程启,一时之间梦回小时候,那些年简如英在他家的日子。
一天傍晚,微风拂过果树,发出沙沙的响动,程启正拿着一本书仔细研读着。周豪安拿着手机在一旁戴着耳机打游戏,屋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程启是第一个听见的,他放下书就登登的跑了出去,周豪安此时刚打完一局,见程启跑出去了,他也连忙取下耳机跟着跑了出去。
一到门口,就瞧见了聂刚正站在院中,眼神焦急。看到程启后,他眼里立马亮起光,上前扯过程启的衣服,说道:“兄弟,我家出事儿了!”
程启一头雾水的看着聂刚,从他的手中将衣服又给扯了回来,“咋啦?出啥事儿了。你说说!”
“我爸和我妈都进医院了!”聂刚说着又要上前来拉程启,程启连忙抬手止住,“等会儿,你爸妈住院了,你不去医院照顾他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聂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看见他急得团团转,怎么也说不清楚。
余姑倚靠在门边,看着两人的拉扯,淡淡说道:“聂家那小子,前几天你家老辈子下葬之前是不是动过什么?”
聂刚顺着声音看到了余姑,一拍脑袋说道:“对!余姑,您知道我家的事儿,对吧?”
“从你脸上看出了一点皮毛,只不过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是要详细的说出来才行。”
周豪安左右看了看,觉得一直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是个事儿,便让他们到屋里坐下慢慢聊。
客厅里,周豪安给聂刚端了一杯白开水来,几人坐下后,周豪安准备认真听聂刚讲述,周博文却上前拉着他让他离开。
周豪安不愿意,“爸,我听听怎么个事儿,这是我兄弟,我怎么着也不能不管。你别拉我!”
余姑好笑的摇了摇头,“博文呐,你就让孩子留下吧。”有了姑奶奶撑腰的周豪安,立马昂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得意洋洋。
周博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反驳余姑的话,自己一个人躲开了。
客厅内只有他们四人。
聂刚将事情的原委从头讲了一遍。
原来,那天晚上程启留下后,确实没发生什么事。紧接着聂刚就安排人,将老辈子给下葬了。
而下葬后的第二天,家里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先是他们家的小土狗,一整天都焦躁不安。他原本以为是老辈子走了,平时喂养它的人不在才这么焦虑。
后来发现不是的。停灵的那三天小土狗早就转移到了朋友家里,下葬后的第二天才给接回来。
在朋友家的时候,小土狗都没有出现过那种情况,能吃能喝能睡,也不乱叫。
可一接回来,这小土狗就开始不停的呜呜叫,十分焦躁。家里养的鸡和鸭子,也在这几天内突然死了一大半。
他们检查过,没得什么病,就是莫名其妙死掉的。这边还没完,家里种的果树也出现问题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全部收完拿去卖了,结果一夜之前果树也死的死,烂的烂。
更别说田地里的那些作物了,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而这些事都发生后还不算完,紧接着就是聂刚的父母两人,直接在田地里摔倒了。
两个人摔倒的位置虽然不一样,但摔倒的方式却是一模一样的。两人都说就感觉自己脚下一个踩空,就倒地了。
本来以为是小事,最多就算是扭伤。谁能想到,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其中一个直接昏倒在地了。
吓得聂刚连忙将人送去了医院。
这一系列的事,把他弄的十分疲惫,好不容易忙完这一切,紧接着他自己身上也开始变得倒霉起来。
先是自己买的那辆二手小破车翻沟里,花了大量时间才把车给拖出来。然后又在半路上遇到大树拦路,根本没办法回家。
只能绕路去朋友家暂时呆着。而在去朋友家的路上,他的车还熄火过两三次。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聂刚开始怀疑了起来。
难不成守灵的那天晚上,那个棺材盖子被移开,真有什么说法?
他实在想不通。但他知道去找人,于是就直接往周家这边来了。好歹余姑的名声是在周围十里八乡都很出名的,想要找到周家并不难。
难的是,这一路上他有重重阻碍,不是这儿出问题就是那儿出问题,这才在傍晚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周家。
听完聂刚的讲述,周豪安瞪大了双眼,好家伙,这是有多倒霉!
“姑奶奶,他家发生的事,真的和那晚我们看到的棺材盖子莫名其妙移动有关?”
余姑没有回答周豪安的话,而是沉思了片刻后,转头问向程启,“小启,说说看那天你发现的。”
程启想了想,说道:“那天发生的事,聂刚已经都说了,并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看到过一个中年男人去过他家。”
说起这个,周豪安也赶忙点头,“对对对,我也看见了。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本地的,他还一个人跑去别人家,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最后就是上了香,赔礼道歉后就走了。”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说走了也不对,他还去了钱大树家,只不过是去打麻将的。他手气特别好,赢了不少钱才走的呢!”
“他拿了聂家什么东西没有?”
“香灰算不算?”
余姑询问程启对方有没有拿什么东西,程启回答的这个问题,又让余姑皱起了眉头。
“见棺发财?”周豪安有些犹疑的说了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