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跟顾明廷说?”
景绍不知道苏绾绾怎么就这么信任他了,那两封密信直接就摆到他面前,看着倒不像没有深思熟虑的,毕竟她连最可以商量的人都忽略了。
苏绾绾挑眉,“我来找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景绍微微一笑,“能和三姑娘携手为江山太平效力,是我的荣幸。”
景绍打开那封信,写信的人有一手好字,应该是一位很有文采的雅士。他一直看到落款,差点没被“前夫”那两个字噎住。
什么雅士,分明是个流氓!
“你竟然去找他?”
景绍忍住没把信拍到桌上,他就是很不理解,她一个朝廷命官,总和一个商人纠缠不清算怎么回事?
“季舒玄吗?为什么不能找他?”苏绾绾勾唇道,“他帮了忙呢。”
人人都说季舒玄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可偏偏这个伪君子一出手就能给人解决一个麻烦。比起满嘴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季舒玄这种人显然有用多了。
“他自称你的前夫?”
景绍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他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了。
这她都能接受吗?
苏绾绾耸耸肩,“他当着我的面叫都行。”
比起季舒玄给她帮的忙,他就占了嘴皮子的便宜,她又没吃亏。话说回来,季舒玄是个商人,别人的评价落在他商人的圈子里面,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而且不见得是贬义。
总之别人能给她提供实际的帮助,就够了。
景绍眉头紧蹙,“你至于向他妥协吗?”
“你管这叫妥协?”
苏绾绾笑了,“我若是快饿死在街上,这时有个人甩我一巴掌再给我一碗饭吃,我都可以。”
有一种说法是,人在经历过重大事件之后,容貌也会改变。她纵然还是那张脸,但观察她的神情,还是跟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样。
人究竟会因为世俗的经历在身上留下痕迹,她也逃不过。
景绍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再说就显得无知了。
“放心,我还没有对我自己失望。”
她像是对着别人说,也是对自己说。
“绾绾,你没有变。”
景绍意味深长道。
苏绾绾不置可否,“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帮我得到广陵的信息,可以信任的人。我想了一下,皇城我能找你的人也只有你了。”
夏承欢曾经暗示过她,但她不想让夏承欢沾染这个可能沾染血腥的棋局。说句大实话,夏承欢要是因为她出点什么事,汝阴侯夫妇是不会饶过她的。
什么狗屁大义,你自己愿意为了大义去死,为什么拉上别人。
“你还记得我让你劝林止回来吗?”
景绍道。
苏绾绾道,“常山郡不能没有林止。”
景绍眉梢轻挑,“天子利用孔玉陷害广陵王的事情,林止知道了。”
原来他听到这件事情反应那么平淡。
苏绾绾眼眸低垂,脑海如同过电一般,“你不会想告诉我,林止已经着手了?”
“但凡你比他知道的早一点,先的都是你。”
景绍从他刚刚捧着的兵书里面抽出一封信纸,从褶皱来看那封信被翻过很多次,应该不是最近的,“我只是比你知道的早一点点。”
“做人挺有趣的,没谁可以相信。”
苏绾绾快速浏览,确认那些字一个不漏的印在她的脑子了。
景绍愣了一下,“你这话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苏绾绾一丝不苟的折好了那张纸,嘴上一点儿没饶人。
景绍啧了一声。
苏绾绾哦了一声,“除了你。”
做人挺有趣的,没谁可以相信,除了你。