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
不是成吉思汗回消息 ;
是电量弹框:当前电量43%,建议继续充电 ;
我盯着屏幕,手在抖 ;
刚才那条消息发出去了,状态钉在那里——已读 ;
他看见了 ;
他就是不回 ;
我日他仙人板板的 ;
不能就我一个人死扛 ;
我咬着牙,把胸口藏着的U盘扯出来,怼进手机转接头里 ;
文件夹弹开,我把攒了好久的东西全扒拉出来 ;
边境封锁的新闻截图 ;
物资缺口的数据表 ;
供应链断掉的路线图 ;
还有超市里人挤人抢粮油的画面 ;
这些破事,得让他们看明白 ;
我开始剪视频 ;
第一段,我把古代围城的画面和现在断供的新闻拼到一起 ;
我自己对着话筒念:“陛下,你当年修长城防外面的人打进来 ;现在他们不拿刀枪了,改断粮道 ;石英砂卡着芯片,气体一断光刻机直接趴窝,这跟挖断护城河有啥区别?”
这段视频,我打算发给秦始皇 ;
我清楚他脾气暴,一上头就想搞焚书坑儒那套 ;
这人能统一六国,靠的不只是打打杀杀 ;
他搞过车同轨、书同文,连度量衡都要管 ;
最恨别人抱团搞分裂、搞联盟 ;
现在这几个国家凑一起欺负人,不就是当年合纵抗秦那一套?
我点开他的聊天框 ;
头像还是黑底龙袍的CG图,硬得跟块生铁一样 ;
我把视频传上去,打字:“陛下曾书同文车同轨,今外邦合纵断我通途,可有破局之道?”
发送 ;
【消息已送达】
我瞟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
我切回文件夹,搞第二段视频 ;
这次用商业垄断打比方 ;
画面里放汉代盐铁专营的动画,旁边贴现代跨国公司操控市场的新闻 ;
我开口:“大汗,你当年带骑兵冲阵,最会分而治之 ;现在这帮人抱团定价,把能源价格往天上抬,是不是也能拆开揍?”
这段发给成吉思汗 ;
我又补一句:“敌势虽联,人心必异 ;愿听大汗妙策 ;”
发送 ;
【消息已送达】
我松了口气,心跳反而更疯 ;
两个都发出去了,我坐不住 ;
我在屋里来回晃,椅子被我踢到墙角,哐当一声,我理都不理 ;
手机搁桌上充电,线插得死紧,我不敢碰,怕松 ;
我回头看屏幕 ;
两个对话框,安静得吓人 ;
没有新消息 ;
没有正在输入 ;
啥都没有 ;
我掏出笔记本,在“破局、分化、反制”下面划了三道粗线 ;
这是我给自己定的死方向 ;
嬴政擅长破局,朱元璋讲反制,成吉思汗会分化 ;
只要有一个回我,我就有路走 ;
我想起上次发《孙子兵法》的视频 ;
嬴政三天后才甩过来一句“反间十二计” ;
那时候我还以为系统炸了,差点把手机重启八百遍 ;
后来才反应过来,人家那边说不定正批奏折,或者巡边关 ;
古人办事慢 ;
办起事来,准得吓人 ;
我坐下来,把手搁膝盖上,硬逼自己不动 ;
休息区的门被推开一回 ;
一个穿西装的抱着文件夹进来打印,斜着瞟了我一眼 ;
我没理他,眼睛死死钉在手机上 ;
他走后,我直接把门锁了 ;
窗帘拉死,外面的光进不来 ;
屋里暗了一截,我怕手机散热炸了,没开灯 ;
手机贴着充电宝,机身发烫,我拿外套盖掉一半,只露着屏幕 ;
我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温吞得很 ;
这时候要是李白蹦出来,那才叫糟 ;
他看见这种视频,铁定回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然后催我发烧烤教学 ;
我现在要的是杀招,不是诗和远方 ;
我点开李白的聊天框,犹豫两秒,又关掉 ;
不能发 ;
也不能找朱元璋 ;
这人是能干事,疑心重得离谱 ;
上次我发个坦克视频,他连着问三遍“此物可否造反”,我解释了半天才糊弄过去 ;
现在只能等 ;
我又核对一遍发送记录 ;
两条视频,全都上传成功,对方全都看过 ;
成吉思汗那边,已读的状态钉死在那 ;
秦始皇也是 ;
他们看见了 ;
关键是,他们能不能搞懂?
我脑子里窜出个念头 ;
万一他们以为这是演戏呢?
视频里又是新闻又是图表,跟他们那个年代差了十万八千里 ;
会不会以为我在拍电视剧?
我赶紧翻以前的聊天记录 ;
去年我发挖掘机视频,嬴政当场就问:“此乃墨家机关术?”
还让我三天之内把图纸交出来 ;
说明他看得懂现代的东西 ;
成吉思汗更直接 ;
看见越野车就说:“此马无蹄能行千里,奇也 ;”
后来还让我发发动机原理的动画 ;
他们懂 ;
就是需要时间消化 ;
我闭上眼,往肺里灌三口气 ;
睁开眼,手机还是黑的 ;
没有消息 ;
我拿起笔,往本子上写 ;
嬴政——格局大,手段狠,喜欢一锤定音 ;
成吉思汗——机动强,善用心理战,专打薄弱环节 ;
路子不一样 ;
都能破局 ;
只要他们愿意出手 ;
我摸了摸胸口,U盘还在 ;
里面装着三份试点方案,西部新城、文化百城、应急机制 ;
这些都是种子,现在被人掐断了水,再不想办法,苗都活不成 ;
楼下传上来脚步声,急得跟火烧屁股一样 ;
有人在打电话,嗓门压不住:“应急小组五分钟后集合!”
“外交部已经介入!”
“发改委要求两小时内出应对预案!”
我清楚他们在忙 ;
他们走的是流程 ;
我要的是奇招 ;
我不能等流程 ;
我只能等老铁 ;
我又看向手机 ;
屏幕亮着,时间跳到三点二十五分 ;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
我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
是我妈住院那天拍的 ;
她躺在病床上,手插着点滴,整个人蔫蔫的 ;
那天医生说,早半年发现,事情不会这么难 ;
我那时候没钱,拖到最后才凑够手术费 ;
我不想再拖了 ;
我对着手机轻轻开口:“你们看得懂的……这些事,老祖宗都经历过 ;”
围城、断粮、封锁、联盟打压 ;
两千年前就这么玩 ;
我就不信,他们没招 ;
我坐直身子,双手搁在桌边,盯着屏幕中间 ;
充电线稳稳插着,电量跳到46% ;
信号满格 ;
系统正常 ;
我啥也不干,就等 ;
等一个字 ;
一段语音 ;
一段视频 ;
等他们告诉我,这一仗该怎么打 ;
我低声蹦出一句常挂在嘴边的话:“这波啊,这波是老铁保家卫国 ;”
语气比刚才稳多了 ;
他们会回的 ;
我不是一个人在等 ;
整个国家都在等 ;
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
不是消息 ;
是自动亮度调节,感应到屋里暗了 ;
我眨了眨眼,视线没挪开 ;
窗外风大起来,吹得门缝嗡嗡响,跟有人在外面挠门一样 ;
我起身把门顶死,回来继续坐着 ;
手机摆在正前方,角度刚好,我一抬眼就能看见 ;
我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面 ;
手碰到本子,我又翻开一页 ;
写下三个名字 ;
嬴政
成吉思汗
朱元璋
后面画了个箭头,写着:“谁先回,谁救场 ;”
我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
坐得笔直 ;
眼睛钉死屏幕 ;
一秒 ;
两秒 ;
三秒 ;
手机猛地一震 ;
震得桌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
屏幕亮起 ;
消息提示从顶部滑下来 ;
不是系统通知 ;
不是广告 ;
是那个黑底龙袍的头像 ;
秦始皇,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