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站在偏殿门口,手还按在门框上。避水珠藏在袖子里,发烫得厉害。
她没动声色,转身走进屋内,把罗盘放在桌上。水流从窗外缓缓流过,映出珍珠殿的光影。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值守的龙族侍女借茶具。那侍女冷着脸不搭理,直到她说:“太子守着明珠不放,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侍女动作一顿,低声说:“前龙后死得冤。自那以后,太子眼里就只剩力量和权位了。”
“所以他怕失去?”苏清颜问。
“他不是怕失去明珠,是怕再被人踩在脚下。”侍女说完便走,留下一句,“你一个外人,别插手龙族的事。”
可她已经听懂了。
中午时分,苏清颜混进市集。几个渔民围在一起嚷嚷。
“听说了吗?太子用明珠吸族人精气,为的就是稳住王位!”
“他娘当年弱,被逼死。如今他强了,反倒对同族下手?”
“这不是报仇,是报复!”
她挤过去问:“你们谁亲眼看见他伤人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我表哥昏迷三天,醒来就说梦见黑光钻进胸口!”有人喊。
“梦也能当证据?”苏清颜反问,“如果有人故意散播这种话,你们是不是正中圈套?”
没人回答。
她转身回珍珠殿,路上遇到个老龙族跪在门前哭诉,说儿子被明珠之力所伤。
她蹲下来说:“你说伤你儿子的是明珠,可你见过明珠出手吗?还是……只听了别人说?”
老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墨渊披甲而出,身后跟着禁军,杀气腾腾。
“城东聚众喧哗者,全部关押!”他下令。
苏清颜几步上前拦在他面前:“你现在抓人,明天他们就会恨你一辈子。”
“让开。”他声音很冷。
“你不查幕后是谁在挑拨,只会让人觉得心虚。”她站着不动,“我能帮你找到证据,但你要答应我——不动用武力镇压。”
墨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收剑入鞘:“若有证据,我亲自问责。”
当晚,她在灯下画海图。珊瑚纸边缘锋利,划破了指尖,血滴在图上。
窗外人影一闪,墨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瓶。
“这是珍珠膏。”他放在桌上,“你的手,不用这么拼。”
“谢谢。”她抬头笑了笑。
他没走,站在灯影里说:“母亲当年仁厚,却无人护她。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守住一切。”
“可你现在要守的,不只是仇恨吧?”她轻声说。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皱紧。
远处传来钟声,三长两短——是紧急召集令。
苏清颜合上海图,望向窗外。深海暗流涌动,珍珠殿的灯火映在水波里晃荡。
墨渊站在廊下,手指抚过腰间的雷印。
城里的火把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