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口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昨天大方向定了，今天该干活了。”
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改革团队的骨干缩在前排，脑袋凑一块儿翻笔记本。嬴政站窗边，盯着外头车流。李白跷着二郎腿晃悠，手里保温杯泡着枸杞。朱元璋埋着头画图，纸上画满了方格和小人。成吉思汗盘腿坐地上，手指比划成射箭姿势，对着墙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三点一线，对准了，射！”签字笔放在地上没动。
我点开投影仪，屏幕跳出五个大字：发展纲要。
一、新能源全面替代化石燃料
二、文化输出专项基金
三、青年创新孵化平台
四、绿水青山计划
五、后备队选拔制度
我指着第一条：“能源组老张牵头，联合电力、交通、住建，三个月内拿出智能电网建设路线图。五年全铺开。”
老张挠头：“林哥，地方上不配合咋办？”
我拍了下桌子：“让他们看到好处。光伏板一铺，电费降下来，谁还拦着？”
嬴政开口：“设督办机制。”
我点头：“不新增编制，每季度通报进度。干得好的上红榜贴政务中心，拖后腿的挂黄牌全区公示。”
李白手拍在桌上，手掌穿过桌面，他收回手，笑道：“这招够狠，比科举放榜还刺激。”
我补充道：“每个项目配直播通道，工地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在线。谁敢偷工减料，全网围观。”
朱元璋抬了抬眼，笔没停：“加一条——物价监控联动。电便宜了，别的电价不能涨。”
我赶紧记下来：“民生这块你主抓，做个动态模型。”
第二条“文化输出”刚念完，李白举手：“名字我想好了——‘诗酒中国’。”
我挑眉：“有方案没？”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长城脚下摆长桌，背景写‘全球诗人大会’，我亲自坐镇。”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不能光喝酒，得搞点实在的。”
李白一拍大腿：“朗诵、书法、茶道、汉服走秀全安排上，再搞个‘诗词挑战赛’，赢的人来西安，我陪他喝一杯。”
我笑着打趣：“嬴政老师在这儿，别抢人家风头。”
嬴政冷哼一声：“此等活动可纳入外交议程。借文化交流，传华夏声威。”
我赶紧点头：“宣传组下周拿出品牌方案，预算从专项基金走。”
第三条“青年创新平台”，我亲自带：“搞‘百城千人赛马机制’。每个省选一千名技术尖子，给资源、给政策、给试错空间。三年见成效，能者上。”
成吉思汗站起来，脑袋差点碰到天花板：“速度太慢了。”
“你觉得多久合适？”
“三个月。先挑一百人试点，集中训练，实战考核。不行的滚蛋。”
我笑了：“训练内容按你说的——抗压、协作、应变，全部模拟真实项目。淘汰率不低于三成。”
他点头，又坐回地上，手指继续比划。
第四条“绿水青山计划”，环保组负责人皱眉：“退耕还林好办，但数字监管系统还没上线，数据采集太麻烦。”
我琢磨了几秒：“先用无人机巡检、卫星图比对、群众举报奖励，三管齐下。系统一个月内跑通。”
朱元璋停下笔：“加个‘生态账本’。每片林地、每条河都建档，谁破坏谁赔偿，算到个人头上。”
“做成可视化地图，公众随时能查。”
第五条“后备队制度”，我看了眼嬴政：“所有关键岗位必须有两个以上接班人，定期轮岗，公开考核。”
嬴政沉默片刻：“可行。但需独立监察。”
“监察由第三方机构执行，结果直报国家发展委员会，谁都干预不了。”
他点头。
成吉思汗突然站起来：“军事呢？咋没列进去？”
“不单独列项。但‘深挖洞、广积粮、快练兵、赢人心’这四条，必须融进所有计划里。”
嬴政盯着我：“基础设施冗余设计做了吗？”
“电网、通信、交通全部按战时标准预留备份线路。地下管网多挖两层，必要时能当应急通道。”
朱元璋点头：“建立三级储备体系——中央、区域、社区，层层兜底。”
李白搓了搓手：“人心这块，我来搞定。搞一场‘全民读书月’，主题叫‘读史明志’。免费送书，街头开讲堂，抖音直播讲课，我亲自上台讲诗词、讲历史。”
“列入文化输出配套活动，经费优先保障。”
成吉思汗又问：“训练营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启动报名，十天内完成初筛。”
他站起来：“我要亲自面试。弱不禁风的不要，眼高手低的不要，怕吃苦的更不要。”
“标准交给你定。”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我把所有内容整合成一份文件：《国家发展综合改革方案（初稿）》。打印出来，每人发了一份。
我敲了敲桌子：“接下来七天，各组细化任务，明确时间节点和评估指标。下周一向我汇报。”
嬴政合上文件：“你需要一个办公室。”
“国家发展委员会临时办公室，地点在政务中心三楼东侧。”
李白喝了口枸杞水：“门口挂块匾，写‘诗与远方’。”
朱元璋摇头：“太虚。叫‘实干厅’。”
成吉思汗接话：“叫‘实干厅’，简单直接。”
嬴政冷冷道：“叫‘督策司’。”
我摆手：“就叫‘发展办’。简单好记。”
没人反对。
我站起身：“所有人进入一级推进状态。不许懈怠，不准推诿。咱们做的事，是为了后来人，为了老百姓能过好日子。”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文明共振值：99.7%】。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抱着文件夹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嬴政还在翻文件，李白在纸上涂鸦诗句，朱元璋用铅笔在角落画粮仓布局图，成吉思汗把签字笔插进笔筒，动作干脆利落。
我拉开门，阳光照进来。
会议桌中央，那个没吃完的苹果被切成八瓣，整齐排列着。
刚走到楼下，手机又震了。一条陌生短信：你搞的这些，有人不乐意，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