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
陈岩的手指按在控制面板上，屏幕上的五个红点正以相同的频率跳动。每一次闪烁都让他的左臂传来一阵震动。这不是偶然，是信号在互相呼应。
他转身就走。
走廊灯光打在他脸上，脚步没有停。通讯器刚接通，声音已经传了出去：“把全域感知画面切到会议室，所有人立刻到位。”
前方门打开，B5层的紧急动员会场已经亮起。六名高层领导坐在长桌两侧，主位老人抬头看他进来。
“情况恶化了。”陈岩直接走到投影台前，“五分钟内，五个城市出现同步能量波动。频率曲线和第一枚模块完全一致。这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激活前的共振预演。”
有人开口：“你确定不是系统误报？”
“我能感应。”陈岩翻开笔记本，调出波形图，“看这里——每个峰值间隔0.7秒，误差不超过0.03。这种精度不可能出现在自然释放中。而且……”他指向地图，“这五处全是量子通信核心节点所在地。重合率82%。”
另一人皱眉：“凭一个数据就启动全国一级响应，会不会太冒险？”
“不是数据。”陈岩抬眼，“是我亲眼看见的。我能感知模块之间的联系。它们像被什么唤醒了一样，正在互相寻找。”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说‘亲眼’？”有人低声问。
“我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轨迹。”陈岩说，“就像别人看电流走向一样清楚。我不需要仪器确认，因为我的身体就是接收器。”
主位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继续。”
陈岩调出第二幅图：“俘虏交代的‘夜鸦’行动，目标是瘫痪量子网络。他们已经在境外组装‘回响装置’，坐标指向纽约方向。服务器残片里提取的日志也反复提到‘接收人名单’。”
他翻页，标出七个城市位置。
“这是第二批目标城市。全是一级交通枢纽。如果每个点都埋下一个被控制的模块，同时引爆共振，后果不是断网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国家的信息体系崩溃。”
“社会秩序会乱。”一位领导沉声说。
“比那更糟。”陈岩说，“金融系统停摆，交通调度失灵，医院设备断电。普通人连手机都用不了。那时候，没人知道下一顿饭从哪来。”
没人说话了。
“所以必须先动手。”陈岩说，“等他们完成部署，我们就被动了。现在还有机会抢在前面。”
“怎么抢？”左侧领导问，“你一个人能跑七个城？”
“我不需要跑遍所有地方。”陈岩说，“只要掌握节奏。模块出现前会有低频震动，我能提前感知。而且……我已经有了应对方式。”
他拿出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过去七十二小时，全国十七处异常信号。我把每一次震动的时间、方位、强度都记下来了。这不是随机分布。它们有规律，像是某种启动序列。”
“你能预测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不能百分之百。”陈岩说，“但我能缩小范围。只要给我前线指挥权，带着快速反应小组去最可能的地点布控，就有机会在他们动手前截获模块。”
会议室再次沉默。
有人看向主位老人：“让他主导？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决定国家战略行动的方向？”
“我不是要决定方向。”陈岩说，“我只是指出路在哪里。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数据不会骗人。现在每一秒都在推进‘夜鸦’的进度条。我们没时间再开会论证了。”
主位老人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成立联合指挥部。”陈岩说，“打通所有监测系统，把实时数据共享给前线终端。我要一支直属小队，配备浮空板原型机，提升机动速度。另外……我需要现场决策优先权。”
“你是想当总指挥？”
“不是。”陈岩说，“我是行动指引人。只负责定位、判断、下达第一指令。执行还是靠特勤组。但如果发现模块，必须由我亲自处理。只有我能安全接触。”
老人看着他，几秒后点头：“同意。”
旁边立即有人补充：“但你不能一直撑下去。你连续作战超过四十小时，身体扛不住。”
“我知道累。”陈岩说，“我也知道怕。可要是现在退了，以后谁还能站出来？这次不是抢东西，是守东西。我不去，谁去？”
没人再反对。
“资源向你开放。”主位老人说，“总指挥部即刻成立。你纳入序列，拥有跨部门调度权限。”
陈岩点头。
他立刻接通加密频道：“技术组，恢复服务器残片日志，追踪第二批接收人名单。有任何进展马上汇报。”
“明白。”
他又转向主控台：“开启全域感知模式。我要看所有异常信号的实时变化。”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
大屏幕切换画面。
数十个光点在地图上跳动。
有些微弱，有些强烈。
陈岩盯着最亮的那个。
北方边境，靠近西伯利亚。
亮度还在上升。
“这个信号……”技术人员说，“频率和第一枚模块一致。”
陈岩的控制面板又开始震动。
不只是这一处。
其他红点也在回应。
像是被什么唤醒。
他拿起通讯器，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南方某市的一个红点突然增强。
紧接着，第二、第三……五个红点同步跃升。
频率开始共振。
陈岩猛地抬头。
他的控制面板发出高频警报声。
“它们在加速。”他说，“攻击预热已经开始。”
“下一步怎么办？”有人问。
“派队。”陈岩说，“东部沿海五城全部布防。重点查地下设施、电力枢纽、通信基站。任何人发现金属异响、蓝光泄露、动物行为异常，立即上报。”
“人力不够怎么办？”
“不需要全民出动。”陈岩说，“只要关键节点有人盯住。我会带队去第一个爆发点。其他人按预警顺序跟进。”
“你打算去哪？”
陈岩盯着北方边境的信号源。
“这里。”他说，“它最强，也最急。像是在召唤别的模块。”
“那边是无人区。”
“正因为是无人区，才危险。”陈岩说，“没人看着的地方，最容易出事。”
他合上笔记本，往门口走。
“我马上出发。”
“等等。”主位老人叫住他，“你真不休息？”
“任务开始那一刻，就没法回头了。”陈岩说，“我现在停下来，等于把机会让给别人。”
他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是指挥中心大厅。
他走进去，站在主控台前。
“保持监控。”他说，“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技术人员点头。
大屏幕上，红点仍在闪烁。
其中一个突然剧烈跳动。
陈岩的控制面板猛然一震。
他低头看去。
信号强度提升了三倍。
“来了。”他说。
他抓起战术背包，冲向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