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470字 发布时间:2025-12-24

清晨八点,都汇府的家里透着清爽。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吃过早餐,把餐具洗净收进碗柜,一起回到了小卧室。

三人换上了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白底碎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粉嘟嘟的团子,格外惹人喜爱。

萌萌手里捏着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放在鼻尖闻了闻,雀跃地说:“妈妈,它好香呀。”

许惠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傻孩子,昨天你睡早了,妈妈用双缸洗衣机把你、我还有阿姨的粉蓝珊瑚绒睡衣都洗了,还有你这十几条小方巾。早晨一晾干,妈妈就收进抽屉里了,现在它又能好好陪着你啦。”

“妈妈,我好喜欢它呀。”萌萌把方巾攥得更紧了些。

“它也知道你爱干净,喜欢爱干净的小萌萌呢。”许惠柔声说,“既然喜欢,就让它在你手里待着吧。你小时候呀,它给你擦奶渍、擦汗,还擦过小脚丫。妈妈本来想等你长大给你买新手绢,可看着这些小方巾在抽屉里躺得整整齐齐,雪白雪白的,扔了怪可惜的,就想着留着给你当小手绢正好。妈妈每条都打湿了抹上肥皂搓过,再放进洗衣机里洗干净、甩干、晾干,现在多干净,用着也舒服。”

萌萌把方巾在手里叠成两层,轻轻揉搓着,像模像样地仿佛在清洗,仰起脸说:“妈妈,我想搓搓它。”

“这样呀,就像给它做按摩呢,它肯定觉得特别舒服。”许惠笑着说,“要是想给它洗洗澡,妈妈陪你去。你还有十几条呢,完全够用。”

萌萌在妈妈嘴唇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妈妈,它昨天陪着我了,该洗洗啦。”

许惠点点头:“好,妈妈陪你去洗。”

许惠陪着萌萌到洗手间,一起洗那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

萌萌踮着脚,把方巾打湿,两面都抹上肥皂,小手使劲揉搓着。泡沫像棉花似的裹住方巾,顺着边缘流进水池里。她又把方巾翻过来,专门搓了搓白色的那面,才打开水龙头,仔细冲掉泡沫,放进旁边盛着柔顺剂水的盆里再揉了几下,最后用力拧干。母女俩一起走到阳台,把方巾晾在晾衣架上,和之前洗好的三大一小三条粉蓝色睡衣、三双白底碎花毛圈袜挨在一起,风一吹,轻轻晃荡着,满是清爽的味道。

回到小卧室,许惠把萌萌放在床上,笑着说:“萌萌乖,该当奶娃娃啦,妈妈给你包起来。”她取过一条干净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叠成两层围在萌萌脖子上,与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领口形成一道雪白的屏障,刚好挡住脖子,防止汗水弄脏衣领。接着,她把萌萌放在铺好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上,细心地将孩子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裹着粉红睡衣的身体都裹进毛巾被里,连睡衣领子也一并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小截纱布毛巾的边缘,像白衬衣领子从毛巾被里探出来,瞧着就像个圆滚滚的毛绒小团子。“好啦,萌萌变成奶娃娃咯。”

萌萌在里面动了动,舒服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许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萌萌乖,妈妈会好好宠着你,你看你被保护得多好。”

“妈妈,真的好舒服。”萌萌又念叨了一句。

“是呀,”许惠帮她理了理毛巾被,“你小屁股上包着小时候的尿布,身上穿粉红珊瑚绒睡衣,脚上是可爱毛圈袜,脖子围着碎花纱布毛巾,外面还有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可不就像个小奶娃娃嘛。”

萌萌伸出小手:“妈妈,我要小方巾。”

许惠拿来两条白底小熊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垫在萌萌脸下:“给你,萌萌。等你出来,它们就是你的小手绢;现在在里面,就是你的口水巾,一会儿妈妈用奶瓶喂奶,就用它们擦你嘴唇上的牛奶;还能变作小袜套,包在你的毛圈袜外面护着小脚丫呢。”

萌萌有点担心:“妈妈,这样它们会变臭的。”

“没关系呀,”许惠笑着说,“臭了就洗,用柔顺剂泡泡,晾干了还是软软香香的,放心吧。”

季冬梅在一旁帮腔:“萌萌放心,你的小熊小方巾呀,只喜欢包你穿着干净袜子的小脚丫呢。”

萌萌仰起脸,小声问:“阿姨,真的要用小方巾包我的小脚丫吗?”

“要是你喜欢,它们就变小袜套;要是不喜欢,它们还是小手绢。”季冬梅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怕的,你看你的小袜子洗得多干净,小方巾也想帮着保护你的小脚丫呀。”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轻轻摸着脸颊下的小熊方巾,毛巾被里暖暖的,脖子上的纱布毛巾软软的,心里也跟着踏实起来。

米171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机场,滑行至指定位置后,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转速缓缓降低,叶片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发动机发出清晰的泄压声,像是完成使命后的轻喘。

两人向地勤机械师快速交接完直升机,径直走向飞行员休息室。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仍在制冷,左右扫风板呈90度角远距离送风,送来阵阵凉意。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露出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搭在歇脚凳上。

“离轶辉最后复飞鉴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周立伟开口道,“我问过北方军区总医院康复科的于志花主任,她是女大校,副师级。她说轶辉恢复得很好,他也听医生的话,当然,思瑶照顾得周到,还会做思想工作,这对他的恢复和最后的鉴定都很有帮助。”

林峰皱了皱眉:“周哥,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不按‘血债血偿’来?让轶辉拒绝谅解,直接让那四个人在看守所待到检察院批捕、起诉,最后送进监狱。毕竟是他前妻那四个哥哥动手伤人,还害得轶辉暂时停飞。”

周立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缓缓道:“性质不一样。‘血债血偿’那套在战场上适用。你看《亮剑》里,山本特工队不仅打了赵家峪,还屠杀了300名村民,独立团团部84人阵亡,赵刚重伤,李云龙的新婚妻子秀芹也被掳走。你以为李云龙打平安县城只是为了救秀芹?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曾为军人的严谨:“我来民航前是陆航直升机机长,懂点军事常识。李云龙必须打这一仗,独立团团部遭重创,山本特工队已成心腹大患,若让他们逃回太原,很可能给其他部队造成更大伤亡。所以他要打掉这支特工队,表面看是血债血偿,实则是清除安全隐患。更深一层,这一仗盘活了整个局面:打掉日军据点,还促成了县大队、区小队甚至地方武装的合作,引发连锁反应,让晋西北的日军损失惨重。”

林峰静静听着周立伟带着军事色彩的分析,没插一句话。

周立伟继续说道:“再说轶辉前妻那四个表哥,他们的行为和山本特工队有几点性质相似:一是偷袭轶辉,还搞群殴;二是动手时间在周一到周五的早晨,正是轶辉上班期间;三是咱们仨都是直升机飞行员,他们这种行为,往重了说,是公然挑衅到国家层面,咱们虽不是部队编制,但北方航空公司是央企国航旗下的大型国企。12年前,也就是2008年‘5·12’的时候,公司派了8架中大型客机运送部队和物资,还派了5架直升机参与抗震救灾。真到了战时,公司的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就是国防空中运输的第二梯队。那四个人打伤轶辉这样的年轻机长,等于动了国防力量的根基,理论上确实够得上‘血债血偿’。”

林峰点点头,仍在细细琢磨这其中的关联,感觉这些事像一张网,丝丝缕缕都连着。

“但他们和山本特工队又不同。”周立伟话锋一转,“倒有点像《亮剑》里黑云寨的谢宝庆。按说结伙殴打轶辉,等同于骑在国企头上撒野,不把他们送进监狱,既影响企业公信力,也会挫了内部士气,确实该走‘血债血偿’的路子。”

林峰终于忍不住问:“那最后轶辉为啥还是谅解了?”

“很简单,他们的行为虽性质严重,却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而且根源是家庭矛盾,不是原则性的敌我冲突。”周立伟解释道,“再说‘县官不如现管’,就算北航能护住轶辉和思瑶,真把那四个人送进监狱,他们出来后能干啥?现在找工作多难,刑满释放人员更难,到时候连外卖都送不了,戾气只会更重。老话讲‘没有深仇大恨别做绝’,不然哪天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捅刀子都不知道。”

林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是啊,签谅解协议看着像认怂,实则是为以后扫清障碍。”周立伟叹了口气,“多一个仇人就多一堵墙。那伙人是干个体的,跟山匪似的,做事不计后果,真得罪狠了,麻烦就没个头。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峰彻底明白了,点头道:“周哥,我懂了。轶辉选择谅解,不光是护着他和思瑶现在的安稳,更是为了以后的长远安全啊。”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季冬梅抱起被珊瑚绒毛巾被裹着的萌萌,轻轻解开包裹双脚的部分,露出小家伙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她取来两条白底恐龙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对折后细心地包在袜子上,又拿来一双露脚趾和后跟的袜套,将小方巾和袜子一起套住,只留出毛圈袜的脚跟和脚趾在外。

萌萌动了动脚,舒服地说:“阿姨,好软呀,暖暖的。”

“是呀,这两条小方巾包着小脚丫,肯定舒服。”季冬梅笑着帮她把脚重新裹回毛巾被里,“你的小脚丫不臭,就算不小心弄臭了也不怕,把毛圈袜和小方巾洗洗就好啦。”

萌萌仰起脸问:“阿姨,它们能保护我的小可爱毛圈袜吗?”

“当然能。”季冬梅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它们和毛圈袜一起保护你的小脚丫,外面的袜套又能保护小方巾,这样是不是更舒服啦?”

萌萌在她怀里蹭了蹭,凑过去亲了亲季冬梅的嘴唇,小声说:“阿姨,我喜欢你。”

季冬梅的心一下子软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萌萌,阿姨也喜欢你呀。你亲了阿姨,阿姨就要更好好地抱着你,咱们萌萌最乖了。”

许惠凑过来,柔声说:“萌萌,来,妈妈和阿姨一起陪着你。你看你被保护得多好,我们会一直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萌萌的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说:“妈妈,抱抱……”

许惠把一条白底草莓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搭在肩上,从季冬梅怀里接过萌萌,让她把脸埋在方巾上,轻声道:“傻孩子,又想哭啦?哭吧,妈妈在呢。”

萌萌再也忍不住,趴在妈妈身上放声大哭,像个找到港湾的小婴儿,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许惠紧紧抱着她,拍着后背安抚:“妈妈抱着呢,哭多久都陪着你。”

萌萌抽噎着说:“妈妈,我怕……怕把小熊方巾弄臭了。”

“别怕呀,”许惠用方巾轻轻擦着她的眼泪,“小熊方巾变成小袜套,正保护着你的小碎花毛圈袜呢。你看袜子洗得多干净,一点不臭,就算弄臭了,妈妈再洗干净就是啦。”

“妈妈,我想洗它。”萌萌带着哭腔说。

“好啊,等穿脏了就洗,妈妈或阿姨陪着你一起,放心吧。”许惠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

萌萌往妈妈怀里钻了钻,像是抓住了最坚实的依靠,小声说:“妈妈,我要你抱着我。”

“妈妈抱着呢,一直抱着。”许惠把她搂得更紧了。

“妈妈,我要你的袜子。”萌萌突然说。

许惠笑了,把萌萌放在床上,脱下自己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然后把袜子轻轻塞进包裹着萌萌的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里:“给你,妈妈的袜子。”

“我要给妈妈洗袜子。”萌萌攥着袜子说。

“你洗的袜子,妈妈穿着特别舒服,脚都不臭了。”许惠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等晚上睡觉前,就和你的小袜子、小方巾一起洗。”

“妈妈,我喜欢你。”萌萌把脸贴在妈妈胸口。

“妈妈也喜欢你呀。”许惠亲了亲她的发顶,“妈妈会给你洗小袜子、珊瑚绒睡衣,还有你小屁股上的尿布,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萌萌眨着泪汪汪的眼睛问:“妈妈,为什么不让我穿小内裤了呀?”

“现在的尿布呀,就像软软的小内裤,包着你的小屁股多舒服。”许惠耐心解释,“要是尿憋急了,不用跑卫生间,直接尿湿就行,妈妈马上给你换、给你洗,一点都不用怕哦。”

季冬梅抱来一叠萌萌用过的尿布裤,笑着说:“萌萌你看,你还有20条尿布裤呢,也能当小内裤穿。包裹裤裆的地方是12层纱布,就算憋不住尿湿了,也能护住你身上的珊瑚绒睡衣。”

萌萌眼睛一亮:“阿姨,我想换上。”

许惠轻轻解开裹着萌萌的珊瑚绒毛巾被,露出她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和套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又细心地解开包在小家伙屁股上的尿布,叠好放在一旁等着清洗。

季冬梅拿起一条尿布裤,让萌萌的小屁股贴紧布料,将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裤裆,再把两侧的粘衬粘好。尿布裤外侧印着白底碎花,衬得萌萌的小屁股圆滚滚的,格外可爱。她放下睡衣裙摆,重新把萌萌裹进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里,柔声说:“萌萌乖,阿姨给你换上‘小内裤’啦。”

萌萌在毛巾被里动了动,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阿姨和妈妈就是想让你舒舒服服的。”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既能当小内裤,又能当尿布,尿憋急了直接尿湿就行,阿姨或妈妈会给你洗的。”

萌萌忽然指着床头:“阿姨,小花和毛毛也要。”

季冬梅把那两个毛绒公主抱过来,它们穿着和萌萌同款的珊瑚绒连衣裙,脚上套着萌萌穿小了的可爱袜子,都有着乌黑的针织眼睛。不同的是,小花是毛线齐肩发配厚刘海,毛毛是毛线双麻花辫配厚刘海,就连它们毛绒绒的屁股上,也包着萌萌小时候用过的尿布。

“你看,它们也是小奶娃哦。”季冬梅笑着说,“你的尿布裤对它们来说有点大,这种尿布能自由调整大小,刚好贴紧它们的小屁股。”

萌萌点点头,开心地说:“这样小花和毛毛就不怕尿湿连衣裙啦。”

“是呀,这样它们也能被好好保护着。”季冬梅把两个毛绒玩具放在萌萌身边。

许惠在一旁看着,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这点点滴滴的细致,为孩子准备合身的尿布裤,连毛绒玩具都细心照顾到,看似琐碎,却藏着最满的爱。

飞行员休息室里,空调的凉风静静流淌。周立伟看着林峰,语气郑重起来:“咱们北方航空公司是什么?是国防空中交通的后备力量。不管是短程客机、中远程大型客机,还是直升机,都是这力量的组成部分。轶辉被他前妻娘家哥哥打伤,往重了说,等于动了国防力量,性质和打了部队军官差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和你、轶辉都是直升机飞行员。轶辉和你同岁,都是91年的,今年29了。这要是在陆航部队,起码是上尉正连职,下一步就能升少校副营职,都是技术军官。国家花那么多钱培养飞行员,别说是造成永久停飞,就算是暂时停飞,都够那帮人吃不了兜着走。”

林峰不解:“周哥,为什么这么说?”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周立伟解释道,“我是陆航学院毕业的,和你永新哥、顾涛哥他们都是陆航转业的。当年在陆航学院,先经两年预校淘汰筛选,才能进最后两年航校,那真是花大钱‘喝油’练出来的,成本高得吓人。国家投入这么多,自然要看到回报。毕业分配到基层部队,四年院校加八年基层,一共十二年,转业后大多到咱们这样的国企继续飞行,没浪费国家砸进去的资源。”

他看向林峰:“就算是你和轶辉这种地方航空学院毕业的飞行员,也是重金培养的。地方航校的人才,本就是将来国防空中运输的第二梯队。把第二梯队的人打伤,导致暂时停飞,换作部队,那四个早就扛不住了。”

林峰还是没完全明白:“那既然这样,个人谅解按理说没用,怎么那四个人还是放出来了?”

“因为北方航空毕竟不是陆航、空军,虽说是国防第二力量,但性质不同。”周立伟叹了口气,“这起事件的起因是个人矛盾,对方给了合理赔偿,轶辉又选择了谅解,事情反而好解决,不至于闹到起诉判刑的地步。咱们是大型国企,也得考虑和地方政府的关系。真要深究下去,别说那四个人,恐怕星城市公安局乃至市委市政府的一批领导都得受牵连,毕竟是打伤了央企下属单位的人。”

林峰追问:“周哥,万一真走到起诉那一步,会有什么后果?”

周立伟沉声道:“首先,轶辉前妻那四个哥哥的前途就全毁了——刑事犯罪留案底,这辈子基本就定型了。他们都有孩子吧?将来孩子考学、当兵、考公务员、入党,政审这关肯定过不了;谈恋爱时,对方家里知道长辈坐过牢,多半也不会同意;就算真成了家,将来孙子辈想进央企国企,政审照样受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而且现在钱难挣,人心容易浮躁,从监狱出来的人,大概率会二次犯罪,到时候很可能报复轶辉和思瑶,这风险太大了。”

林峰静静听着,没插言。

“再者,起诉流程至少要五六个月,这期间轶辉的复健肯定受影响。”周立伟继续说,“还有那些小报记者,无孔不入,万一被炒成‘国企职工欺压百姓’,就算咱们占理,也会很被动,国企的形象太重要了,经不起这种折腾。”

“那星城市委市政府是不是也脱不了干系?”林峰问。

“你问到点子上了。”周立伟点头,“咱们北方航空总部就在星城,包括直升机起降的星城机场都隶属于公司,这可是国航旗下的超级央企,里面陆航、空军转业的飞行员一抓一大把,说是国防第二空中交通线都不为过,属于国家级战备航空力量。”

他加重了语气:“轶辉是在上班途中被打的,往大了说,这是挑战国防力量;往小了说,像是地方势力故意生事。星城是江北省省会,在市委市政府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还伤了战备航空公司的机长,只能说明当地治安混乱,从公安局到市委主管部门,肯定都要被问责。”

“所以轶辉和公司不选择起诉,一方面是护着他和思瑶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顾全星城的形象。”周立伟叹了口气,“星城机场在人家地界上,真把人送进监狱,将来刑满释放,当地公安也为难,会觉得是咱们给他们扔了个烫手山芋,刑满释放人员的管理,本身就是个难题啊。”

休息室里的空调依旧送风,却吹不散话里的沉重。原来一件看似简单的个人冲突,背后牵扯着这么多,个人前途、家庭未来、企业形象、地方治理,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都汇府的小卧室里,许惠望着被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裹着的萌萌,声音柔得像水:“萌萌,妈妈想抱着你。”

萌萌在毛巾被里动了动,脆生生地应:“好呀,我让妈妈抱。”

许惠轻轻解开毛巾被,露出萌萌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还有脚上那双白底碎花毛圈袜,袜子外裹着一层袜套,中间夹着白底小熊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层层叠叠,透着细心。她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撩起睡衣裙摆,露出萌萌穿着尿布裤的小屁股。那12层纱布的厚实部分穿过裤裆,把小屁股裹得紧紧的,许惠忍不住摸了摸,软软的,还干燥着,没被尿湿。

“萌萌乖,这尿布裤就是你的小内裤呀。”她柔声说,“尿憋急了直接尿湿也不怕,裤裆是加宽的,能挡住,不会弄湿你身上的睡衣。”

萌萌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声说:“这样太丢人了。”

“傻孩子,哪有丢人呀。”许惠笑着刮她的小鼻子,“奶娃娃就是会尿湿尿布裤呀,就算控制不住拉肚子,把尿布裤弄得脏兮兮的,妈妈也会给你洗干净。因为你是妈妈的奶娃娃呀。”

“可是当奶娃娃,妈妈就太辛苦了。”萌萌的小手揪着妈妈的睡衣。

“妈妈不辛苦呀。”许惠拍着她的背,“你身上的睡衣和毛巾被,妈妈用双缸洗衣机洗;脚上的小袜子、袜套,还有那两条小熊方巾,妈妈手洗;屁股上的尿布裤,妈妈也会洗得干干净净。你饿了,妈妈用奶瓶给你冲奶粉;困了,妈妈就抱着你睡,多好呀。”

萌萌往妈妈怀里靠得更紧了,小脑袋抵着她的胸口,小声说:“妈妈,我真的变成小宝宝了。”

“是呀,你就是小宝宝萌萌啦。”许惠笑着,从柜子里翻出一顶自己坐月子时戴过的帽子,轻轻戴在萌萌头上,把她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顺顺当当包了进去,“你瞧,这样就真的像个刚生下来的小宝宝啦。”

萌萌仰着小脸问:“妈妈,刚出生的小宝宝是什么状态呀?”

许惠笑着说:“来,萌萌,妈妈现在就把你变成小宝宝。”她拿出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小心翼翼地把萌萌裹进去,萌萌身上原本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和白底碎花毛圈袜都被包在里面,只有小脚丫露出裤腿。拉上拉链后,萌萌看起来像个胖嘟嘟的白底碎花团子。“好了,这样就不用裹着小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啦。”

萌萌往妈妈怀里蹭了蹭,满足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小宝宝就该舒舒服服的。”许惠紧紧抱着她,“你看,小屁股上包着尿布裤,里面穿粉红珊瑚绒连衣裙,外面套着碎花连体睡衣,脚上还有碎花毛圈袜,这样在妈妈怀里多安稳。”

萌萌小声说:“妈妈,我怕难受会吐。”

“不怕呀,”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真吐在连体睡衣上,妈妈就陪你处理干净。它和你的连衣裙、毛巾被一样,都能丢进双缸洗衣机里洗,有妈妈在呢。”

一旁的季冬梅俯下身,轻轻脱掉萌萌脚上的袜套和里面的两条白底小熊六层纱布方巾,隔着白底碎花毛圈袜揉着她的小脚丫。隔着袜子,能摸到珍珠般圆润的脚趾,她柔声说:“萌萌,阿姨给你揉揉小脚丫,妈妈每天都会给小宝宝揉脚丫的,这样特别舒服。”

萌萌看着她,认真地说:“阿姨真漂亮,像个小姑娘。”

季冬梅笑了:“阿姨是95年的,今年才25岁,比妈妈小八岁呢。阿姨也爱美,当然是小姑娘啦。”

“妈妈也是小姑娘。”萌萌立刻接话。

许惠抱着她,眼里漾着笑意:“妈妈是比阿姨大八岁,但到了夏天,妈妈也会穿花裙子,配漂亮的肉色连裤丝袜,也像小姑娘呀。而且,这个‘小姑娘’是妈妈,你就是妈妈的奶娃娃呀。”

“妈妈穿花裙子真漂亮,”萌萌眨眨眼,“可是在家为什么不穿了?”

“在家呀,舒服最要紧。”许惠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看,妈妈和你、阿姨都穿着一样的长款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妈妈和阿姨还穿了肉色连裤丝袜,配着毛圈袜,又舒服又好看。你看,你和妈妈一样留着齐肩发厚刘海,多漂亮多利索。”

萌萌往妈妈怀里靠得更紧了,说:“妈妈不留长头发,我也不留,我要和妈妈一样留齐肩发厚刘海。”

季冬梅在一旁笑道:“萌萌,其实阿姨有点小私心,希望你留长头发呢。”

萌萌好奇地问:“阿姨,为什么呀?”

“你想呀,”季冬梅耐心解释,“你和班里28个小朋友,有18个是小女生,只有你留齐肩发厚刘海。长头发反而更好打理花样呀。有一次你忘了梳头发,园长妈妈看见你头发披散着,还说让你留长点更好梳呢。所以阿姨才想让你试试长头发。”

萌萌皱皱小鼻子:“长头发不好洗。”

“没关系呀,”季冬梅笑着说,“阿姨或妈妈都会给你洗,洗完用电吹风吹干。你要是喜欢长头发就留,喜欢和妈妈一样的齐肩发就留着,阿姨不逼你,自己舒服最重要。”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看见小卧室里许惠、季冬梅正陪着萌萌,便对林峰说:“别打扰她们,让娘仨好好玩玩。”

林峰解开飞行鞋的鞋带脱掉,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套进拖鞋,应道:“行,周哥,听你的。”

听到动静,许惠她们仨穿上可爱的拖鞋走出来。萌萌眼睛一亮,喊道:“爸爸回来了,抱抱!”

周立伟一把抱起她,笑着说:“听萌萌的,爸爸抱。”

许惠打趣道:“老公,见了女儿就忘了媳妇啦?”

周立伟一只手抱着萌萌,一只手拉住许惠:“傻媳妇,怎么会?都想你们了。”

“肉麻。”许惠瞥了眼旁边站着的林峰和季冬梅,这对年轻夫妻有点不好意思地耷拉着眼。

林峰连忙说:“周哥,我和冬梅在客厅待着,有事叫我们,你好好陪陪惠姐和萌萌。”

“行。”周立伟点点头,又叮嘱道,“林峰,一天不见你惠姐和萌萌,怪想的。你和冬梅好好聊聊,冬梅比你小四岁,多让着她点。”说完,便一手抱萌萌,一手拉着许惠回了卧室。

许惠让周立伟坐在床上,拿起他一只脚放在自己长款粉红珊瑚绒睡衣裙摆上,见他脚上的毛巾底袜依旧雪白,隔着袜子凑到脚心闻了闻,故意皱着眉说:“臭死啦!老公,你和林峰开直升机,脚丫子没少踩脚舵吧?能不臭吗?我给你揉揉。”说着就隔着袜子轻轻揉起来。

萌萌也把周立伟另一只穿白毛巾底袜的脚放在自己的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上,有模有样地学着妈妈揉捏,说:“爸爸,我和妈妈一起给你揉脚,这样你就不累啦。”

周立伟摸摸妻子的齐肩发厚刘海,又摸摸女儿的,笑着说:“媳妇,萌萌,有你们在,我就不觉得累了。”

“傻老公,就知道硬撑。”许惠嗔道,“别忘了家里还有我和萌萌呢。”

“我懂。”周立伟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让你带孩子太辛苦,虽说有冬梅帮忙,但她还小,有些事可能应付不来。况且咱们俩、林峰和冬梅都是独生子女,这里面的难处,你都懂。”

“我当然明白。”许惠柔声道,“可我也不想让你辛苦呀。我是都汇府小学的音乐老师,有寒暑假,现在正放假呢,我能做的就是把萌萌带好,稳住你的大后方,你才能安心飞。以后你回家,我和萌萌给你洗脚、洗这宝贝白毛巾底袜,这事只能我们娘俩做,你可不能拒绝,不然我和萌萌就坐地上哇哇哭,看你心疼不心疼。”

周立伟心里暖烘烘的:“有你这么好的媳妇,还有萌萌这么乖的女儿,我已经很满足了。”

“别这么说。”许惠摇摇头,“我是你媳妇,大事上只能给你当个参谋,决定权在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把家守好,你和林峰只管放心飞。”

卧室里,许惠和萌萌轻轻揉着周立伟的脚,笑语温柔;客厅里,林峰和季冬梅依偎着低声说着话。整个家被一种踏实的温馨包裹着,这大概就是奔波在外的人最眷恋的温度,无关轰轰烈烈,只在这一揉一抱、一言一语里,藏着最安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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