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刚才那股笑劲儿还没散,嘴角扯着疼,跟抽了筋似的 ;
上一章结尾那堆破事,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膈应得慌 ;
试点停了,司长病了,连街头上跳广场舞的老百姓都开始骂街 ;
这锅真不该新政来背,我在心里嘀咕,骂人的那些,估计连政策条文都没看过一眼 ;
我把抽屉拉开,U盘安安稳稳躺在里面,闪着破塑料的光 ;
之前锁这儿的时候,手跟筛糠似的,抖得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
现在拿起来,稳得一批,不是不怕了,是怕有屁用?该来的还是得来 ;
电脑重新打开,风扇嗡嗡转,跟个老黄牛似的喘气 ;
文件夹一个个点开,三地的数据我都存着,没敢删,也不能删 ;
停工那事儿,细节我记得比自己手机号还清楚,半点不敢马虎 ;
上一章结尾的事,压根没过去,跟块烂膏药似的,粘在身上甩不掉 ;
U盘锁过抽屉,三句话抄在本子上,夜市停工、审批卡死、官员装病——这些破事,半分没变 ;
我不笑了,嘴角往下垮,连带着心情也沉了,刚才那点傻乐,纯属自欺欺人 ;
这感觉很熟,以前也这么硬扛过,可这次真不一样 ;
上次谈判能赢,是因为对方还讲点规矩,守点底线 ;
现在这些人,压根不讲理,就会在背后捅刀子,阴得很 ;
我拉开抽屉,重新拔出U盘,金属接口蹭到手指,凉丝丝的 ;
电脑屏幕亮得晃眼,我把三地试点的数据调出来,一条条比对时间线,眼睛都快瞪瞎了 ;
工地停工前48小时,网上就开始传“工人欠薪”的视频,画面糊得看不清人脸,却传得飞快 ;
我对着屏幕骂了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意思吗?”
夜市被查前三天,有个破公众号发长文,扯什么“地摊经济拉低城市形象”,纯属放屁 ;
修路招标没人投?巧了不是,那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前两天全被税务突击检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
节奏太齐了,齐得诡异,这绝对不是巧合,是有人提前布局,就等我栽跟头 ;
我又翻出赵秀兰的会议记录扫描件,“缓议”两个字,跟她平时开会写的笔迹一模一样,连歪歪扭扭的弧度都没差 ;
“这老太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真敢干啊 ;”我对着扫描件嘟囔,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字 ;
但她一个人,绝对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背后肯定有更大的手,藏在暗处,就等我犯错,然后一脚把我踩死 ;
我关掉文件,点开那个灰色的系统图标,伪装成普通社交软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
手指悬在上面,没立刻点,心里打鼓,慌得不行 ;
之前用这个系统,都是拿技术换点小东西,青铜剑、四轮车图纸、酿酒方子啥的 ;
那些事小,就算有人知道,也没人信是真的,顶多当我脑子不正常,瞎吹牛 ;
可这次不一样,我要动的是政策,是实打实的权力结构,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
万一触发什么警告,系统崩了还好说,要是连累到别人,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
我想起李主席那天看我的眼神,他说“咱们赌一把”,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他愿意赌一把民间智慧,赌我能成事 ;
不能让他输,绝对不能,我在心里默念,也不能让那些等着新政落地的老百姓输,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
咬了咬牙,我点了进去,界面跳出来,聊天列表滑到底,空荡荡的,没有秦始皇,也没有朱元璋,全是陌生的头像 ;
我新建标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变法者”三个字,敲完还检查了一遍,没写错 ;
下一秒,两个头像跳了出来,看得我眼睛一亮 ;
一个冷脸男人,穿深色官服,ID写着“卫鞅·强秦之术”,眉眼冷得跟冰似的,看着就不好惹 ;
另一个是文人打扮,戴个幞头,备注“半山居士·理财之道”,看着温文尔雅,却透着一股韧劲 ;
商鞅和王安石,这俩人我能不知道吗?历史课本里全是他们,想忘都忘不了 ;
一个搞改革,最后把自己搞没了,车裂而死,下场惨得很;一个理想主义,拼到头破血流,晚年退居钟山,郁郁不得志 ;
“虽然下场不咋地,但他们干过的事,是真的改了天,有两把刷子 ;”我对着两个头像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
我没发文字,文字太容易被识别,而且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眼下的烂摊子,白费功夫 ;
我打开剪辑软件,开始拼视频,手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心里急,怕耽误时间 ;
第一段,是新闻画面,某地光伏项目工地的围挡,上面贴着“因故暂停施工”,几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疼 ;
第二段,是城管执法记录仪拍的,三个夜市摊主被收走炉子,其中一个老人蹲在地上叹气,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揪心 ;
第三段,是热搜截图,“改革改得老百姓更累了”,评论区清一色的骂声,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
第四段,是打印传单的照片,上面写着“养老金要填改革窟窿”,落款“民生监督联盟”,我查了半天,压根没这个组织,纯纯的造谣 ;
背景音是我自己录的,没敢大声,压得很低,录的时候,嗓子有点干,还咳了两声,最后也没剪,就这么留着,反而真实 ;
声音出来,带着点沙哑:“他们说这是阵痛,可刀还没落下,血已经流了 ;”
最后一帧,黑屏,打出一行白字:“若你生于此世,欲行新政,当如何破局?”
导出视频,加密,格式转成MP4,一步步操作,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出一点差错,暴露了什么 ;
我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没提任何具体政策名,没说试点城市,也没暴露系统存在,所有素材,都来自公开报道,挑不出毛病 ;
“安全,绝对安全 ;”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紧张得,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
我点进群聊,把视频发给那两个人,手指有点僵,点了三次,才成功发送 ;
屏幕上显示“发送中……”,然后是“已送达”,紧接着,页面就跳成了“对方已读” ;
我靠在椅子上,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刚才那一套操作,快得我自己都没想到,跟被人催着似的 ;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远远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开始,最难的还在后面 ;
我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前面记满了方案细节、风险点、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疼 ;
这一页是空着的,干净得很,连一点墨迹都没有 ;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写了一行字:“我不是第一个撞南墙的人,也不必是最后一个 ;”
写完,才发现“撞”字写歪了,也没改,就这么着吧,不完美才真实,反正没人看 ;
合上本子,轻轻放在手机旁边,屏幕还亮着,聊天界面停在“消息已送达”那里,我没退出,就坐在这儿,等 ;
等一个两千年前的人,教我怎么活下去,怎么在这烂摊子里,保住自己,也保住新政 ;
等一个被贬十年的宰相,告诉我怎么坚持下去,怎么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把想做的事做完 ;
窗外城市的光还在闪,五颜六色的,映在屏幕上,忽明忽暗 ;
楼下偶尔传来车声,呼啸而过,打破了夜里的安静,又很快消失 ;
我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跟个木头人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连眨都不敢眨 ;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通知的声音,是那种很轻的震动,贴着腿,能清晰感觉到 ;
我心里一紧,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后台提示:【跨时空好友圈】
下面两行字,看得我呼吸都顿了:商鞅 查看了您发送的视频;王安石 正在观看您发送的视频 ;
我盯着那两行字,心跳快了一拍,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震得胸口发闷 ;
还没回复,他们还没给我发消息,但至少,他们在看,他们看到了我发的东西 ;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硬扛,还有两个“前辈”,在陪着我 ;
我伸手摸了下手机边框,有点热,烫乎乎的,应该是运行太久,处理器累着了 ;
也可能……是它也在紧张,跟我一样,在等那两个跨越千年的回复 ;
我把双手搭在桌面上,掌心朝下,强迫自己呼吸放慢,不能慌,慌也没用,越慌越容易出错 ;
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视频内容,一遍又一遍,生怕漏掉什么,生怕说得不够狠,没能让他们看清眼下的困境 ;
要不要再补一段?补一段更有冲击力的画面?我心里犯嘀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
不行,不能补,说多了反而假,画蛇添足,他们那么厉害,肯定看得懂,不用我多废话 ;
一个能把秦国从烂摊子整成战争机器的人,能看不懂这点小伎俩?不可能 ;
一个敢跟满朝文武对着干的疯子,能看不出这是既得利益集团在反扑?纯属看不起人 ;
我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屏幕还是那个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
但我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路上,正在朝着我这边来,慢慢的,却很坚定 ;
就像当年渭水边上,商鞅立木为信的时候,没人信他会真给钱,没人信他能做成事 ;
可他给了,真的给了那些搬木头的人,然后,整个秦国就变了,变得强大,变得让人不敢轻视 ;
我现在做的事,不也是这样吗?没人信改革能成,没人信我能破局,没人信我能顶着压力,走到最后 ;
可只要有一个环节打通,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帮我,这件事,就能滚起来,就能有希望 ;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得我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
放下杯子时,手碰到了笔记本,我把它往身边拉了拉,紧紧挨着胳膊,像是护着什么重要东西,那是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底气 ;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有声音,“叮”的一声,很轻,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我心里一震 ;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我立刻点开,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生怕看错一个字 ;
不是文字,是一个文件,标题两个字:《强秦策》,发送人:商鞅 ;
我手指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赶紧握紧,没立刻点开,心里又慌又期待,手心都冒出了汗 ;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下一秒,另一条消息又来了,是王安石发的,一个文档,名字更短,就两个字:《破局书》 ;
我看着这两个文件,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
没立刻下载,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一下载,就会有什么意外,怕这一切都是幻觉,是我太紧张,出现了错觉 ;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针指着凌晨一点十七分,分针滴答滴答转着,声音格外清晰 ;
我忍不住笑了,嘴角扯着,笑得有点傻,对着手机说:“这两个老哥,还真是争分夺秒,一点都不耽误 ;”
我动了下鼠标,准备接收这两个文件,手指刚放在鼠标上,还没点下去 ;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闪,弹出一个系统提示,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界面,看得我一愣 ;
【检测到高权重历史策略传输】【是否启用“文明共振”解析模式?】
这个功能,我以前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用过了,屏幕上的字,我看了两遍,才确认没看错 ;
犹豫不到一秒,我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是”,不管这是什么功能,只要能帮我破局,只要能用到他们的策略,我都愿意试 ;
进度条开始加载,红色的线条,一点点往上爬,百分之一,速度很慢,慢得我心焦 ;
两秒后,进度条猛地一跳,直接跳到了百分之五十,看得我心里一喜,又一紧 ;
我死死盯着那条红线往上爬,耳边好像听见了战鼓声,轰隆隆的,越来越响 ;
我晃了晃脑袋,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幻觉,不是真的战鼓声,是我的心跳,跳得太快,太响,震得耳朵嗡嗡直鸣 ;
进度条还在往上爬,六十、七十、八十……我攥着手机,指节都酸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屏幕,连眨都不敢眨 ;
就在进度条快要爬到一百的时候,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这次的震动,比之前都要强烈,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新的后台提示,看得我浑身一僵 ;
【警告:检测到第三方异常监测信号】【商鞅、王安石账号临时受限】【文件传输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