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手里攥着那枚银灰纽扣。指纹扫描仪亮起绿光，门锁弹开。
他推门进去。
房间只有两张金属椅，一张桌子。俘虏坐在对面，双手被磁力铐固定在桌沿。脸上有擦伤，嘴唇干裂。
陈岩把纽扣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赵铁军的徽章扣。”他说，“你的人动了他。”
俘虏抬头，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知道谁是赵铁军。”
陈岩没说话，从战术腰包取出生物芯片读取器，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显示【身份比对失败】。
“三个月前，城西工地塔吊底座附近，有个穿工装的男人。监控拍到了脸。整过容，骨骼偏差0.8毫米。”
俘虏喉结动了动。
陈岩按下播放键。
伪造的提示音响起：“追踪完成，目标锁定，警方三十秒内抵达。”
“不可能……”俘虏低声说，“我们用了三级跳频，信号不可能被截获……”
“你现在已经被定位。”陈岩盯着他，“说出你知道的，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俘虏呼吸变重。
几秒后开口：“境外……已经有两个模块了。不是我们拿的，是更高层的人带出去的。他们正在组装‘回响装置’，目标是干扰国家量子通信网。”
陈岩眼神一紧。
“什么时候行动？”
“不知道……只知道代号叫‘夜鸦’，一旦启动，全国网络都会瘫痪。”
“谁在指挥？”
“我只接到中转指令，没见过负责人。但我听到他们提过一次坐标——北纬40.7，东经73.9……好像是纽约方向。”
陈岩记下坐标。
他看向读取器上的数据。指纹、虹膜、语音样本全都有记录。足够追查源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特勤队员敲门报告：“高层领导已到B5会议室，要求立即汇报。”
陈岩收起设备，走出审讯室。
走廊灯光冷白。他快步前行，拐角处遇到赵铁军。右臂机械义肢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人招了？”赵铁军问。
“招了。”陈岩点头，“境外已有两个模块，准备用‘回响装置’瘫痪量子通信网。”
赵铁军眉头皱紧：“‘夜鸦’行动？”
“时间未知。但准备工作已经在推进。”
两人不再说话，一同走向电梯。
B5层会议室。
门打开时，六名高层领导已在座。主位老人抬眼看向陈岩。
“情况清楚了吗？”
陈岩上前一步，将生物芯片数据接入投影系统。
画面展开：IP跳转路径、远程访问记录、卫星中继终点。
“技术组确认，最终信号指向境外卫星中继站。”陈岩说，“服务器残片正在恢复，初步判断‘回响装置’已完成七成组装。”
左侧领导开口：“坐标指向纽约？这会不会是误导？贸然行动会影响外交关系。”
“不排除误导可能。”陈岩说，“但我能感知模块之间的共鸣趋势。如果已有两枚被激活，其余模块会加速显现。被动等待风险更大。”
右侧领导质疑：“你一个人的感知，能作为战略依据？”
“我能画出能量波动图谱。”陈岩翻开笔记本，调出近期记录，“过去七十二小时，全国出现十七处异常信号峰值。其中五处集中在东部沿海城市。这些点位与量子通信节点高度重合。”
他翻到最后一页。
“这不是巧合。他们在找更多模块，同时布局攻击节点。”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主位老人开口：“你建议怎么做？”
“启动全国搜缴计划。”陈岩说，“先发制人。等‘夜鸦’启动，就晚了。”
有人反对：“大规模行动会引起社会恐慌。”
“比全国断网更严重吗？”陈岩声音提高，“量子通信一旦瘫痪，金融、交通、医疗系统全部停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恐慌。”
没人再说话。
老人看向其他人。片刻后点头：“同意启动一级响应预案。即刻成立联合指挥部，统筹资源调配。”
他看向陈岩：“你有什么要求？”
“所有异常能量监测数据实时共享。”陈岩说，“我要带队去现场。”
“你连续作战超过四十小时。”老人说，“需要休息。”
“我没时间休息。”陈岩说，“这次不是抢夺，是守护。我不去，谁去？”
老人看着他。
几秒后，点头：“批准。你任行动指引人，纳入总指挥部序列。所有资源向你开放。”
会议结束。
陈岩走出会议室，直奔指挥中心。
路上，他打开加密频道，接通技术组。
“服务器残片恢复进度如何？”
“主板烧毁严重，只能提取部分日志。”技术员回复，“但我们发现一段加密指令流，重复出现‘接收人名单’字样。”
“第二批接收人名单？”陈岩问。
“是。地点标注为七个一级城市。时间字段为空。”
陈岩停下脚步。
七个一级城市。
全是人口超千万的交通枢纽。
如果每个城市都埋下一个被控制的模块，同时引爆共振……
他立刻拨通赵铁军通讯。
“通知各区域特勤组，加强重点区域巡逻。特别是地下设施、通信基站、电力枢纽。”
“明白。”
他又调出地图，标记七个城市位置。手指划过屏幕，突然停住。
其中一个城市，正是妹妹陈小雨所在。
他盯着那个点。
手指收紧。
指挥中心大门在前方打开。
大屏幕上，全国能量波动热力图正在刷新。
红点闪烁。
不止一处。
陈岩走进大厅，走到主控台前。
“开启全域感知模式。”他说，“我要看所有异常信号的实时变化。”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
几秒后，画面切换。
数十个光点在地图上跳动。
有些微弱，有些强烈。
陈岩盯着最亮的那个。
它在北方边境，靠近西伯利亚。
而且亮度在上升。
“这个信号……”技术人员说，“频率和第一枚模块一致。”
陈岩拿出反重力引擎控制面板。
面板轻微震动。
他在感应。
不只是这一处。
其他红点也在回应。
像是被什么唤醒。
他拿起通讯器，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闪烁。
一个红点骤然增强。
位于南方某市。
紧接着，第二、第三……五个红点同步跃升。
频率开始共振。
陈岩猛地抬头。
他的控制面板发出警报声。
高频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